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纯一……” “我可以当零”(2/10)
上午时间充裕,足够郑俊悠闲地解决一切问题,下午才是他最头疼的时间——跟合伙人一起详细了解客服记录、追踪新员工培训、看各科反馈、开市场计划会等等,这些不得不做的事无一不给他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已经有几分醉意,所以白新并不当真,挑眉问:“想泡我?”
“哦。”白新摸了摸起了红点的脸颊,“我不太习惯用电动剃须刀,不小心拔了几根。”
“ken也来。”
“佳文。”
“当然是真的。”郑俊看着男孩的眼睛,“他是喜欢你才跟你接吻的。”
“啊,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下次……”
“不爱混圈子。”
郑俊苦笑着摇头,下床去浴室收拾。
他把空酒瓶放在桌上,捧着闷痛的脑袋茫然四顾,撑着身边人的肩膀站起来。
“我不是非做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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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钱卫腰都软了。
吴佳文转身看彭会。
白新没想到郑俊起这么早:“嗨。”
“你想多了,我确实没法自己找伴。”
白新自觉无辜,他习惯早起,醒了当然要走,如果留下跟人耳鬓厮磨,对方肯定会产生不切实际的妄想,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白新扶他一把:“有什么好笑的?”
郑俊扶着膝盖站起来:“走。”
一句挑逗又被按字面意思理解,钱卫无奈,起身用食指沿着泪痕擦干,抱住他轻轻拍背:“好了好了,别伤心了。不就是个ken么,他以前是所有人的宝贝,现在是他男朋友的,反正从来都不是你的。”
他叠起毛毯去卫生间洗漱一番,换上自己的衣服回到客厅。
“翻墙。”
彭会担着他退进屋里:“你怎么进来的?”
“喜欢他?”
白新弯起眼睛:“找床,你有吗?”
“不用睡沙发,睡床。我的床特别宽,睡两个人可以互不干扰。”
钱卫是在调情,却得到了无情趣的一句回答,兴致未减反而更高。他喜欢郑俊的原因就在于此,喜欢他扫兴得像个直男、又乖顺的像被灌了迷药:“今天来我家吧。”
郑俊大一寒假回来,两人在街头也是这么并肩走着,然后彭会打破沉默承认自己确实跟人睡过了,反问郑俊难道分开的几个月从没出轨。郑俊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有自控力和羞耻心,我没碰过别人。
郑俊的语气不是很硬,但吴佳文突然避开他的眼睛,目光下移看着他的脖子:“郑老师,彭会的事能找你商量吗?”
彭会瞪着揉成三眼皮的眼睛问你说什么。
郑俊和彭会之间隔了四五个人,几次目光接触都没持续过一秒。
“那怎么不过来?”
“起了生理反应。”吴佳文搜肠刮肚,找到一个不怎么赤裸的说法,“我知道这不正常,彭会是男的,我不该有那方面的念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不想让彭会知道我对他有不正常的感觉,我喜欢他,不想让他疏远我。”他盯着地板一口气说完,求救地看向郑俊,“郑老师,我该怎么办?”
没人百分百确定他跟彭会有过一段,但人人都知道他们关系特殊,很多时候想让其中一个出席聚会都得扯上另一个当诱饵。曾有人戏称两人像夫妻,结果不仅彭会当场翻脸,一贯好脾气任人调侃的郑俊也猛皱眉头,那场不欢而散的后续,却是两人各自推开身边的炮友,去郑俊家鬼混。
“他不喝大家就玩不尽兴,那样多不好。”郑俊从钱卫指间拿过烟屁股,倾身捻灭在烟灰缸里,用掌心贴着他大腿内侧摸了摸,“钱哥,我肯定去你那儿。”
钱卫伸胳膊揽着他:“互加微信就没有然后了?怎么也得来一炮。”
郑俊在一步之外看着他的脖子:“怎么突然懂事了?”
郑俊不知道真相是什么,只想当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逃避。吴佳文说彭会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才答应交往,言者无心,却可能切中要害,像一个直白的寓言。
当初回到y市,如果不是彭会拖着他加入这个圈,他认识的人就只有几个中学同学还未必有来往;而这圈子也并非一无是处,郑俊能这么快组建出一个小辅导学校,多亏了其中几个有人脉的。
“再忍大半年,高考结束我就不管了,好么?”
郑俊眼角抽动,等他的下文。
“我刚才就说了,他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一旦他知道你有那种想法,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为了不影响你考试跟你划清界限,要么他会回应,然后你的学习就会受到影响。”郑俊继续说服他克制,“这两种情况都很差劲,你说呢?”
郑俊无言以对。
吴佳文一愣,在他震惊的眼神中挠挠头:“不行我就回去了。”
彭会被贴在玻璃上敲窗的人影吓得魂飞魄散,定了定神抓起手机看时间,套上裤子眯眼走到近前看清是谁,懵然开门。
他用极低的效率洗漱、打豆浆、炒饭、捞泡菜;看着早间新闻吃完早餐,又以极低的效率收拾桌子、洗净碗筷,待一切收拾妥当,才坐到桌前处理家长和学生的留言。
“以后不管你在不在场,我都不喝酒,一口都不喝。”彭会把钥匙插进锁孔,额头抵着院门门板,盯着脚下,“我既然跟佳文在一起了,就不应该再霸占着你,这对你不公平对他也不公平。”
“粗心大意更可怕。”
他打开门,背对郑俊反手关上。
此言一出全体大笑,郑俊被人拍背拍得几乎弯下腰去,也跟着笑。
白新一手拉着他胳膊,冲刚才撩骚着的人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得送他回家。”
郑俊置若罔闻,挣开朋友拉扯的手,走到一个人身后拍拍他的肩。
玩到后来,三个明天上班先撤的,一个被勾走的,两个内部解决的。彭会依然滴酒未沾,绕过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郑俊:“走了哥们儿,你就非得送我回家是吧。”
郑俊不做任何抵抗,乖乖就范。
“不用。你怎么知道我跟朋友来的?”
“你的意思是,彭会也想跟我……”
郑俊时不时想把这个小辅导机构甩给野心勃勃的合伙人或者卖给随便谁,自己就像刚起步时那样当个辅导老师,不操老板的心,不遭老板的罪。
郑俊把微信图片放大,放在办公桌上推到吴佳文眼前:“看看这次的模考成绩,数学满分是我的招牌,不考满分无所谓,也不能成绩倒退吧。物理本来是你的强项,这次也考砸了,你家长把成绩单发给我让我给个解释,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他一滴酒还没喝呢,你走了他就更不喝,他不喝你就没必要送他回家。”
郑俊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净:“对不起。”
郑俊知道他在开玩笑,这玩笑开的也不是一两次了:“不缺。”
郑俊看着他一脸的焦灼,苦笑:“彭会当然喜欢你。”
郑俊送他出门,回到客厅看到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方正地摆在沙发上,不由得笑笑。
“……不反感。”
“你……来酒吧真的只是为了找床?”
吴佳文瞥一眼手机,抬起头:“数学是粗心大意,物理也是,不是实力问题,我可以把考卷拿来给你看。”
彭会站在床边看他,复习一遍郑俊的规定——不摸、不咬、不做,没说不可以单纯地睡在一起——关了灯摸黑上床。
“那就好,没有为什么,就是喜欢你,看见你心里痒痒的。”吴佳文紧了紧手臂,“睡吧,彭会。”
白新看向他:“当然了,我性欲低下。”
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喜欢上吴佳文了,不是为了让郑俊远离自己而撒的谎、演的戏,而是真的动了心、起了意,即使吴佳文即将离开这里,就像当年郑俊那样一走就是几个月,也许四年后再也不回来,即使如此。
两人悄无声息、井水不犯河水地躺了两三分钟,吴佳文说:“彭会。”
郑俊醺然走在他身边,突然凭空绊得向前抢了两步,笑出声来。
“未必有下次。”白新打断他的话,双手抄兜等着,但眼前的人还处于脑部尚未全部激活的半梦游状态,只好提醒他,“郑老师看看屋里丢没丢东西,没丢就把钱包给我,我该走了。”
白新继续拖着他往店外去:“我看见你们了。”
郑俊正听着大部队闲聊,身边的钱卫来了这么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怎么样?”
郑俊看了会儿门板,转身离开到路边打车。早早离席的钱卫半小时前就做好了准备,只穿内裤给他开门,催促他洗澡。
郑俊目送他离开,把扣在桌上的手翻开向上,抹净汗湿的掌心。
郑俊觉得自己真是既滑稽又可悲。
吴佳文笑了:“他确实很幼稚。”
“不想说。”
主客相见,两人都愣了一下。
彭会把他推远,开灯拍打他身上腿上的灰土:“不在家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你家长知道吗?”
“不感兴趣就不会给你微信了。”钱卫用夹烟的手放在他肚子上,慢慢揉,“你之前忙得没空玩,应该积攒下不少,到嘴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
“白新。”郑俊浑浑噩噩,没意识到要替他隐匿全名,所幸音量不高,没人听清,“你是来约炮还是来找床?”
彭会不反驳:“我现在不鬼混了,你也给自己找个固定的吧。淫棍不好,他太滥了,不适合你。”
“没兴致。”
“哭成这样哪像个老板。”钱卫擦净手,又点上根烟,“这么个帅小伙在我床上流眼泪,搞得我都心动了。”
“真的?”
“他没什么,不是他,是我。”吴佳文放在腿上的双手握成拳头,“我前几天去他那过夜,抱着他睡的时候……就……”
说完不等那人反应,拖着郑俊走出几步,站住问:“用不用跟朋友打声招呼再走?”
吴佳文若有所思地沉默,时间久到令人心慌,但他最终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笑容:“嗯,我不告诉他。”
郑俊在路边站了半天也没司机接单,有一瞬间后悔没留下过夜,转身正看到身后公寓楼里的最后一盏灯灭了,不知怎么就打消掉折回去的念头,在夜蝉的聒噪声中彳亍而归。
郑俊别脸躲过他吹出来的烟:“没,他对我不感兴趣。”
郑俊几乎错乱了:“你开始喜欢他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是男的?”
有其他人过来搭讪郑俊,郑俊既然被钱卫预定下,当然是婉言拒绝,彭会隔着桌子问他;“我今天没喝酒,你拒绝人家干什么?”
郑俊像挨了一记无形的重拳,脸色陡变吓了吴佳文一跳。
他灵肉分离的理论如此天真,对这段三角关系的揣测却如此接近真相,郑俊的表情僵在脸上,啼笑皆非:“彭会喜欢男人。”
钱卫一根烟没抽完,觉得自己肩膀湿了,伸手摸一把郑俊的脸往嘴里放,咸的,歪头靠着他的脑袋道:“彻底失恋了?”
“没事。”钱卫靠进他怀里,仰头枕着他的肩膀往半空吹烟,“抱我一会儿就原谅你。”
“那我在家等你。”钱卫拍拍郑俊肩膀,跟人换了个位置,以免彭会继续仇视自己。就算彭会现在名草有主,钱卫站在朋友的立场上也不想跟这个小帅哥反目。
十多年前了,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
如果郑俊再软弱一些当场答应他,抑或强硬到底绝不反悔,两人的关系都不会在若干年后失控——厮混在一处,放不下彼此,却又修不成正果。
在过去的半个多月里,彭会推掉一切邀约,远离炮圈,远离酒精,远离损友,远离网吧,一下班就回家,也就远离了郑俊。他很想知道郑俊和淫棍的后续,想知道他在淫棍之后又遇到了谁,但他不敢去问当事人,也不敢问别人,因为没有借口,没有立场。
“那就是彭会说谎了,怎么这样,我还因为你们接吻的事揍了他。”一向不擅说谎的郑俊,竟然临场发挥出一通真假参半的解释,“你可能猜到了,我反对你们谈恋爱,毕竟你们是通过我认识的,万一影响了你的成绩,我脱不开责任。彭会说谎估计是逆反心理作祟,他这人很幼稚。”
吴佳文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你反感我喜欢你?”
“哎,你跟淫棍后来怎么样了?听说你前天要到了他的微信。”
吴佳文笑了,踢掉鞋上床躺下。
郑俊看着他纠结无助的眉眼,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理解了他的顾虑:“佳文,你喜欢他,对他起生理反应很正常。”
“没必要。”白新全身上下只有四个口袋,带不走什么值钱东西,何况家里也没什么现金和贵重物品。郑俊把钱包还他,他倒是毫不避讳地当面检查了一遍。
郑俊虽然总不开窍,却记得住所有人肉体上的喜好,取悦人的功力一流。这种讨好的性格每每让他心痒难耐,恨不能立刻把他揉进心里填补空缺,但钱卫算是这小团体里最有道德感的一个,知道当着彭会的面拖走郑俊不太合适,实际上彭会现在都已经是一副要弄死他的神情。
两人出了酒吧,彭会双手抄兜,踢踢踏踏地走。
“知道就好。”钱卫用手指挑了挑依然蔫蔫的性器,俯身含弄起来。
“不想。只是你有难处,我有能力帮你解决难处,算供需对等。”郑俊醉得忘形,搂住他的肩膀,“我的床是免费的,不用你浪费精力。”
“这是两回事,喜欢是精神上的,那种想法是……生理上的。”吴佳文打着意义不明的手势,用力争辩,“喜欢是单方面的,对彭会无害,可以告诉他。那种想法需要……需要彭会也喜欢我,愿意听我解释,愿意接受才行。”
“佳文,接吻也好,性接触也好,都会扰乱注意力降低学习效率,这是我送了几年毕业生得出的经验教训。为了自己,你必须忍住,先专心备考,尽量忘了那股冲动,至少别付诸实施,最好也别告诉彭会。”郑俊站在为人师表的立场上发言,自觉虚伪,“因为你们俩比起来,你更成熟更有担当。”
吴佳文抱住他:“彭会。”
钱卫抱着胳膊倚在门口:“我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就认真把你追到手,可惜我比你老这么多,不适合恋爱,只适合包养,但是你又不缺钱,是吧。”
“嗯。”
郑俊心说这就是底气了,像我这样的窝囊废,不靠小圈子罩着都不敢出来玩:“有段时间没见你了。”
两人不追究过去,不过问将来,夜夜缠绵直到彭会花光身上的钱。彭会在火车站拢起打火机点烟,又问了一次能不能复合,说如果这次你再拒绝,我们就真的完了,再也回不了头了。
话题转变得太突然,郑俊血液倒流,耳内嗡嗡作响:“他怎么了?”
白新看一眼搭在肩头的手:“可我总不能天天睡沙发,一两天倒是没问题。”
郑俊真像彭会说的那样,生锈似的半天硬不起来,钱卫嘴都麻了,从他腿间爬起来摸了根烟点上。
郑俊曾经说应该脱离这些人,建立正常的人际关系,彭会问:“你除了他们有人际关系吗?”
“好。”吴佳文站起身,把背包甩到肩上,“谢谢郑老师,只要知道彭会也喜欢男人,我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你在哄小孩,郑老师。”吴佳文微微皱起眉头,“彭会是你的好朋友,他不拒绝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不想让你为难,可能,也不想伤我自尊心。他长得帅,一定很受女生欢迎,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男的被他喜欢。”
郑俊愣了一会儿,解开他的手臂:“我知道。”
彭会看着眼前一片朦胧的月色,过了很久颈后的呼吸还是小心翼翼,哑着嗓子问:“佳文,我三十岁了还是个剪头发的,这辈子没什么出息了,你是高材生,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那我去吧。”
“除了缺爱,什么都不缺。”钱卫替他总结一句,用力拍他的后脑勺,拍得他一个踉跄,“洗完澡就快点滚,回自己家凄凉入梦去吧。”
彭会问你还单身吗?郑俊说是。彭会说我也单身,所以我们上床不犯法,不缺德。
但如果这么做了,不仅合伙人不干,他爸妈也会杀了他。他好歹是名校毕业,回来这个三线城市也就罢了,开个辅导学校好不容易有了知名度,居然不求上进、不赚大钱,活活辜负一副好头脑好皮囊。
吴佳文一愣:“我们没接过吻。”
感情这种东西,一旦产生就会发展出独占欲,违反自由经济并带有垄断性质。但只有感情是不够的,除非有勇气将其升华成爱情,不然还是会被人在背后挖了墙角。就像钱卫挖了郑俊,也并不会抱愧于彭会,毕竟谁也不属于谁。
钱卫揉揉他头发:“别流鼻涕啊。”
“你和ken究竟怎么回事?”
彭会这天穿了件格子衫,被耻笑得不轻,有人上手把他的衣扣多松开一颗,露出胸膛,说这才有你往日的牛郎风采。彭会给那人一拳,又扣上。
他看郑俊不作声,笑道:“在我这儿过夜吧,刚失恋一个人睡特别难受,这张双人床很长时间徒有虚名了,怎么样?”
彭会说了一堆近似绝交的话之后,郑俊每天都会去酒吧待上一两个小时,一方面是打发寂寞,另一方面也在下意识地期待着彭会的身影,然而一个月过去,等的人没有现身,郑俊倒是被狐朋狗友睡了一圈。
“嗯。”
“不知道。”
钱卫以前碰到这种情况都让对方自己摸出来,这一次可怜他,替他弄射了。
钱卫的电话把他从焦虑中打捞出来,问今晚要不要找乐子。
郑俊拍拍他的背:“真的,我也性欲低下,所以只要你不挑逗我,我们就能相安无事。你相信我吧。”
白新这辈子最不相信的话就是“你相信我”,却并未反唇相讥:郑俊一直散发着老实厚道的气息,不像会下套的人,退一步说,就算他确实动机不纯,白新也不介意用一场性爱换一张不错的床,私宅总比小旅馆干净得多,舒服得多。
“回去向家长做个保证,别再犯粗心大意的低级错误,拿出成绩保住学校的招牌。”郑俊握起右拳平伸到半空,“成交?”
吴佳文跟他对拳:“成交。”
彭会没心没肺,但记性不差,他清楚记得当年追去上海,把郑俊堵在学生宿舍求复合,而郑俊不肯,因为出轨不可原谅。
“你实在不放心,我们把床中间放一碗水。”
“不会是一暑假没用生锈了吧?”
他的嘴上功夫经多人认可,没理由不叫醒眼下这根。虽然花了一些时间,但郑俊总算振作精神,把他压在床上默不作声地干,钱卫让他快他就快,让他慢慢磨就慢慢磨,顺从而且温柔。刚射过一次的钱卫很快缴械投降,郑俊也不纠缠,退出来自己解决。
郑俊掏出响个不停的手机调成飞行模式:“以后找床给我个电话,别勉强自己来这种性需求旺盛的地方。”
彭会谎称跟吴佳文接吻,也许是单纯的吹嘘,也许是故意的谎言,是为了向郑俊强化他正与吴佳文热恋的事实。如果是后者,那吴佳文只是彭会跳出感情泥沼的工具,或者说拯救泥沼中两个人的工具。
“……”
彭会从他身边走过去,锁了门,翻出条毛毯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铺到床上。
突然喜欢上彭会的吴佳文,正是这段纠葛的解药和希望。
彭会呆了一下。
“哎你干嘛去?”
白新正跟人聊着,看见他一愣,顺手扶稳:“阿俊?”
“嗨。”郑俊眼神恍惚,合起嘴巴咽了口唾沫,“你脸怎么了?”
“室友前阵子跟女朋友闹分手,消停了几天,今天刚复合,所以我又躲出来了。”白新走到街上,松开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今天运气不错,床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吴佳文贴到彭会身后,展开右臂硬是塞到他脑袋下面,试探着把左臂搭在腰间,弯起来搂着:“我喜欢你身上理发店的味。”
彭会揉着眼睛说都两点了。
自从彭会宣布脱单,别人叫他出来玩都顺带叫上郑俊,不然他就玩得束手束脚,不敢放开了喝。原因很简单,彭会自知酒品差,酒后必乱性,除了郑俊可以坐怀不乱,那些狐朋狗友八成会顺水推舟带他去开房。
“你不嫌弃的话,这就去我家吧。”
郑俊抱住他。
“可他是男的。”
“不太想去。”
“你把枕头给我了,自己枕什么?”
“不好意思钱哥。”
白新没见过这么蹩脚的伪君子,奚落道:“我们同睡一张床,还不用我浪费精力?郑老师,我可不是没出社会任人宰割的纯情少男,我不信这套。”
“你三两句话就要到了淫棍的微信,挺厉害的。我以前觉得你没了我牵线,根本打不上炮,其实你不是没了我不行。你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好,不可能在这方面比我差,你这几年不是找不到伴,是故意陪着我鬼混,不愿让自己有个好下场。”
除了管不住下半身,都是些足够仗义的朋友。
郑俊这才反应过来钱卫揉他肚子是什么用意:“等我送ken回家。”
“半夜醒了想你,他们不知道。”吴佳文忙不迭地自己拍打,“你睡了啊。”
郑俊哭得悄无声息,钱卫竟被他的眼泪勾起了兴致,扔掉烟手淫到射,从他怀里滑出去枕在他肚子上,喘息着看眼前颠倒的面孔:“我把你该干的事干了,还叫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