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4)
自那夜的玉佩风波之后,薛遥和纪维原就交恶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薛遥来到江州也已有半个月,这一阵子薛遥无一日不是在想着如何让纪维原谅他的方法,然而纪维就像铁了心似的,对他全然不理不睬。这天,薛遥趁著纪维午膳后在房里小睡的空档在后院练剑,一方面想让自己的武艺更精进;另一方面也借著舞剑抒发胸中的郁闷。他在剑光中飞舞著,有种说不出的淋漓畅快,昔日和师父共居山林寺庙的悠闲感觉,逐一回到心中。他一连练了几式,正觉得渐入佳境时,突然小婢来报,说是有客人来访。虽然纪维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但府里的其他人倒是看得出来他身份不低,若遇上了什么事,在这种不便去打扰纪维的时刻,他们都会来请教他。“来者是谁?”“是京城的柳昊。”“柳昊!”薛遥吃了一惊。会需要动用柳昊到江州来,莫非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薛遥顾不得细想,立刻交代小婢:“将客人带到忘尘轩来。”吩咐完毕,薛遥立刻收剑回到忘尘轩,不一会儿,小婢就领著柳昊进来。小婢走了之后,薛遥刻不容缓地急问:“皇上派你前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真不够意思!我千里迢迢而来,你却连一句寒暄都没有。”柳昊气定神闲地说。“好!就算是我怠慢好了。你这趟到江州来,到底有什么事?”薛遥再三的连声逼问让柳昊心生狐疑,不禁抬头好奇地直打量著他。“才半个月不见,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一谈到政事,你总是避之惟恐不及,如今却热心得让人觉得诡异。”“呃”薛遥显得很心虚,他总不能承认自己太在意纪维的事,一有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严阵以待。看薛遥答不上话,柳昊更是心生疑窦,他打量起忘尘轩,再看看薛遥。“这五皇子对你倒是挺礼遇的,难不成你被他给收买了,才会变得对政事这么关心 ?”“什么收买!话别说得那么不堪。”薛遥变了脸色,不悦地道:“只不过是因为我身负重任,凡事都得小心注意,不能再像以前那么随性而?。”“什么重责大任?”柳昊眼里闪烁著深感兴趣的好奇光芒。薛遥被柳昊这么一问,才惊觉到皇上并没有将他此行的任务告诉其他人,连忙改口否认:“没什么!”“你啊,说谎的技术一向就差,连三岁小孩都能一眼看穿。”薛遥非但没能骗得了柳昊,反倒被他狠狠奚落一番。他险些要与他翻脸,但一想到自己还不晓得柳昊究竟带来什么消息,他硬是将窜升的怒气给压抑下去。“就算我说谎,那也是情非得已。”薛遥极力?自己辩解。“你到底将不将此行的目的说出来?如果你根本没事,只是来穷搅和的,那你就快请回吧!五皇子可不会喜欢看到闲人进到纪府里来。”“我可是皇上的特使,怎么可能没事?”柳昊一脸有恃无恐的倨傲。“如果你不将那神秘兮兮的重责大任告诉我,我也不将皇上的口谕告诉你。”“你敢威胁我?”薛遥气得眼里直冒火。“怎么能说威胁呢,这只不过是条件交换。”“哼!明明是威胁,还狡辩。”“原本我还想让你用别的方法得到皇上的口谕,想不到你这么不信任我,那我也无话可说了。”说完,柳昊起身想走,却被薛遥一把将他抓住。“话没说完你休想走。”柳昊并非真的想走,所以虽被薛遥抓住,也没费力挣扎,只是回过头来对薛遥笑道:“你不想说出你的任务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做一件事。”“什么事?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一定答应你。”“当然是你能力所及之事。”柳昊随即附耳在薛遥耳边不知低声说了什么,只见薛遥脸色大变,厉声拒绝。“不行!我绝不答应。”一听到薛遥的拒绝,柳昊寒著脸转身往门外走去。薛遥僵在一旁,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的,直至眼看着柳昊已走到门边,下一步就要开门踏出门外,他才一个箭步抢上前,在大门前揽住柳昊,低头朝他的唇狠狠的吻下去。就在这最不恰当的时刻,纪维突然推门而入,看着这一幕当场呆若木鸡、动弹不得 。薛遥一看到纪维,立刻惊慌得想推开柳昊,可柳昊非但不放开,反而抱紧薛遥强吻著。原来柳昊要求交换皇上口谕的条件,就是薛遥的吻。“下流!无耻!”纪维忍受不住的狂声怒叫,下一瞬,他似乎被自己的惊喊给吓了一跳,惨白著一张脸,头也不回的奔离忘尘轩。他跑得又快又急,仿佛身后有骇人的毒蛇猛兽紧紧追赶著他似的。薛遥惊惶的迅速将柳昊推开,然而纪维已经风也似的跑离。“都是你的错,好端端的,干嘛做这种奇怪的要求!”薛遥火冒三丈的责备著柳昊,随即就追了出去,打算向纪维解释。纪维临去时那伤心欲绝的表情,使得薛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没一刻安宁。他才一到前院,听见一声嘶鸣声从马厩里传出,随即就看到纪维骑著匹黑马冲了出来,险些将薛遥撞个正著。“纪维,你听我解释!”薛遥一下子就被纪维远远的?在身后。纪维不顾路径、不辨方向,猛催著马儿往前冲,拚命的只想逃离这儿。胸口好痛!像火在烧似的,连吸口气都觉得痛苦万分。为什么?胸口到底是为什么而痛呢?他为什么要逃?那里可是他家耶!纪维无法获得答案,只知道自己非离开不可,若是再多留在府里一时半刻,他一定会发疯,一定会心痛而死。风急遽的扫过双颊,刺痛了纪维娇嫩的肌肤,两行温热的泪随风洒落,晶莹的泪光不停地闪烁著。纪维忿忿地拭泪,不懂自己为何非得?两个不相干的人伤心难过,然而他越拭,落下的泪越多,就像决堤的河流直泻而下。泪水模糊了视线,再加上心慌意乱,纪维根本没察觉自己早已往山里渐行渐去。 ?“纪维纪维”身后传来薛遥急切的叫唤声,纪维知道定是薛遥骑马追了上来,他非但不停下来,反而扬起马鞭催赶马儿。黑马不知是脚儿无力,还是受到惊吓,骤然前脚一软,重重摔跌在地。疾速中突来的意外让纪维无力应变,措手不及,他惊喘尖叫著被高高抬起后,再重重跌落在地,随即顺著山势滚落到一旁的山沟里。纪维被摔撞得头晕目眩,全身疼痛,更糟的是此时满是泥水的山沟,已让他彻底变成了个泥人。他想爬出山沟,但惊吓过度的他全身瘫软,根本使不上力,更别说要爬出去了。然而更令他觉得难堪、无法忍受的事随之而来。薛遥惨白著一张脸,惊慌失措的出现在山沟旁。“走开!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让薛遥见到他狼狈不堪的凄惨模样,简直比杀了他还难过。薛遥一见他还能说话,大大的松了口气,他对纪维的斥喝置之不理,迳自爬下山沟“别担心,我这就来救你了。”“我不要你救!你不要过来!”纪维逞强地哭喊著,尽全力撑起身子,然而还来不及从泥水里坐起来,薛遥已经将他抱了起来。“我说不要你救,你没听到吗?”纪维再次挣扎推拒,薛遥却紧抱著他不放,一步步将纪维带离山沟。“即使是个不相识的人,我都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我还得负责你的安危,要我将你丢下不管,是万万做不到的事。”“哼!挺热心的嘛!你总不会说吻了那个男人也是为了帮助他吧!”面对纪维的冷嘲热讽,薛遥是有口难言,他只能叹著气,将纪维抱上马。“现在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还是先送你回府吧!”一听说要回府,纪维立刻激动得想跳下马,幸亏薛遥眼明手快,才阻止了他的行? 。“我不要回府,若这个模样回去,我岂不是?面尽扫落地了吗?”被薛遥瞧见他的窘况,已经羞得他无地自容,他可不想再让第二人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尤其是那个从京城里来,衣著光鲜的人。薛遥也知道纪维若这副模样回去,确实会在众人面前丢脸,也会让他的自尊大受伤害。“得将你先弄干净才行。”薛遥拧著眉,自言自语地道。“这还用得著你说吗?问题是要怎么弄干净啊!”薛遥屏气凝神,竖起双耳倾听,终于听见山林里传来的潺潺流水声。“这附近应该有溪流,若循著水声当可寻到,只是这水声听来像是在更深山里头,恐怕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找到。”“走吧!反正我又不急著回去,会急著想回去的应该是你。”纪维气尚未消,说话时不免带刺,薛遥虽觉得无辜,却也只能报以苦笑。于是他们将受伤的马暂时留下,两人共骑一马。对于薛遥不顾脏,还是紧抱著他的举动,让纪维心里暖洋洋的,但他脸上仍是一副怨怒的模样,害薛遥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只是努力搜寻著水源。走了一段路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一条溪流。瀑布自峭岩奔泻而下,汇成一潭碧绿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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