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切都会过去的(2/10)
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喜欢说可爱？说帅不好吗？
蒋敏倩反倒更气。
景容峥要说吃不下，只会招来无止无尽地数落。
韩天奕则是和他完全不同。
他看向镜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拳挥出去。
更不会是门梓鸿。
“我没有这样想。”景容峥无奈地打断她。
去超市买了一大袋水果和菜后，他又去了花店。
有时候他忍不住会想，是不是所有女人都会这样？
在家里时，外卖快递什么的，必须得送上门。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你现在和一个男人搅合在一起，以后也生不出个一儿半女。”
景容峥只觉啼笑皆非。
对方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会这么喜欢？
平时多走几步就能防止的问题，为什么非得特地安排时间去解决？
他想对韩天奕自由点，对方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蒋敏倩又继续从另一个角度数落。
不长篇大论上个把小时，绝不会停下来。
一来没时间，二来刷锅洗碗太过麻烦。
做出来的菜说不上有多美味，至少咸淡合适。
他也习惯了出门吃饭时，顺便给对方带回来。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嫁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烂，还生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蒋敏倩道：“我是你妈，我替你想不行吗？”
以为他想等会儿再吃，景容峥也没有催他。
蒋敏倩理所当然的语气传来：
咸菜咸得发齁，辣菜辣得舌头发麻，甜菜甜得喉咙发腻，酸菜酸得牙疼……
他拿起一个玻璃杯。
景容峥有些尴尬不自在地道：“你也很可爱。”
“哗啦啦！”
有时候，景容峥还能看到他在家里练瑜伽。
即将砸下去时，像是想起什么来。
他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些年来，蒋敏倩做的菜越来越重口味。
而且这个想法，和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也没有区别。
他干脆自己动手，照着菜谱做。
他拿起手机塞进裤兜，在卫生间门口问道：“你要吃什么？我去附近给你带。”
用了将近三个小时，景容峥才做出六个菜一个汤。
他烦躁地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
他会做饭也是无奈之下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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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是有点区别。
“我不需要有人给我养老送终。”
景容峥不明白他的脸色变化，难道是花语弄错了？
韩天奕没有说什么。
他一向认为行动比语言更能表达心意，甜言蜜语说的再多，做不到又有什么用。
“我只让他别乱喊我什么‘小爸爸’，不小心语气重了点。”
“你没事我就挂了！”景容峥烦躁地打断她。
所以他虽然没有锻炼过，但身上也没有赘肉，甚至还有点瘦。
虽然不理解，但各人生活习惯不同，他也没有必要强求对方。
他洗掉这些血，收拾好镜子残片，又顺便洗了个澡。
有时候蒋敏倩懒得做，就会让他顺带给全家都做了。
景容峥想来想去，也不明白向日葵有什么问题。
但韩天奕在这里，他自然不能这么做。
但他又说自己是易胖体质，多喝几口水都会胖。
就像他打碎的不是一面九块九包邮的镜子，而是一面价值连城的古董镜。
“就算我有自己的孩子，也不会让他这么做。”
这让景容峥松了口气。
但他依然心烦气躁。
见状，景容峥便当这事已经揭过，进厨房开始淘米做饭。
为了保持身材，他只能有规律地往健身房跑。
显然，他不高兴了。
甚至莫名的觉得，对方有种娇俏的感觉。
没有多想，他拿出藏在背后的花束。
他只能让自己不想了。
韩天奕淡淡道：“你高兴就好。”
他不想和蒋敏倩一样。
如果这是蒋敏倩在这里，绝对又会从他粗心大意数落到不懂珍惜上。
“你送我向日葵是什么意思？”
用创口贴遮住豁口时，韩天奕正好起来洗漱。
慢慢的，他的厨艺就这样逐渐锻炼出来。
对此，景容峥完全不能理解。
回去后，景容峥不自然地说出想好的腹稿。
“我还没有想那么远。”
“人都说养儿防老，我到好，辛辛苦苦地养出个了没良心的白眼狼！”
“理亏说不过就想逃避，景容峥，你怎么变得和你那个畜生爹越来越像了？”
“吃饭了。”
人类为什么总要为一些再也普通不过的一天赋予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情？
“不小心打碎了镜子。”景容峥平静道。
看到景容峥的动作，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景容峥费解，“我怎么就成他爸了？”
但韩天奕喜欢听，他也只能搜肠刮肚地想。
一边吃着，他一边评价着自己的成果。
“如果我能活到老，在失去自主行动能力前，我就会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后悔不已，为什么他就不会吸取教训？为什么要说出那些心里话？
他解下围裙，招呼正在吃着水果刷手机的韩天奕。
“什么叫乱喊，难道你不是他爸吗？”
他只好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向日葵，下次我不送了。”
可他也实在不明白。
景容峥自觉挺满意的。
“我看这花也开得也灿烂，觉得你看见后也会和它一样，阳光明媚每一天。”
反正与大学时给舍友带饭也没有区别。
女人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也就算了，这是天性使然。
虽然不明白这点，但他也明白不能把自己的观念强加于人。
韩天奕笑着接过，在看清花的模样后，他的脸色顿时变了。
而且有这下厨的功夫，都足够他出去吃两餐了。
“好的不学，坏的学得一个不落，我这个做妈的有哪里没有教好你吗？你就这么……”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仿佛天塌了一样，没完没了地念叨上个大半天。
四处窜动，徘徊不去。
“我是你妈，你以为你嘴上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吗？！”
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知道。
“还有什么叫拖累他人，你是在我骂我这个老货连累了你吗？”
只要一叫人吃饭，对方就必须第一时间闪现在饭桌前开吃。
景容峥忍不住笑了，心头也涌上一阵暖意，自然地想到了那句话：
有时他偶尔做一次，一个菜就能对付了事。
景容峥忍无可忍地切断了通话。
他不可能吃完再带回来，两份都是打包回来的。
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韩天奕没有反应。
冷水不断洒下，却怎么也浇不灭他心头那股燥火。
“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和你那个畜生爹一样……”
他解释道：“我问过店员了，她说向日葵是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
韩天奕笑眯眯地抱住他，在他发红的脸上亲了一口。
问过店员后，他买了一捧花，由九朵玫瑰、三朵向日葵组成。
“什么结不结束的，你怎么满脑子负面情绪。”
镜片瞬间裂开，碎片四处飞落。
“失去自主行动能力躺在床上的日子，自己活得没有尊严，也连累他人。”
景容峥现在是一听到这个词有点烦。
一个破日子有必要反反复复地提吗？
紧接着，理智又让他唾弃自己这样想自己的母亲。
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买玫瑰吧，老套归老套，总不会出错。
他倒是想赞韩天奕帅，但看着对方现在的神态，怎么也没法昧着良心说出口。
最终得出结论，手艺没有退步，香味有，卖相过得去，口味适中。
对他这番话，蒋敏倩的反应极为强烈。
他捏捏眉心，无奈地解释。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行，我去买菜。”
“等老了以后，养老送终还不是要靠小鸿，所以你不是他爸吗？”
景容峥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蒋敏倩不依不饶地数落他。
韩天奕放下漱口杯，“你给我做好不好？我们的周年纪念日还没有过呢。”
毕业搬出来以后，他也就不怎么做饭了。
“峥哥，你知不知道，现在的模样真可爱。”
看了眼紧闭的卧室，又猛地收手，重重地放回去。
痛意传来，总算让景容峥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随口说了一句，韩天奕就进去上厕所了。
红肿的手背上，有一道不断流血的豁口，以及几道不大不小的血痕。
“下次注意点。”
景容峥被自己这种感觉给雷得外焦里嫩。
“是不是我要赶紧去死，免得继续连累你才行？！”
有时间的话，他都是自己出门步行找熟悉的店吃。
他不怎么喜欢点外卖。
这种烦躁还在可控范围之内，他平静地点头。
出门时，除了到车上那十几步的必要路程，脚完全不想多走一步。
尽管他认为这玩意儿纯粹是浪费钱，但他也不想挑战韩天奕不解风情的控诉。
既能看见食物的制作过程，也算是运动了。
“虽然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法律保证，但我会用行动证明，不需要法律，我也会对你一心一意。”
求同存异，这种小事上迁就下对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