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阳光明媚每一天(2/10)
景容峥道：“谢谢，不用了。”
景文超却是笑道：“小峥，你不用急着拒绝。”
果然还是朝着糟糕的方向狂奔而去了啊。
景容峥干脆找到景文超的号码，拨过去。
“男人嘛，图个有趣玩玩就行了，你以后始终还是要回到娶妻生子的正途上……”
景容峥无语道：“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你不嫌难受吗？”
那头，景文超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你觉得我还很紧，那为什么要拒绝我？”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听见一阵啜泣声。
景容峥松了口气。
稍微平复了下情绪，他找到一个号码拨过去。
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以前的周六虽然不用上班，但他还是会过去公司。
空气中凝固满了尴尬。
“爸的朋友有一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挺适合你的。”
景文超稍微有点惊讶，但并不过于震惊。
洗完澡出来后，他发现韩天奕并没有睡着。
反正他现在这种情况，也差不多了。
基因的力量真强大啊，兜兜转转，他还是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在和韩天奕交往之前，他一直是喜欢女人的。
景容峥愣了一下，只当是晚安吻。
景容峥漠然地看着他，死死地咬住牙，竭力让自己不要一拳揍出去。
“砰！”
如果能够舍弃这具躯壳，再也不回来就好了。
……
景容峥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叫什么？
“是我错了。”
他推开对方，往外边移了移，拉开两人之间距离。
景容峥拖着沉重的身体爬起来。
“有什么等下周到公司再说吧。”
一分钟过后。
以往蒋敏倩在电话中得知他感冒了，立马会开启一大串数落。
他放一边不再想。
他感到头痛，一个再也普通不过的日子而已，为什么这么麻烦？
“这是一个误会，我真不知道向日葵还有这种……”他一言难尽地道，“含义。”
他拿出一个盒子给景容峥，“喏，送你的周年礼物。”
韩天奕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居然撒这种狗屁不通的谎来骗我！”
景容峥顿时愣住了，他根本就没有准备礼物。
来到门口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
那头，景文超像是想起了什么来，又说起来。
“不想打就睡吧。”
他实在没有精力与心情去哄对方。
“啪！”
对于景文超这个不熟的父亲，他不知道要不要出柜。
接着他笑道：“不愧是我的种，连这方面都那么相似。”
终于把那只野兽发泄出去了，景容峥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畅快。
两人之间对感情的观念，有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这种情况也是没法赶过去上班了。
指甲裂开，细缝处是干涸的血迹。
景容峥窘迫地遮住自己的脸，颓废道：“看到了吧，我是真的不行了。”
因为他拒绝了一起洗澡？
就算不是，也当是牺牲尊严来缓口气吧。
景容峥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事吗？”
无拘无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困缚他。
人活着，总要有所寄托。
他也有点疑惑。
“我对女人硬不起来。”
景容峥品尝到了久违的自由滋味。
颇有耐心地传授自己的经验，堪称“毁”人不倦。
也清楚了他当时为什么会不高兴了。
看来对方是回去了。
“我……”他心中一横，用手遮住脸，自暴自弃地说，“阳……痿了。”
这才发现，在他没有注意到时候，韩天奕的手又悄悄地来到了他下面。
好像也不是。
没兴趣和对方争辩，他直接干脆利落地堵回去。
“对了，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那他去了哪？
他直接拒绝道：“不用了。”
在那头问道：“我记得你是一个人住的吧，需不需要我让保姆过去照顾你？”
愤怒咆哮的男人，痛苦哭泣的女人，以及……站在角落里沉默旁观的孩子。
景容峥有点反胃，皱眉道：“既然你明白了，就和对方说清楚吧。”
“我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加她聊聊吧。”
听到这里，景容峥心头一松，看来不会说个没完没了。
金色晨光温柔地落到他掌心上，灿烂而美好。
里面没有人，只有满地狼藉。
等了这么久，加上熟悉对方的为人，景容峥也懒得客气。
不想开灯。
景容峥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又在闹哪门子情绪。
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呢。
等韩天奕洗完后，他也没有再玩，直接去洗澡。
他直接开门见山，说出目的，“这个副经理的职位不是我能胜任的。”
怒火腾得升起。
听着这个又淫又贱的声音，景容峥自愧不如。
“什么萎了，你分明是嫌我后面松了，对我已经没有性趣了！”
他与这人本质上还是有所不同的。
景容峥忍无可忍，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断裂。
两人纷纷沉默了。
“是这样的吗？”
他想过对方可能会因为失望而生气，但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生气。
能力不行，只能勤奋来凑了。
韩天奕像是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他。
最害怕的情况还是来了。
他睁开眼睛看去。
韩天奕凑过来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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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想象无能，对方那些堪称娇滴滴的情人们，会怎么面对这家伙的口花花。
哦，原来他已经长大，变成那个愤怒咆哮的男人了。
望着这一幕，他几乎忍不住想落泪。
只要活着，总会看见希望吧？
景容峥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痛意是如此明显。
不行！
不对，这里没有那个孩子。
除非他死了。
“我有心无力，我是真的不行了。”
“我说了硬不起来就是硬不起！”
景文超关切的声音传来，“我听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哑，是感冒了吗？”
压抑着火气，他语气生硬地道：“我又不是你的克隆体！”
韩天奕冷笑一声。
犹豫了一下，一句“我今天心情不好，没有兴趣”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解锁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周六，他不禁愣住。
希望待会儿争点气吧。
景容峥叹了口气，“我和韩天奕……算了，见面给你说。”
景容峥愕然，再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一边思考着，他一边准备挂断电话。
伤春悲秋完毕，日子总还是要过的。
也不想就这么拖着。
“景容峥，你一直装傻充愣就算了，现在还要拒绝我？”
他实在无法理解，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景容峥，难道我已经变得让你这么讨厌了吗？！”
景容峥有些迟疑。
“太阳都能晒烂你几把了还大早上？昨晚又去鬼混了通宵？小心哪天死在床上。”
“向日葵都送了，却又不敢当着我的面承认！”
那头名叫唐典的男人奇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他们有问题？
“嘿嘿，难受了的时候，我只要勾勾手指就有一大堆男人扑到我裤下帮我解决哟。”
对于他的解释，韩天奕一脸怀疑。
身后传来韩天奕不甘的大叫声。
亦或者，是爱与不爱的区别？
不知何时，韩天奕已经是泪流满面，眼眶发红。
听到这里，景容峥总算明白过来。
以为他是被伤到了自尊心而恼羞成怒，景文超也不计较他的语气。
于是他不再多想，开启了新的一局贪吃蛇。
他伸出手。
韩天奕抬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怒不可遏地瞪着他，满脸被羞辱了的模样。
在黑暗中摸索着来到客厅的沙发上，躺下，茫然地望着头顶上的吊灯。
没有必要追过去哄。
听到这话，景容峥却是松了口气。
“景、景容峥……难道你忘了当初……你继父住院时是谁借给你钱吗？”
他猛地回头暴怒道：“结束就结束！一次又一次用这个来威胁我，你真以为我怕这个？！”
景容峥伸出手，低下头，悲哀地看着。
他像是一只幽灵。
灵魂像是一片枯黄的叶子，悠悠地飘出去，在混沌的空间中游荡。
韩天奕淡淡道：“按你的话，补回来也是一样的。”
他是没有女朋友，但有男朋友。
景容峥想不明白。
他只是说：“睡吧，纵欲过度对身体不好。”
他也成为了自己最痛恨的那种人了。
一说完，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不堪。
床头柜飞出去，撞到对面墙上，发出重重的响声。
问题又回到原点。
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嗡嗡作响。
带着哭腔的控诉声响起。
韩天奕霍然坐起身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景容峥只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宁愿说自己不行了，也不愿意碰我，景容峥，你可真行啊你！”
他一脚踹上床头柜，声嘶力竭地咆哮道：“滚！这是我的地方！你给我滚！滚！”
诸如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之类的话。
景容峥尴尬不已，努力打补丁：“……可能是被你妙手回春了下，现在又行了吧。”
“毕竟你还年轻，不懂也不奇怪。”
“你想打我就继续打吧。”
为了彻底让景文超不再干涉，并不影响他用这样的说法。
眼前也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抽搐。
景容峥努力压住自己的男人尊严，艰难地说：“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很好。”
这就是父亲与母亲对孩子的区别吗？
反正下周都是要去的，景容峥也不再多说，“好。”
景容峥觉得心很累，“我明白给你补吧。”
他咬牙痛苦地抱住脑袋蹲下去，不断敲打揉按。
他忍不住苦笑，自己这几天过得到底是有多稀里糊涂，连日期都记不住了。
景文超倒是没有因为他的避而不答而生气。
他低头一看，就见青肿起来的大拇指不自然地向外弯曲着。
景容峥疲惫地道：“对不起。”
原本高雅的菊花被污化也就算了，怎么连阳光的向日葵也要被污了？
他恍惚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与记忆中幼时的那一幕，慢慢地重合起来。
景文超也没有强求，“行，那你好好休息，有事就联系爸爸。”
景文超在那头很是惊讶，“怎么忽然就要辞职？”
“我实话告诉你，我喜欢男人，已经有一个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了。”
对方这种荒谬的言论，他永远都不会认同。
景容峥忍无可忍地挂断电话。
脑袋突突作痛，脚趾头也疼得钻心。
所以他习惯了什么都不说，来落得个清净。
“怎么可能？”景文超有点奇怪，“你爸我都对女人完全没问题，还和你那个荡妇妈生了你。”
电话响了将近一分钟才被接通。
从生龙活虎，到无精打采，只需要一分钟不到。
景容峥昏昏沉沉地醒来。
娇羞地骂着跑开？毫不客气地损回去？
景容峥想了想，这种小事对方肯定也不会生多大的气。
“所以我准备辞职，手续什么的我下周去补。”
卫生间就那么点空间，两个大男人挤在里面手脚都伸不开，有必要一起洗吗？
“景容峥？！我靠！你这破锣嗓子是怎么了？难道是给韩天奕口的？”
韩天奕一脸厌恶，“景容峥，难道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恶心吗？”
他翻身下床，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接着，他恍然大悟。
真的那么痛吗？
“这种暗搓搓的行为都能做得出来，我都想不到你还有这么伪善的一面！”
“硬不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嘴巴甜点就行，一些傻女人也不会在意……”
他怕对方又会联想，然后往糟糕的方向发展。
景容峥木着脸。
但现在景文超已经不逼他了，他自然不会再去加什么班。
直接先一步在他身上坐下，“你为什么总、总要煞风景？”
能不配位，或许他应该早点辞职，并换家公司。
景容峥自知理亏，也无言以对，只好逃也似的去旁边掏雨伞。
脚指头处顿时一痛。
他绝不能变成让自己痛恨恶心的那种人！
“景容峥，你有本事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就结束了！”
他不能还手！
一个不耐烦的男声传过来，“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有屁快放。”
痛着痛着就麻木了。
电话很快接通：“小峥？”
韩天奕的行动力却比他更快。
听到这话，景容峥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阳光照在身上，让他感觉暖洋洋的。
他忍不住问道：“唐典，你在你那些情人面前也是这么骚气吗？”
景容峥茫然地张望。
“原来你不是不行，你只是对我这个人不行了！”
听到这里，景容峥也没有必要再犹豫。
并让其精神昂扬，背叛了他这个主人，当场打脸。
直到他感到对方的手摸到他下面。
“行，你牛逼。”
这种情况下，两人最好还是暂时不要见面为好。
韩天奕泪眼朦胧地瞪着他，“你什么意思啊……你、你以为我是什么虐待狂吗？！”
找了一会，他才想起来，手机还在卧室里。
韩天奕似笑非笑地说：“这就是你说的不行了？”
“我就知道，你已经看不上我，对我没有性趣了！”
说完，景容峥转身带上门离开。
没有接，他尴尬地说：“我没有准备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