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6)

瑞雪一起收拾好碗筷,再悄然进入内室,见允禄躺在满儿怀里睡得正熟,黯淡憔悴的容颜显得格外安详,也许是满儿的怀里特别温暖吧。“三姊夫睡了,三姊要不要先去吃饭,厨房里还有一份菜热着呢!”“好,”满儿把被子拉到允禄脖子上盖好。“你拿支大碗,把菜铺在饭上头来给我就行了。”竹月娇眨了眨眼。“你要这样吃?”满儿颔首。“我不想吵醒你三姊夫。”“这样怎么吃啊?”竹月娇啼笑皆非地摇摇头。“还是我拿汤匙来喂你吧!”然后,竹月娇真的端了碗饭来喂满儿,一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闲搭,小小声地。屋外,北风愈吹愈紧峭,雪花也愈飘愈张狂,漫空飞舞着,落地悄然无声,默默堆积起一片苍凉的惨白,就如同某人的脸色,愈来愈白,愈来愈白陕北的冬季漫长严寒,少有雨雪,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譬如这年冬季,北风呼呼拚命吼,雪花也卯起来下个不停,冷到了极点,这种气候对身体孱弱的人而言可不是好事,一个不留神就会病得东倒西歪“快!快!取雪水来,那才够冷!”一大清早,允禄就开始发热,刚过晌午,他已经高烧到不省人事,还抽筋,急得一群人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就只为了要替他退烧。满儿不断用雪水拧毛巾好敷在他的额头上退烧,冻得一双柔荑红通通的,她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的继续拧冰毛巾,竹月莲、竹月娇要帮她,她打死不肯,竹承明看得心疼不已,终于下定了决心。“满儿,往后咱们之间不再论立场,只论亲情,这样可好?”但满儿只飞快地瞥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竹承明看出那一眼的含义,不禁沉重地叹了口气。倘若允禄死了,往后也不用再争什么立场或亲情了。好不容易,近傍晚时分,允禄的高烧终于逐渐消退下来,可是满儿不过才松出半口气,玉含烟的警告就杀了过来。“他还会再发烧,只不知他还能撑多久?”一颗心顿时坠落到谷底,满儿不知所措地呆住,不是慌乱,也不是哀伤,只是呆住。难道他撑过了那一劫,却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吗?然后,就在满儿处在最绝望的尽头,随时准备要跟着允禄一起走的时候,有两个满儿期待许久的人终于赶到了。“夫人,我们来了!”是塔布和乌尔泰。在死穴被解开后的翌日,满儿便修书一封请竹月莲偷偷替她找个可靠的人送去给小七,信中不仅详述允禄此刻的身体状况,也请小七把她真正的身世背景转告塔布。因为她需要人帮忙,而她真正信任的人除了小七之外就是塔布。但若是要让塔布来帮她,势必要先让他全盘了解真正的内情,再由他自己决定帮或不帮她,这当然有点冒险,后果也可能很可怕,但她此时此刻一心只在允禄身上,再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幸好,塔布来了,她果然没错信他。“你们终于来了!”见满儿一副又是惊愕又是狂喜的古怪表情,塔布不禁笑了一下。“夫人,记得当年爷要带您离开京里时,奴才便曾说过,奴才两个伺候的从来不是庄亲王,而是爷,所以,夫人,无论您是什么身分,在奴才两个心里,您只是爷最心爱的妻子,如此而已。”听塔布如此诚挚的言语,满儿揪着他的衣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塔布,塔布,我等你好久了咽!”“对不起,夫人,一得知爷的状况,奴才特地跑了一趟宫里,请密太妃娘娘和大格格帮忙拿了一点东西出来,这才耽搁了一些时候。”“我我只信任你们两个”“夫人,您且放宽心,奴才两个会好好照顾爷的。”一侧,竹承明看得满心苦涩,没想到在满儿心里,亲生的汉人爹竟比不上两个满人奴才。“那么,能否先让奴才两个了解一下爷的情况到底如何?”塔布细心地问。满儿无助地望向玉含烟。“这个”她哪里知道允禄的情况到底如何,只知道他快病死了呀!玉含烟会意,马上把允禄的情况详详细细地告诉塔布。“由于他的功力全失,内伤沉重,身体极度孱弱,因此虽然这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也已经足够夺去他的性命,≈ap;ap;x5c3d;≈ap;ap;x7ba1;我们已设法用各种珍贵葯材来为他疗治,但葯效始终太缓慢,现在我们只能够尽人事听天命了。”塔布神色凝重地蹙着眉头。“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玉含烟沉吟一会儿。“还有一个办法,但有也等于没有”一听还有其他办法,满儿和塔布不约而同大叫:“快说!”玉含烟又思索了会儿。“有张葯王孙思邈传下来的葯方子,对于心脉腑脏遭伤几乎有起死回生之奇效,而且葯效奇快无比,没病没痛的人服了也可以延年益寿常保青春,但由于葯材不易寻找,所以没能广为流传”“不会是王母娘娘的蟠桃果吧?”满儿喃喃道。“当然不是,年角鹿的角、黄灵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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