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4)

    薛遥将心里所忧虑的梦境告知纪维,没想到却落得被嘲笑一番的下场。虽然纪维不介意在梦里被他杀了是件好事,但当面被如此嘲笑着,薛遥心里总觉不是滋味。“我可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笑的!”薛遥没好气的抗议著,黑眸朝笑得不可遏抑的纪维狠狠地瞪了一眼。“哈哈哈!”纪维边努力想克制笑意,边拭著眼角笑得流出来的泪水。“因为会害怕恶梦根本不像你的个性,哈!”“可恶!那是因为被杀的人是你啊!”薛遥扑上前逼视著纪维,一脸的严肃认真。“如果换成了是别人,我才不在乎他们是死是活。”“啊!”纪维被薛遥逼近的气势震慑住,不由得收住了笑,嗫嚅著道:“那只不过是梦,犯不著这么紧张。”他躺在床上,而薛遥则压制在他身上,两人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遥,这样的情景让纪维心跳蓦地加快,呼吸莫名的急促起来。“虽然只是梦,可是你却被我杀死了啊!”对于梦境的事,薛遥还是无法释怀,更无法像纪维一样毫不在意。“梦见的事若全相信,那岂不是要疯了。”纪维觉得薛遥太杞人忧天,他一点都不担心梦里会被薛遥杀死,反倒比较害怕真实在眼前的薛遥又会侵犯他。“可是这个梦不一样!”薛遥将明显想脱逃、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纪维捉了回来。“之前我一直梦见你的胎记,后来我真的遇见了你,所以这个梦是一种预兆啊!”“你想杀了我吗?”纪维问。“当然不想!”“那不就得了,事情根本没什么好担心的,除非你现在所说的全是谎言,否则你没必要取我性命,梦境里的事也就不会发生了。”纪维翻身起床,准备结束话题离开石室,然而薛遥却从身后一把将他抱住,用苦涩的声音道:“我没有说谎!可是,我还是害怕自己有可能会将你杀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一再认为自己会杀了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是你没说出来的 ?”薛遥声音里的担忧,让纪维不免心生疑窦。纪维的问话让薛遥猛地浑身一僵,半晌回不出话来。如果他告诉纪维自己太喜欢他,喜欢到可能因为想独占而杀了他,纪维一定会被吓得逃之夭夭吧!也就不会还想让他留下来了。薛遥正想开口将实情告诉他,却猛然想起来袭的两人,让他将欲讲的话又吞了回去 。“怎为了?怎么不说话了呢?”见到薛遥欲言又止,纪维追问著。想起来袭的两人,薛遥这才警觉到绝不能让纪维从他身边逃开,因为他还得保护纪维。事情虽然变化得快速又充满矛盾,但薛遥已经不打算离开了。有人闯上门扬言要纪维的生命,他这时又怎能因害怕梦境的预兆会成真而离开纪维呢?“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考虑那么久还说不出口?”“没有!没什么事,我只是太担心了。”看得出薛遥言词闪烁,语多保留,纪维气得一把将他推开,愤然道:“你这人一点都不坦诚,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明明事情就快解释清楚了,自己的一句话又让两人的情况陷入僵局,他气得恨不得将多话扰事的舌头给咬断算了。眼看纪维就要怒气冲冲的走掉,薛遥心慌地想追上去,没顾及脚下的状况。这床比一般高度高了点,所以床下多了阶踏脚的木阶。纪维平日也常来这里,所以倒也习惯,但薛遥不熟状况,又加上心急,竟然在下床时被多出的木阶给绊倒,重重的跌撞在石板地上。“啊!”薛遥痛得龇牙咧嘴,直抚著撞得几乎骨头碎裂的手肘。一回头瞧见薛遥摔倒在地,纪维焦急地查看薛遥的伤势,早忘了要离开。“撞伤哪里了?要不要紧?”“好痛!”薛遥见纪维担心地留下,更是借机喊疼。撩起了宽袖,纪维见到薛遥手肘处红肿一片,立刻起身走向浴槽边,准备将自己的袍袖弄湿,好替薛遥擦拭伤处。“使不得!”随后跟上来的薛遥连忙制止他的动作。“千万别为了我弄脏了衣袍,我担待不起。”“这种时候才来介意我的身份,未免太迟了吧!”纪维瞪了他一眼,甩开阻挡的手,仍旧将袍袖弄湿了替他擦拭伤处。虽然手肘的伤痛因冰凉的水而舒服了许多,但被纪维触及的肌肤却开始发烫,身体里的血液也失了速度地狂流。薛遥轻咬著唇,拚命忍下那又要害得他造次的欲望。他别过头,将视线扯离那柔软的唇和白皙细滑的颈项,但眼光却落在纪维水面上的倒影。浴槽的水清澈见底,如墨般磨得黑亮的石板,将纪维的身影忠实呈现。薛遥的视线胶著在水中的倩影上。水中的倩影似乎察觉到他的凝视,缓缓的转过头来,与他四目相对。交缠的眼神,牵动了压抑的情感,两人的气息渐趋不稳。忽然,水中的倩影伸手扯掉腰带,褪去宽袍。薛遥胸口一阵悸动,只能直盯著那倒影的动作,浑身动弹不得。那倒影每多褪去一件衣衫,薛遥的心跳与呼吸就随著加快一倍。最后,那如初生婴孩般的赤裸身躯在水面上诱人的晃动著,薛遥还想多看一眼,水面却被搅乱了。纪维进到浴槽里,硬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半浸在冰凉泉水里的双颊却忍不住的灼烫烧红。纪维的脑子已是混乱一片,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他或许是中了薛遥的蛊惑,才不由自主的做出这种事情。扑通一声,水花四溅,原本已趋平静的水波又急遽荡漾。纪维的心随著水波的晃动而被搅乱。薛遥由身后将他抱住,相触的肌肤在冰凉泉水之中,仍感觉得到灼人的热度。忍不住的低吟由喉间逸出,禁不住彼此散发的诱惑,意乱情迷的陷入爱欲的烈焰之中。纪维不停的向薛遥索求,生怕薛遥弃他而去似的,用唇舌、用双手将他纠缠。薛遥则毫不吝惜的给予、付出,倾尽所有热情,温柔的吻遍纪维的每一寸肌肤,让纪维激越的尝尽欢愉,终至筋疲力竭的昏厥在他怀里。两人的激情狂爱,由冰凉的浴槽蔓延至围著绫罗的大床。“啊!薛遥”纪维急喘着,他紧抓的手指将薛遥肩上的肌肤划破。薛遥在纪维体内再次释放欲望的证明,对于肩上的伤浑然不觉。薛遥浑身汗水淋漓,粗重的急促喘息著,他身下的纪维慵懒的躺著,虽然才刚尽情发泄过,但他仍忍不住低头轻吻了那蔷薇般红润、汗湿的脸颊。以往的纪维就足以让他心荡神驰了,今日的纪维更是令人销魂。为什么呢?纪维这突来的热情到底是为什么呢?“纪唔”薛遥才开口想问,嘴唇立刻被纪维堵住。纪维的舌纠缠著他的。那天,直至最后两人离开石室,纪维一直不给薛遥有开口的机会。 ?纪维遇袭的事迅速传开。身为纪维姨母的莲公主赶来探视,当地的官府也特地派人加强纪府四周的守卫。莲公主听说是薛遥挺身相救,礼貌的向他道谢,但神情、言谈间却显得十分冷淡。薛遥见喜儿在莲公主身旁局促不安的站著,目光不敢正视他,他心里就约莫有个谱了,喜儿定是将他和纪维从往过甚的事全向莲公主禀报。由于的确是自己僭越在先,而今受人轻辱他也无话可说,他只希望他们别也用无礼的态度对待纪维就好。可莲公主对纪维的态度比以往严厉,甚至还要求纪维搬去与她同住。“无忧居被破坏了,你暂时没了住惯了的住所,不如先搬到我那里去住,等无忧居修好了再搬回来。”无忧居被毁只是个借口,莲公主真正的目的是想让纪维离开薛遥。经由喜儿的禀报,她不免要担心起纪维太过于亲近薛遥了,搞不好哪天纪维和薛遥真交上朋友时,纪维说不定会随著薛遥到京城去,而将身负的仇恨?之脑后。“不要!我在纪府住惯了,从没离开过,如今若为了两个小贼,就吓得将自己的园邸丢下不顾,那岂不是要让人笑话了。”纪维语气十分坚决,一副说什么也不离开的态度。莲公主听了纪维的话,似乎觉得有几分道理,强硬的脸色也就缓和了下来。她低头沉思,暗自盘算著,好半晌才开口道:“既然你不想搬到我那儿去,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了。”“咦?”纪维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安排,面露吃惊之色。“怎么?不欢迎吗?”“侄儿不敢!”纪维不得已,只好听从姨母的安排。“那好!你立刻派人去将枕流轩和漱石居整理出来,我就住在枕流轩,而在无忧居修好之前,你暂且就住在漱石居吧!”纪府的设置除了一进大门的迎宾楼之外,其余四幢住楼是由东向西安排的,最东的是忘尘轩,紧接著是枕流轩、无忧居、漱石居。纪维原本的住处离薛遥就有半个园子的距离,如今被莲公主这么一安排,更是各据东西一方,被整个园子给隔离了。而莲公主的住处正巧在中间,阻挡了两人的来往。这样的安排,任谁都看得出来别具意义,纪维当然不可能不懂姨母的用心。但他深知即便是自己反对,姨母的心意也不会改变,纪维只好听从这样的安排。他无奈的朝薛遥笑了笑,希望他能了解他的苦衷。薛遥对纪维报以谅解的微笑,对于纪维不得已的决定完全能体会。于是,才遭恶徒袭击,还在混乱中的纪府,就依照莲公主的安排安顿下来。 ?隔天。薛遥完全见不到纪维,甚至连纪维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宛如困兽般,薛遥在忘尘轩里度过煎熬烦躁的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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