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你和你爸爸上过床吗?”(1/10)

    戚见山的嘴唇并不柔软,上面还有粗糙的裂纹,可是他亲的很小心,只覆上去了一秒钟,又很快移开了。

    楚知乐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男人的嘴唇移开的时候,他才伸出舌头,像是小狗觅食一样追了上去。

    “叔叔,你的嘴唇好干。”

    他这样说着,然后用舌尖一点点濡湿上面的干纹。

    一下又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很安静地注视着。

    戚见山几乎顷刻间就后悔了。

    他不该亲他。

    戚见山活到现在,三十岁,几乎没有过懊恼悔恨的时候。

    他七岁时就因为贫穷辗转流落到ortal训练营,虽然在常年厮杀中活了下来,但结局也不过是被转卖至izo雇佣兵组织,继续着漂泊嗜血的生活。

    他像楚知乐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杀人。

    他的人生没有过可以自由选择的时刻,正因如此,也自然也没有了后悔的理由。

    戚见山想,也不见得都是如此,至少他刚才选择了给面前的男孩一个吻。

    如果短暂的嘴唇相贴也称得上是吻。

    “小孩,结束了。”

    他伸手固定住楚知乐的脸,让他没有办法再凑上来舔自己。

    男孩坐在他的腿上,此时依恋地看着他,像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流浪狗。

    但是他们谁都清楚,楚知乐是有家的。

    “你该回去了。”

    “回哪?”

    “回家,你爸爸已经答应对方的条件了。”

    戚见山语气平静。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这个不像吻的吻,还有在这片海域上十几天的与世隔绝。

    人质和绑匪。亡命徒和小少爷。

    已过而立的成年男人,和尚且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年。

    他们只适合在这片无人之境短暂交汇。

    楚知乐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无论如何,他确实很想家了,而且这么久不回去,爸爸一定会难过的。

    他不知道楚元义具体和别人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总归不会是好事。

    所以他有点害怕,担心回家之后会受到惩罚。

    想到这,他又抱住了戚见山的脖子,搂得更紧了一点。

    戚见山和他爸爸很不一样,哪怕更加寡言和冷硬,但楚知乐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个男人不会强迫他做任何奇怪的事情。

    “我要什么时候走?是你送我回家吗?你什么时候会再来见我?”

    戚见山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似乎在猜想他为何如此笃定两个人会再见。

    “会有人接你回家。”,他没有回答其他问题。

    “嗯,那我什么时候还会再见到你?”

    男孩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或许这就是被宠大的孩子,永远带着一种不达心愿誓不罢休的执拗,或者说是一种总是能得偿所愿的自信。

    “小孩,我不是京平市人。我去哪,做什么事情,也都不由我自己做主。”

    换言之,他从来不给承诺。

    “那你的家在哪里?我也可以去找你,或者给你打电话。

    你用qq吗?也对,大人都用微信,那你把微信号给我,我们可以视频。”

    楚知乐一派天真、理所当然地说。

    戚见山看着怀里的人,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又无趣。

    他只不过在花十几天的时间陪小孩子玩游戏。

    “吃饭吧。”,他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这十几天,他们吃的东西都很简单。

    给楚知乐准备的饭菜还能见荤腥,但戚见山几乎顿顿都是压缩饼干。

    楚知乐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自己面前的鱼肉,没有一点动筷子的心情。

    他能感觉到戚见山不开心了,但是却不明白为什么。

    男人现在在他面前已经不再带面罩。他抬头,就能看到那副凌厉的美貌。

    楚知乐的语文不好,不善形容,但他仍然知道戚见山是漂亮的,比楚元义更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更好看。

    但是这幅容貌的气势比冶艳更胜,让你在看到的第一眼,根本不会用美丽来形容。

    楚知乐更难受了。不知道为什么,他盯着戚见山,甚至有了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他在男人面前哭过很多次了,但总归不会是毫无理由的。

    “叔叔,你不吃鱼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戚见山没有理他,只是机械地咬着压缩饼干,偶尔喝一口水。

    楚知乐挑了一块最大的鱼肉,小心地把刺全部剔除,然后放到嘴里。

    他含着这块鱼肉,爬到戚见山的腿上,想把鱼肉嘴对嘴喂给他。

    男人在楚知乐爬上膝头的时候还毫无反应,但是当小孩把嘴唇贴了上来,他再也不能无动于衷了。

    “你在干什么?”,他的语气几乎堪称严厉。

    楚知乐被吓到了,但还是很不解地说,“喂你吃东西。”

    他这么说,好像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谁教你的?”

    楚知乐歪了歪脑袋,“我爸爸。”

    见男人半晌不说话,男孩自顾自解释说:“我爸爸说了,小时候他就是这样喂我吃东西的,如果我生病了,或者没有胃口,他就会放下一切工作,像这样,一口一口喂我吃饭。

    现在我长大了,如果看到爸爸心情不好,吃不下去东西,我就要像这样,一口一口喂他吃饭。

    我爸爸身体不好,我必须好好照顾他,要不然他就会很容易受伤,很容易死掉,到最后我就会变成一个人了。”

    戚见山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到了一边,然后绝情地把男孩从腿上抱了下来。

    楚知乐嘴里的鱼肉还没完全咽下去,所以左腮被撑的鼓鼓的,看起来像是一只藏食的仓鼠。

    “楚知乐,所以你和你爸爸上过床吗?”

    男孩胀红了脸,似乎不知道戚见山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可是爸爸。”

    “所以是这样吗?因为不能和亲爸爸上床,就想到了别的男人。

    如果不是我,你会和军训教官、老师,甚至是心理医生上床。

    一切能掌控你的,你都想试试。”

    这番话甚至称得上是侮辱,但戚见山毫不留情。

    “是这样吗?小婊子。”

    “你这个大坏蛋!”

    楚知乐随手抓起一个盘子,重重地砸到了男人身上。

    玻璃碎片划破了戚见山的下巴。

    鲜血顺着他的脖颈流下。

    他没有任何反应,楚知乐却立刻就哭了出来。

    “痛不痛,叔叔,是不是很痛?”

    他好像立刻忘了刚才的愤怒,捧着男人的脸,伸出舌头很轻地舔上面的血痕,“别害怕,我帮你消毒。”

    男孩又往那道伤口上吹了几下,“这样就不痛了。”

    戚见山闭上了眼睛,挣扎了几秒之后又重新睁开。

    他捏住楚知乐的下巴,迫使男孩微张开嘴,然后重重地吻了上去。

    男人的舌头粗粝又厚实,把楚知乐的口腔全部扫荡了一遍,连带着还没完全咽下的鱼肉。

    “小孩,这样很恶心。”

    楚知乐低下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滚落下来。

    戚见山又抬起他的下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记住了,如果你不想和你爸爸上床,那下次他再这样要求,你就告诉他,这样很恶心。”

    楚知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叔叔,别生气。”,他用柔软的脸颊在男人的侧脸蹭了两下。

    “归根结底这还是你自己的事情。”

    戚见山觉得自己已经说了够多,无论是对待人质,还是有过短暂肉体关系的炮友。

    “叔叔,我会想你的。”

    男孩坐在他的腿上,黏黏糊糊地说。

    戚见山轻叹了一口气,或许是因为总在某个时刻,他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楚知乐还是个孩子,所以才根本无法把炮友这样的词汇安在他的身上。

    男孩像现在这样蜷缩着坐在他腿上的时候,夜晚窝在他怀里熟睡的时候,戚见山甚至会在心里泛起异样的错觉。

    这份错觉的名字他不得而知,但总归是一份从未有过的体验。

    “可以再亲亲我吗?”

    楚知乐很小声地问,用屁股在男人的大腿上蹭了几下。

    “为什么?”

    戚见山盯着他问,声音冷淡,像是毫无起伏的死水。

    听起来如果男孩不能给他一个合适的理由,那下一秒就会被他从怀里拎出去。

    “因为我想叔叔,我想要你亲亲我。”

    楚知乐眼眶微红,好似马上就又要哭出来了。

    戚见山用手掐住了他的下巴。男人似乎格外喜欢这个动作。

    “真像条小狗。”

    楚知乐听完他的话,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臊的,下一秒泪珠就真的掉了下来,颤颤巍巍地挂在眼下的泪痣上。

    他闭上眼睛,静静等着男人把他丢出去,他知道对方能做得出来。

    但是戚见山没有。

    “小孩,把眼睛睁开。”

    话音刚落,戚见山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说不上多温柔的吻,男人的力气很大,直接勾住了楚知乐的舌头,让他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力。

    戚见山的口腔里有很淡的烟草味。

    楚知乐一直想问戚见山吸的是什么牌子的烟。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家里有很多别人送的名贵香烟,楚知乐小时候曾偷偷把包装全部拆开,然后扯出里面的烟丝闻味道。

    他当时只是想分辩哪一种味道是楚元义身上的。

    楚元义那个时候正值事业上升最关键的阶段,在家待的时间很少。

    他不让楚知乐交朋友,楚知乐就只能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保姆做好饭之后,他会乖乖把每一餐都拍下来,然后发给楚元义。

    不管多忙,楚元义看到了总是会回复的。

    睡觉之前他们会通一个视频,谁也不说话,但是一直不挂断。

    楚知乐偶尔会好奇其他父子是怎样相处的,可是也仅仅是好奇罢了。

    每次楚元义对他说“我爱你”,他也会立刻回答道:“爸爸,我也爱你。”

    “小孩,我不是说了要睁开眼睛?”

    戚见山看着楚知乐颤动的睫毛,在他的唇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但似乎这点力度对男孩来说都太过了,他轻轻叫了一声,然后被迫睁开了眼睛。

    “这也是你爸爸教你的吗?”

    哪怕楚知乐再不知事,也听出了男人话语里的嘲讽。

    戚见山说话很少带情绪,所以此刻这点嘲讽格外让人难以忽视。

    楚知乐有些难过,他一时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戚见山。

    “叔叔,我喜欢你,以后还要来找我好吗?”

    戚见山任他攀附在自己的怀里,双手垂在两侧,没有抱住他,自然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楚知乐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告别在很多时候都是无声无息的。

    六岁那年的夏天,他和爷爷一起在山庄避暑。

    突然一个清晨,他起床了,但是爷爷一直没有醒过来。

    楚元义把他抱起来,告诉他爷爷去世了。

    “去世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

    “死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场吻之后一天,楚知乐躺在床上,感觉到周围很安静,和以往都不一样的安静。

    他突兀地又想起了那天和爸爸的对话。

    楚知乐知道,戚见山已经不在这艘船上了。

    不知道又躺了多久,突然有一群人破门而入。

    楚知乐抬起头,发现楚元义跟在人群的最后面。

    “没事吧,宝宝?”

    楚知乐把头埋在男人的肩膀上,突然爆发了一阵剧烈的哭声。

    “爸爸来了,别害怕。”

    楚元义脱掉衣服,披到了男孩身上,随后抱起他准备离开。

    楚知乐看了一眼床头的那件夹克。

    戚见山没有把它带走。

    “爸爸”,男孩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

    “没事。”,楚知乐摇了摇头。

    他明白把绑匪的衣服带回家是一件多么不正常的事情。

    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戚见山之间发生了什么。

    踏上陆地的时候楚知乐还有一种恍惚感。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海面,幽深平静,不做声色地吞噬了一切。

    回家之后的日子一如往常,楚元义在医院和办公室两头跑,留在家里的日子屈指可数。

    楚知乐只能窝在房间里练琴,反复地弹着肖邦的e大调。

    当他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旁边是自己喜欢的熏香。半梦半醒间,他却总是想起海上那个摇晃的房间,以及戚见山身上冷杉木和烟草混合的味道。

    那短暂的十几天竟像是平行世界的一场梦。

    某天晚上,楚元义提前告诉了楚知乐他会回家吃晚饭。

    楚知乐坐在餐桌前等了很久,饭菜早已凉透,男人才带着一声酒气踏进了屋。

    “爸爸,你怎么能喝酒?”

    楚知乐又气又急,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没关系,宝宝,让爸爸抱一下就好了。”

    楚元义脑子还不清醒,他刚陪区委书记喝完酒,现在整个人都不舒服。

    他把楚知乐抱在腿上,让自己的鼻尖都充斥着男孩身上的味道。

    “乐乐一直在等爸爸,都还没吃饭对不对,爸爸喂你。”

    楚元义拿起桌上的莲藕排骨汤,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自然地想渡给楚知乐。

    “爸爸,不要。”

    楚元义一怔,但是没办法说话,只能强硬地掰过楚知乐的脸,想要撬开他的嘴。

    可怀里的男孩挣扎地厉害,汤汁顺着两个人的衣领流了下来。

    “为什么不想要爸爸喂?”

    楚元义的眼睛一片通红,看起十分骇人。

    “因为这样很恶心。”

    楚知乐很小声地说,但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稍微提高了声量,“爸爸,因为这样很恶心。”

    听完他的话,楚元义低着头,很久没出声。

    “爸爸”

    他的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骤然扇下的一巴掌打断了。

    楚知乐的大脑一片轰鸣,炸起的疼痛挤满了他的整个脑子,他不受控地发起了抖,完全说不出话来。

    “宝宝,对不起”

    楚元义却好像突然清醒了起来。

    他用手拍着楚知乐的背,一点一点给他顺气,“爸爸气糊涂了。”

    他握住男孩的手,“宝宝,你也打爸爸一巴掌吧。”

    楚知乐抵抗不过,只能抽噎着摇头。

    “宝宝,你忘了小时候我都是这么喂你吃饭的吗?所以这样怎么会恶心呢,这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可是”,楚知乐断断续续地说,“可是这样是不对的,爸爸和儿子不应该这样。”

    “宝宝,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你可以和别人做的,那你就可以和爸爸做。

    因为我们才是最亲密的人。”

    楚知乐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楚元义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宝宝,你想让爸爸死吗?”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