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5)

    今天的狼族十分热闹,多了七、八位来自仇敌西突厥的使者,众人莫不觉得万分奇 怪,由于根深抵固的仇恨,甚至有人拿把刀子就要冲上前去一刀仇敌。长期以来两族打 得面红耳赤、难解难分,数不清有多少鲜血、多少冤仇。不过来者是客,拓跋魁制止了属下的冲动,依宾客之礼接见他们,现下正在主帐里 商谈。堂下为首的西突厥使者阿图从容地拱手道:“这是我们札木顿可汗特地选的礼物, 希望狼族能够笑纳。”他指著后头三人所抬的一个大箱子,态度有掩不住的倨傲。“哦?札木顿会这么好心送礼,真是不敢当。”拓跋魁微挑眉,目光不曾稍移。他 面无表情,平稳语调中教人感到其间暗藏无数的魄力“我想你们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 殿,有话直说,我非常不喜欢有人说话拐弯抹角。”阿图明显被拓跋魁的快人快语吓到,他略显尴尬地一笑,指示著三人将礼物放地上 “呵呵,狼主当真快人快语。久仰狼族族长拓跋魁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拓跛魁对他的废话冷漠不语,静待著对方的下文。没时间与这些人蘑菇,若不是带 著一些好奇,想知道宿敌札木顿派人来狼族到底想做什么,他定会将接见的工作交给擅 长辞言的赫兰塔。拓跋魁不怒而威的气势霎时笼罩住整个营帐,阿图亦被拓跋魁天生的霸气震慑,这 就是大漠之恶狼?果然名不虚传。他额际不自觉渗出滴滴冷汗,先前跋扈傲人的气焰为 之重挫,阿图不禁露出求救目光,飘向同行之中极不起眼的灰衣人,后者还以一记凌厉 的目光指示。这短暂的目光相接并未躲过拓跋魁锐利的观察力。他是谁?这个人似乎才是真正要 与他对谈的使者。阿图清清喉咙壮胆“其实我们今儿个来到狼族,确实有要事商议。”拓跋魁俊眉一扬,不经意的语气却字字讥诮“怒我驽钝,我实在不知狼族与突厥 间会有何要事商议,愿闻其详。”“就是就是”阿图支吾其辞,似乎不知该从何说起。他早不复方才得色, 暗自奇怪明明是来对狼族下马威的,却挥不去那股由头顶冷到脚底的寒意,而这全是因 为眼前这位器宇不凡、有著傲然帝气的狂妄男子。拓跋魁难得露出一脸不耐烦,更不留情的讽刺道:“难道西突厥没人了,才会派你 这种货色出使?摆明是来丢人现眼。”阿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口不择言地道:“你别瞧不起人,快要成了亡族之长 ,有什么值得骄傲的,还敢大言不惭,告诉你,今天我们前来,不为别桩事,就是来警 告你八月十五之约,最好别出现,否则别怪咱们可汗手下不留情。”如此一激,他反倒 将来意坦然说出。“原来是来恐吓我的啊!”拓跋魁不怒反笑,记起他所言之事。八月十五之约是指 吐蕃王邀请天下英雄会集西宁,庆祝他五十大寿。“难道此事另有玄机?札木顿大费周 章地派人来阻止我,倒教我好奇得紧。”冷静的他一时之间便知事有蹊跷,看来其中必 有内情。他鹰般的目光轻轻扫过阿图,似乎就要将他看穿,更似将他视为禁蛮,欲除之 而后快。阿图脸色益显狼狈,几乎手足无措。这男人不是他所能对抗的,他根本被玩弄于股 掌之间。灰衣人看出阿图的困境,来到他身畔,对拓跋魁微一拱礼“狼主果然聪颖过人, 在下佩服。”吐蕃王的八月十五之的真正目的其实是为了替其女招婿。正主儿出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会有好心眼吗?”拓跋魁冷哼,压根儿不理 会他的谄媚。“既是如此,那么我也就不多废话。希望你最好不要参加八月十五之约,否则休怪 我军手下不留情,先灭了狼族。”拓跋魁闻言大笑“嘿嘿,手下不留情!自古以来,突厥何曾手下留情过,双方不 是战得你死我活,就是两败俱伤,哪来的手下留情。风,你这话说得可笑。”他忽然道 出灰衣人的名讳,引得众人侧目视之。“你”风不由得吃惊于拓跋魁可怕的观察力,他是如何知道的?拓跋魁嘴角现出冷笑,这得归功于他有个包打听的好友——青狼。“如果我连你投 靠西突厥都不知道的话,怎么立足大漠?”“是啊!狼的特性就是擅长追踪,我怎么给忘了?”风一语双关地道,立刻想起拓 跋魁为何认得他,他们在楚家堡有过一面之缘。“记得就好。替我告诉札木顿,多谢他的提醒,我绝对会准时赴约,到时我们西宁 再见。”拓跋魁不想再与他们周旋,起身欲送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狼主是聪明人,不该做傻事。”风劝阻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拓跋魁不甚在意地回道。“狼主好胆识,只是此去多险,听我一句劝,狼主最好勿往,方得保全性命。”风 出自真心地劝道,其实除了主上的命令外,风私心亦盼望拓跛魁不要参加。原因无他, 只是英雄惜英雄,不想他死得冤枉。拓跋魁微眯起眼打量风,思忖著他言语间的真意,一会儿方道:“我非贪生怕死之 辈,谁有本事,就来取走我这条贱命。”他挺胸而立,巍巍如山一般,坚毅不拔的样子 似无法动摇。风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只道:“风言尽于此,是去或不往就任凭狼主自行决定。 吾等就此告辞。”“额穆奇,送客。”拓跋魁点点头示意,转身离去。风在心中为拓跋魁暗叹了口气,如此心高气傲的人中之龙偏偏听不得劝,只怕是无 法躲过命中的劫数啊。带著这份惆怅,风黯然地离开狼族。拓跋魁策著通体雪白的天马,决意奔驰在偌大的草原上。天地之火,此刻只有他一 人。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个湖泊旁停下来。他飞身下驹,轻拍马背,任马自行吃 草喝水去。他用清澈冰凉的湖水扑打著疲累的脸庞,企图让自己清醒。一个暗绿色的倒影映在湖面,落在他魔股的大眼里“是谁?”他连忙抬头喝道, 说话时一支箭早巳射出。那人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压根不怕,竟不闪也不躲,直勾勾看着箭飞至,眼看就要中 箭了。“是你!”他一愣,随即大喝一声“让开!”拓跋魁身子一跃,撞向呆愣住的人 ,在千钧一发之际闪过去势甚急的箭矢。两人纷纷跌撞在地,娇弱的绿衣女子被压在魁梧壮硕的拓跋魁身下,柔软的身躯因 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轻轻颤抖,胸脯更是上下剧烈地起伏著。柔美的嗓音低低控诉“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突击我?”女子泪痕半湿的娇弱模样、低低哭诉的啜泣再次激起他难得的心疼。他不解心中隐 约的悸动是什么,大手巳抚上她哭泣的脸,以自己都吃惊的温柔轻轻地拭去那晶莹的泪 滴。“别哭,再哭我就杀了你。”他不会安慰人,连说出口的话都免不了杀气腾腾。“杀我?”女子美眸倏张,泪水立时停滞在双瞳里,带著明显的错愕仰望寓她仅有 咫尺的俊逸脸庞。他离她好近,近得可以清晰听见彼此的心跳声,然而她却一点也不能理解他复杂的 心思。事实上,这个拓跋魁不再是她曾经熟悉的银狼,她的银狼不会一面为她拭泪,嘴 里却誓言要杀她;但是当他厚实的大掌轻拂著她时,她仍然私心渴盼著能再一次看到那 个会偶尔偷偷关切她的银狼。“不信吗?”他立刻收回在她脸上游移的温暖大手,眼底霎时了无笑意,语气中依 旧是他一贯的冷峻与不近人情“杀死你就跟掐死蚂蚁一样简单,不费我一正点力气。 ”“你好坏,坏得彻底。”瞅著他满不在乎的表情,同时揪疼了她的心。“会骂人,那表示你没事了,”拓跋魁冷笑,轻松一跃便站起身子,拍拍微沾上野 草的衣衫。躺在地上的女子气闷半天,忍不住出声道:“你不扶我起来吗?”拓跋魁连瞄她一眼都懒,只简短地道:“自已起来,我有话问你。”女子闻言气极,对他的命令嗤之以鼻,索性赖在地上硬是不肯起身。他慵懒的瞥她 一眼,一记凌厉目光带著无与伦比的严酷射向她,警告她别耍性子。若是一般人,恐怕早在这种瞪视下吓得浑身发抖,一骨碌爬起。但她不是一般人, 他厉害,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撅起微红的嘴,倔强地别过脸不瞧他,心里暗想她就是 不起来,他又能奈她何呢?好半响,四周寂静地只有沙沙掠过的风声,他的声音再次出现时,遥远得仿佛从另 一个世界传来“为何出现在这里?”“你这话未免说得好笑,你能来,我为什么不来?”她没好气的应道。“没人跟你说过,‘妙善池’是狼族的禁地吗?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踏人这儿一 步。”“禁地?没人跟我提过啊!”钟瑶心虚地说,真没人跟她说过,那是因为没人知道 她会偷溜出来。她偏头,才发现拓跋魁早巳不在她身后,寻声望竟寻不著人。“你在哪啊?”强烈 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忘了赌气,站起来四处搜索著他的踪迹。“别靠近。”在她接近池边不远处一片遍地盛开、馨香满溢的金针花丛时,拓跋魁 忽地扬声一喝,惊得她紧急停步,险些叫出声。“你在里头吗?”她试探地问道,却无任何回应当她企图拔开花丛强行进入时,一 支银色的箭从她头顶掠过,差点就穿透她的脑袋,成功地遏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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