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4)

    “狼主回来了!大军胜札木顿的喀洛郡凯旋归来了。”报读的快马将喜讯带回狼族 的本部——阴山脚下的肥沃地带。“狼主回来了!”各个帐篷均扶老携幼地出门迎接,而美丽的少女与妩嵋的少妇更 是争先恐后,倚帐等候大军。狼旗高高地在空中飞扬,并在行伍中有序地进入,在队伍最前头的正是文韬武略的 狼主,坚毅的侧面、深刻的五官、结实壮硕的身材、淡漠中摸不著思绪的眼眸,实在令 狼族的女子们为之疯狂。拓跋魁对众女热烈的爱慕视若无睹,迳自在主帐前飞身下马。负责留守的拖群恭敬 地站在一旁,拓跋魁将马交给小厮,劈头问道:“鄂索图回来了吗?”拖群摇头“没有,不过听说喀尔东一行人在六日前中了札木顿的攻击,祸福难料 。”“我要更新的消息,立刻去查。”拖群领命而去。拓跋魁准备进大主帐,忽地红影一闪,往他怀里钻去。拓跋魁十分 机警,及时闪过,在红影贴上他前将她揪住。“三娘,请自重。”拓跋魁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只有一个人有这个胆子——他爹的 第三任妾室富察哈敏。富察哈敏不悦地獗起红唇娇嗔“魁,你怎么还叫我三娘呢?我现在是你的妾室, 你真差,老爱叫得那么生疏,我们可是夫妻呢。”狼族确有这种传统——父死子继,老狼主死了,他所有的一切,包括妾室,全部都 属于新狼主所有。故除了拓跋魁的生母外,其他的女子自然成为拓跋魈的妻室。拓跛魁连正眼也懒得瞧她,嫌恶地推开她,冷冷地说:“我说过,我爹的女人,我 一个都不会碰,包括你,请你牢牢记在脑子里,我不想再跟你多说一次。”“魁,你不是说真的,我知道你还是爱找的。如果不是为了天天能见到你,我怎么 会下嫁给你爹呢?”富察哈敏的眼眶蓄满泪水,随时有?锢某稍种?牵?桓辈皇そ咳岬? 模样勾引著男人们的保护欲。“你想想,当初你我如何海誓山盟,如何誓言到老,难道 你全都忘了?”她由后抱住了拓跋魁“魁!”年少无知的他确实曾迷恋过艳若桃李的她,痴狂地想为她做一切事。但那是五年似 前,他尚未遇到“她”之前的事了。如今他已经不是当年的拓跋魁,不再是她可以在掌 心上玩弄的小男孩。他不客气地扳开她抓得死紧的手,口气虽平静,话里却充满凶恶。“省省吧,我不 是三岁小孩,这些话留给别人听,最后一次警告你,在人前我还敬你三分,称一声三娘 ,若是你不知分寸,就别怪我不客气,让你难堪。”他甩开她,迳自走进帐里。“魁你当真那么狠心?”帐外传来她的低位声,接著三、四个男音低声安慰她 ,虽然隔著布帘,拓跋魁仍可以轻易听见她故作可怜状,博取怜惜的柔媚样。她当真不知道“死心”两个字怎么写?他可不希望他的部下被她迷惑,拓跋魁坐在 虎氅上,威严地一喝:“额穆奇、赫兰塔、琅?多,进来。”半响,才见三人毫无精神地步入主帐,望向他时更带著一丝不认同。拓跋魁嘴角扯 出冷笑,明了他们在恼怒些什么,迟迟不出声。额穆奇率先忍不住“狼主,你刚才对敏主儿未免太过分了,她好歹是老狼主留给 你的妾室。”“是呀,你每回见著她总是不客气,像对仇人一样,让一个才二十出头、娇滴滴的 姑娘独守空房,太可恶罗!”赫兰塔也看不惯。琅?多并不出声,只是木然看着他,一会儿后才摇摇头“属下真是担心狼主,当 初若不是敏主儿力荐,狼主的位子恐怕并非由狼主来坐。何况她来自强大的回纥族,万 一她想对狼主不利,那就糟了。”“原来富察哈敏才是你们的正主。”拓跋魁抿著嘴道。讽刺他们过度的热心,早知 道富察哈敏最擅长勾引男人。“这狼主,别误会,你才是我们的主子,我们不会搞错!”赫兰塔忙打著圆场 “只是敏主儿实在大可怜了,教属下们不得不为她叫屈。”“这就奇了,我怎么不见你们替大娘、二娘喊屈呢?”“这怎能相提井论!”额穆奇怪叫,富察哈敏可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为什么不能相提并论?莫非因为富察哈敏用美色勾引你们,所以她就比较高贵, 就要我对她另眼看?”“没有,敏主儿是狼主夫人,我们岂敢觊觎敏主儿,那是大逆不道!”一直帮富察 哈敏说话的额穆奇和赫兰塔赶忙跪下。“若真的有,那也无妨,我不碰她,不代表你们不能碰她。”拓跤魁反倒无所谓, 吓得三人脸色发白。“狼主,你又说这话了,小心被她听到,非把整个狼族掀翻不可。”一个苍老的声 音在帐们前响起。“爷爷!”三人惊呼,狼族中最受人敬重的长老回采了。“鄂索图,你回来了。”他平安无事!拓跋魁此刻发自内心地笑了,向前搀著他到 椅上坐定。“你们都下去吧。”狼主有令,额穆奇、赫兰塔、琅?多纵想待在这里也不敢,只 得鱼贯退出。看来想要知道爷爷去大唐求亲的事,得先忍一忍。拓跋魁问出闷在心里一段日子的问题,他不懂他视为父兄的老人何以会有这样出人 意表的行动。“鄂索图,你究竟在搞什么,好好的干嘛跑去大唐乞和求亲?难道信不过 我?我拓跋魁既然接下狼族,就不会让它被人灭了。”“别急。”鄂索图抚著胡须,一脸不愠不火“我会给你个交代。”“哦?我倒想听听。”“其实,我去大唐不是要和亲,真正的目的是去寻找天凤。”“天凤?”怎么回事?“傻孩子,我是为了你啊!”他的目光充满慈爱“我为你算过了,在半年内,你 必有血光之灾,是你避也避不过、躲也躲不过的劫数,只有找到传说中能浴火重生的天 凤才能救你一命。”“荒唐!”拓跋魁嗤之以鼻“不过这么说,你没为我带回大唐公主,算是省个麻 烦。但你著实老糊涂了,竟然天真的相信那些子虚乌有的神话。”鄂索图也不生气,只道:“信不信由你,她能救你一命。反正我在中原已经找到天 凤,而且将她带回族里。”太可笑了!“什么天凤?”是人是兽、还是什么鬼东西!居然劳你大驾将它带回来 ,也不嫌麻烦。”拓跋魁一点也不感兴趣,鄂索图这次真是糊涂到家。“狼主,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倔得跟头牛一样,连脑袋也固执得不容转, 听不得人劝。爷爷难道会害你?”鄂索图软硬兼施地劝他。“你是不会害我,但我可不敢保证你带回来的天凤不会害我?”言下之意,天凤不 可靠,他顺道提醒鄂索图“你莫名其妙带个东西回来,最好小心三娘找你麻烦,她不 会太高兴。”鄂索图不会不知,他知道的可多了,富察哈敏想要掌控狼族的一切,包括拓跛魁在 内,怎么允许他带人回来破坏她的好事?“我知道,所以我一直等到你回来才敢露面, 我一定要先她一步将天凤交给你保护,否则她又不知想啥诡计害人。”拓跋魁听出他的语病“你的意思是你早回来,却没告知任何人?”他在防什么?“若不如此,富察哈敏绝对不会让我见到你。”“会有这么严重?三娘顶多喜欢兴风作浪,扰乱我那些不争气部属的心罢了,没你 说的那么严重,你太多虑了。”鄂索图像是还有话要说,随即放弃“就算是我多虑。总之,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天 凤,我就把她交给你了。”说完,他便想离开营帐,拓跋魁及时拉住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得好像你要去哪里不回来似的。”拓跋魁的脸上难得出现 一丝激鄂索图充满皱纹的老手轻轻拉开拓跋魁,露出慈蔼若余晖般的温暖笑容“孩子 ,你别担心,还没帮你做完最后一件事前我是不会死的。”“狼主,喀尔东回来了。”赫兰塔刚好闯进来,使得拓跛魁来不及再次拉住鄂索图 ,他乘隙迅速从旁溜走。“爷爷,你去哪?走得那么急。”赫兰塔不明所以喊道。拓跋魁打算稍后再跟鄂索图谈谈。“走吧,让我们去瞧瞧喀尔东和爷爷到底从中原 带回什么好东西,”他一出营帐,率先而行。“是。”赫生塔紧跟在后。一样是狼旗飘荡在空中,但这面旗显然破烂得多,喀尔东的部属大部受了点轻伤, 幸得紫衫姑娘的相助,人员倒是没有短缺,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沿路回来竟没遇著鄂索图 ,喀尔东只好祈望他已先行回到族里。“喀尔东,爷爷呢?”拖群问道。“他还没回来吗?糟了,我立刻再回头找找,”喀尔东连忙掉转坐骑,欲回头寻找 鄂索图。“不用了,我刚才跟他见过面,他好得很,你不用替他担心。”拓跋魁踏著大步, 步履稳健且迅速地来到他们面前。“狼主。”拖群抱拳。喀尔东亦连忙由马背上跳下,抱拳行礼“狼主。”“自己兄弟,不用那么多礼。”拓跋魁的目光望向远处,营中唯一的帐篷马车正缓 行而来“车里是谁?”喀尔东赶紧回答“是天凤。”“天凤?不是大唐公主吗,怎么会变成天凤?还是大唐的天凤公主?”赫兰塔搞不 清楚情况。“哼,鄂索图真给我找麻烦,居然找个天凤来,八成是嫌族里的粮食太多,要找个 人来吃吃。”拓跋魁撇过脸去,索性不看马车,省得心烦。“狼主,凤姑娘是真的有神力。我们在路上遭到札木顿大军的埋伏,多亏了凤姑娘 神力护持,才化脸为夷呢!”一名负著脚伤的小兵说。一名额头受了重伤的老兵亦道:“是啊!我打仗那么多年,第一次这么危急,以为 这回大概再也见不到我家那婆娘,谁料竟出现一名美若天仙的姑娘赶走了札木顿的大军 ,总算捡回一条命。”拓跋魁不过随意发发牢骚,竟使整个行伍同时响起众多、诸如此类的言论,逼得喀 尔东赶紧喊道:“大家辛苦了,先各归岗位疗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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