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4)
全身的感觉就像在翻腾的热浪之中,他只能昏沉沈的等著被灭顶,早已分不清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纪维的心神被燃烧的热情搅弄得混沌不清,直至薛遥将手伸向那从未被人碰触的私密处时,他那恍惚的神智才又猛地惊醒。“不要!太过份了!”纪维扭动身体,想脱离薛遥的魔掌。“别怕,我会尽量温柔的。”薛遥用身体压制住纪维,在他耳边轻哄著。两人赤裸且灼热的身体重叠交缠,为了不与他的身体有更多亲密的接触,纪维果然不敢轻举妄动。薛遥细碎的吻落在纪维的颈项、细肩、背脊。“啊!”纪维忍不住呻吟著。薛遥露出得意的笑容,低首轻吻那喘息连连的红唇。那甜蜜折磨著人的手,一点都不急躁,存心撩拨纪维似的,有一下没一下的抚触著,逗弄得纪维心痒难耐。“不要求你”被燃起情欲的身体,禁不起薛遥这般坏心眼的捉弄,纪维不得不开口向薛遥恳求。薛遥见时机成熟,长驱直入纪维的身体之中。“啊!好痛!不要!”纪维受不了身体被撕裂的痛楚,哭喊著拒绝。“别乱动!不然会更痛的。”薛遥哄著纪维,吻去他的泪。“你太可恶了!这样欺负我,我一定要治你的罪!”纪维带著哽咽哭诉。“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无怨无悔。”薛遥在与纪维完全结合成一体之后,语带苦涩地说。他知道自己这一夜贪欢可是得用生命来抵付的,但他一点都不后悔。抱著必死的决心,倾尽所有的热情,他将纪维带往绚丽的绝妙顶端,让纪维尝尽激越的欢愉,直至他昏厥在他怀里。“我爱你!”一直不敢说出口的心声,在紧拥著陷入昏迷的纪维时,终于脱口而出。他知道等在自己面前的,将会是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会扛下所有的罪,绝不容许纪维受到一丁点伤害。 ?清晨,薛遥被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才发觉自己竟大意地在纪维的床榻上睡著。他急忙翻身下榻,然而?时已晚,无忧居的大门外已响起急促的叫门声。“维儿!莲姨母来探望你了,快开门。”那声声催促的声音,让好梦正酣的纪维猛地醒来。眼前的薛遥和门外的叫唤声,让刚醒来的纪维一脸茫然,浑然不知是怎么一回事。“维儿!干嘛不开门呢?你再不开门,我就命人硬闯进去了。”门外不容抗拒的威严声音再度响起,一听清楚门外来的是谁,纪维蓦然变了脸色。他匆忙起身,然而一掀开锦被,赫然看见一丝不挂的赤裸身躯,他立即想起昨夜薛遥对他所做的事。“啊!”纪维低声惊叫,双颊倏地染红。这时,门外的不速之客,再也等不及纪维起身开门,硬是将门给撞开了。幸而大门和床榻之间还隔著道屏风,纪维总算还来得及将赤裸的身体缩回锦被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迟迟不肯开门?”身穿湛蓝衫裙,约莫五十多岁的妇人绕过屏风,直逼到床榻前。她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在见到纪维床榻前有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时,不禁勃然大怒地喝问:“这人是谁?为何会如此模样的待在你的房里?”薛遥见妇人与纪维说话时的态度,约莫知道来人是谁,也知道今日这一劫是逃不过的,他只能尽全力维护纪维。薛遥向纪维使了一下眼色,示意他别多话,略略地整了整那匆促间穿上的衣衫后,跪倒在妇人面前请罪。“请莲公主息怒!昨夜皇子身体微恙,为了照顾他,我才在无忧居待了一夜,皇子睡得沈,并没察觉我留下来的事。”“一派胡言!”莲公主怒声驳斥,对薛遥牵强的理由不予接受。“维儿病了,自有大夫、婢女照顾,何时轮到你这来历不明的人插手,难道你是”莲公主目露精光,犀利的眼直盯著薛遥不放,一旁的纪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一点忙都帮不上。“你是那个叛贼派来的走狗!”莲公主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薛遥听见她口气里饱含的怨怒与仇恨,不由得背脊泛起一股寒意。“臣是皇上派来保护皇子的。”“保护?哈哈!”莲公主不屑地冷笑。“这是我听过最荒谬可笑的事了,当初我父皇不也是求那叛贼的保护吗?然而他却恩将仇报的将整个天下给夺了去,害死了我父皇、母后,还玷污了我妹妹,如今他派你来保护纪维,图的又是什么呢?维儿连姓都改了,和姓萧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就回去这么告诉他!”“臣的任务是保护五皇子,所以我不能离开。”莲公主听到薛遥态度强硬的回应,显得有些意外,但立即又恢复冷峻神色。她不直接惩治薛遥,转头质问起纪维。“维儿,你是怎么纵容他的,竟让他敢这般放肆无礼,难道你娘的嘱咐你全忘得一干二净了吗?”“维儿不敢忘。”纪维被姨母凌厉的目光一扫,只有唯唯称是的份。“既然不敢,为何让他住下?”莲公主咄咄逼问。“我就是听闻你让叛贼的心腹住下,才特地赶来一探究竟。原本我还不太相信,想不到你非但将他留下,还亲近到让他彻夜照顾你。”纪维想开口辩解,薛遥却已抢先一步替他解围。“五皇子三番两次赶我走,是我碍于皇命强自留下。昨夜也是我擅自作主硬要在一旁照顾五皇子的,请莲公主不要责怪他。”薛遥的话虽是?纪维辩解,但却也句句属实,所以说来诚恳真挚。莲公主见他说得不假,对纪维的非难也就顿时消失。“这么说来,一切的错都出在你身上。”莲公主冷冷地瞧着他。“的确是臣的错。”薛遥坦诚认错。“很好!看在你够坦白的情分上,就免你一死。”莲公主神色凛然地道,回头对跟在身后的三、四个男仆吩咐:“把他带下去,鞭责五十。”一听到薛遥要受五十下的鞭刑,纪维胸口像突然被插进把刀似的,痛得他脸色惨白,无法喘息。见莲公主的手下动手捉人,他马上不自禁地脱口喊道:“不要打他!”正要押走薛遥的仆人听到纪维出声阻止,不由得停下动作,等候进一步的指示。“维儿,为什么你要阻止我惩罚他?”“我”纪维嗫嚅著开不了口,他也没料到自己在情急之下,竟会替薛遥求情。他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治薛遥的罪,这时姨母要替他出面,正是难得的机会,说什么他也不该阻止才是,可偏偏一听薛遥要受鞭刑,他立刻就乱了方寸,心痛得不知如何是好。见纪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莲公主再次催促:“将他押下去!”“等等!”纪维急著想下床榻,又得小心抓著锦被,以免赤裸的身体被人瞧见,那困窘的模样有著说不出的狼狈。“瞧瞧你那是什么模样!”莲公主的不满毫不保留的表现在脸上。“我先将人带到前院,有话等你将衣衫穿好到前院来再说。”纪维无言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薛遥从他面前被带走。待他们一离开,他一把将锦被甩开,迫不及待的找出宽衫急忙穿上,边系著腰带,边焦急地往前院飞奔而去。还不到前院,他就听到那惊心动魄的皮鞭声。他心一慌,差点跌了一跤,好不容易站稳了,却胆战心惊的不敢再向前一窥究竟。他不想看到薛遥被鞭打,不想看到薛遥受苦,虽想逃离,然而他又不能丢下薛遥,将他弃之不顾。百般犹豫挣扎之后,纪维终于一步步移向前院。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前院,一看到上身赤膊,环抱著大树被绑住的薛遥,纪维的热泪立即涌上眼眶,心像被揉碎了般疼痛难耐。薛遥那宽厚结实的背上纵横著触目惊心的斑斑血痕,鲜红的血随著皮鞭的起落飞溅,血肉模糊的背再也找不出一小片完整的肌肤。每当皮鞭落下时,薛遥咬牙忍痛的呻吟声让纪维感同身受,仿佛那皮鞭是抽在自己身上似的疼痛难当。即使只是看了几眼,他已经无法忍受,再也顾不得姨母会如何质疑,他奋不顾身的冲上前,伸臂挺身将薛遥那已被打烂的背护住,义无反顾的道:“不要再打他了,若还要打,就连我也一起打好了!”“维儿,你走开。”“我不要!”纪维这次是和姨母对上了,姨母若不肯放薛遥一马,他也有一起受罚的决心。“上次我骑马外出发生意外,是薛遥救我的,如今看他受苦,我怎能不闻不问 ?”“他曾救过你?”莲公主严厉的脸色,因纪维的话而渐趋缓和。纪维见姨母仍有迟疑,连忙再次强调:“他真的救过我!”莲公主见薛遥坦然受罚的气魄,已有几分敬佩他,如今又听见他曾救过纪维,她就做个人情给纪维,特别对薛遥网开一面。“好!看在维儿?你求情的份上,今天就饶了你。”纪维一听莲公主肯放过薛遥,立刻上前想替薛遥解开绳子,谁知一旁的莲公主马上就喝声阻止。“你不准碰他,这种事交由下人去做。”她阻挡下纪维,随即示意一旁的仆人替薛遥松绑。纪维眼睁睁看着薛遥被两个仆人架走,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束手无策。莲公主看出纪维的关心,?防再生事端,她故意提高声量,以众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吩咐一向跟随她的小僮:“喜儿,今后你得寸步不离的伺候维少爷,别让闲杂人等烦扰他,否则我就拿你问罪,知道吗?”“是!”被指名的小僮赶紧应诺。身为纪维姨母的莲公主平日住在离纪府约十里远的坞堡,虽然鲜少与外人来往,但和纪府一直保有联系,所以莲公主今日的来访,说起来并不意外。这天,莲公主问了问纪维近日的状况,夜里还在纪府留宿,隔天清晨才离去。她临去时还特别吩咐纪维别再接近薛遥,并要纪维尽快让薛遥回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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