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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tf？”

    陆倚云觉得气氛不对，从堆着破旧被褥的单人床上坐起来：“你，你要干什么？”

    “你这个小白眼狼！”

    “买菜？”陆倚云冷笑，“我哪来的钱？你不是说要工作养活我？为什么到现在一分钱也不给我？”

    云少爷也是有脾气的。

    桂阿姨被气得说不出话。

    桂阿姨“啊”地大喊一声，用农妇吵架的姿势，以头撞过去。

    ……

    陆倚云受够了陆家人对他的冷嘲热讽。他还留着这个群，主要是为了能和兄弟姐妹们借一些资金周转。

    “陆倚云退出群聊”

    爷爷的近况他可以答上来一二，但有关陆余的……他一个字也不想说。他受够了别人拿他们两个做对比，受够了别人惊叹于陆余的优秀，再对他极尽贬损。

    “不然呢？你又不给我零花钱，我不点外卖饿死？”

    陆倚云没见过这种招式，被撞懵了。

    他自己也知道这钱有借无回，借得底气不足。然而，陆倚云渐渐发觉，那些跟他原本就关系不太好的堂兄弟姐妹们，根本不是为了帮他，只是用零钱打发他，打听些有关爷爷的近况。

    “可能是有点小聪明，爷爷在北城养病，刚好被他碰上。”

    “他真能考上清北？我不信。陆倚云出来说句话，真实情况怎么样？”

    桂阿姨连踢带打，连打带喊：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说：“你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看着我在外边风吹日晒扫马路，你就那么心安？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我受够了！”

    “？”

    桂阿姨垂下头，枯槁的头髮遮住她因为操劳而过度衰老的脸。因为线路老旧，电压不稳，出租屋里的灯光也一明一灭，照在她身穿的环卫工服的反光条上，愈发衬得她脸色晦暗不明。

    长久的沉默。

    陆倚云一字一顿：“我倒希望不是。”

    桂阿姨扫了一天马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陆倚云躺在床上发呆，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多大的人了，就不能为妈分担一点吗？我不求你把饭做了，去买点菜总行吧？”

    可惜陆倚云的少爷脾气很快就被现实打败。

    “我忍了你这么久，以为你能把我当妈妈，良心发现，拿出从陆家带回的钱孝敬我，但你呢？萧夫人给你多少钱，你说，你说啊！”

    “怎么可能真那么优秀？也许是陆倚云太差劲，被他对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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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钱，桂阿姨更气：“你不是有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虽然我没给你，但你会趁着我在家的时候吃好吃的外卖，我都看见外卖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