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5)

    “大夫,箸文可有危险?”紧张地围站榻前,聂修炜心急如焚,不是才说已十日多没犯痛了吗,怎又会突然发作起来?且,情况远比以前糟,更痛昏了过去!利眸扫向将箸文送回房后,便倚窗呆立愣愣不语的伍自行。“还算幸运。”老大夫长吁一口气“只要醒来便没事了。不过”瞧一眼一脸焦灼的男子“大公子,这解葯最好快些拿到,以免毒素反攻。”若真如此,大罗金仙怕也救不回二公子了。“这个好办。射月已出城接应,估计明天晚上便能带回。”扭开视线,不忍心再看卧榻上昏迷不醒的人一眼。小弟从小身子健壮,整日蹿上蹿下,弄得府中鸡飞狗跳的,何时这般脆弱过?“怎么搞的?”“是自行的错。”窗前的年轻男子忽地开口“蒙大公子、二少不弃,将自行待如兄弟,可自行不但没回报两位看重之恩,反而”“不,跟自行没关系。”虚弱的话语,由榻上轻轻传来。“箸文,你醒来了?感觉怎样?”聂修炜一下子扑过去,大喜、焦灼之色溢于言表。伍自行也震了一下,脚一抬,停在半空,又轻轻落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聂箸文。“大哥,不必担心,我没事。”勉强挤出笑容,聂箸文摇摇头,随即抬起手轻唤:“自行”伍自行马上转向他,愣愣地,不知该如何开口。“自行,”费力地招手示意“你过来。”伍自行还是愣愣地瞅着他,再扫一眼榻前的大公子,没有动作。“自行,我有话对你讲。”柔声低语,无焦距的双眸企盼地盯住他的方位。“自行,过来呀,箸文叫你呢。”聂修炜暗叹一声,心中已隐约猜出了几分,摇摇头,起身走几步,请老大夫去大厅歇息,将一室的静谴留给相对无言的两个人。只要箸文幸福开心就好,其他的,并不重要。一时之间,屋内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床榻上的人静静等待着倚窗而立的男子走过来。“过来呀!难不成你要我过去?”聂箸文双手用力一撑卧榻,想起身下床。“你别动!”再也不想其他,伍自行快步冲过来“我过来了!”双手,急急按到他肩上,复又压他躺下。“自行,不要躲我。”虚弱一笑,大掌轻轻覆住肩上的凉手,顿觉空虚的心又充满了起来,他温柔低语“我知这太过惊世骇俗,不容于礼教。可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日日见到你,只要能时时牵你的手,只要能同你在一起,哪怕是两个不言不语地只静静坐着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二少,二少”头扭到一侧,眼中不由泛起热流,用力咬紧颤抖的膳,不知该说些什么。“你什么也别说。”摇摇头,将那双凉手握到胸口,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它们“你若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勉强你。但我会一直一直站在你的身前,为你挡去一切风风雨雨,直到我白发苍苍、躺进棺木的那一刻。”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地讲出自己内心,聂箸文长吁“我绝不会给你添任何一点麻烦。你若怕世俗偏见,我向你起誓:在人前我只会以兄弟之情、朋友之义待你,绝不逾越半分。但我求你不要躲我好吗?”轻柔的低语,含了万千情意。伍自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心中那再也阻不住的热流,低声道:“二少也该知‘伍自行’是男儿身。”“你若是女儿身,我哪会有这些顾虑?”抱怨地轻轻一笑“我喜欢的人是自行啊,我才不管自行是否也是男儿身!喜欢便是喜欢了,何必多想其他?不过,”扬起坏坏的笑“自行若在意,那将我看做女子可好?”“二少、二少又在说笑。”也不禁轻笑起来,顿觉心中一旷,霍然开朗,那压了自己二十四年的重担似乎被丢得远远的,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好,”他重重点头“二少,我允你喜欢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喜欢我。”“真的?!”猛地坐起身,双臂一张,将身前的人紧紧搂进怀里,不敢置信地一遍又一遍重复“自行真的答应了?自行真的允了!”“真的,真的。”双手悄悄环住那个兴奋得左晃右摇的男子的瘦腰,头一次放纵自己全心浸入快乐中“或许我不会太快适应你的举动,但,但我会尽量努力的。”有些困难地吐完内心,便被那个欣喜若狂的男子一下搂得喘不过气来。“自行放心,我不会马上便迫你接受‘我’的。”含有深意的笑语烧红了伍自行的脸“我会慢慢地、一点一滴地让你适应。若没你同意,我绝不会强行逼你,除非,”呵呵,好开心!“除非你自己主动。”脸颊轻轻蹭着所拥之人的黑发,笑得心满意足,快乐得想飞“那我可不可以亲你一下?”满是渴望。伍自行一下瞠大双眸,这人!才说不会强迫他,说得那般让人窝心,可转过身来便要亲、吻?!他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他是不是答应得太快了?!思索间,没注意到那张俊朗的男子面庞已贼笑着悄悄逼过来,等他回神,早已沦入敌手满屋的春色,映盈着院外的一池芙蓉,暖暖的清香,浸没了美人坞“他们、他们在拥吻耶!”大大方方地站在敞开的窗前,阿涛几要瞪爆眼珠子,就这么不掩人目地在敞窗的屋内,吻得火花四溅,太过、太过刺激了!“你不赞成?”将小女人拢进怀间,聂修炜暗暗叹息,箸文,怕真的陷进去了!“你反对吗?”转首奇怪地瞅大男人一眼“箸文和伍先生很合适啊,我喜欢伍先生!”石破惊天地点点头,生平第一次明白说出对他人的感观。“你喜欢?”聂修炜有些愕然,阿涛很是内向,平日从不轻易坦白内心的。“嗯,我和伍先生一定可以成为好姐妹的!”不理会丈夫的愕愣,自顾自悄悄盘算起来,以后,她终于不用再担忧聂府少夫人的担子了,嘻嘻灿灿杏眸再次笑着眯起。“阿涛,”“干吗?”仰头瞅丈夫一眼,不解他为何一副快死的摸样?“好、好姐妹?!”他觉得有必要纠正小妻子的奇特念头,顺顺差点被呛死的气道,他好心地将大敞的窗户仔细关好,不再观赏屋内依然搂在一起窃窃私语情话绵绵的两个男人,转身拎小妻子跨出院落。“你不要以为伍先生接受了箸文便万事大吉,你该知这世道容不下这不伦之恋!”可以想见,聂府将在京城掀起多大的风浪爽朗雅秀的京城聂二少竟有断袖之癖?!炳,休说外人如何风言风语,单只在外游山玩水的爹娘恐有一场硬仗等着箸文哪!“不伦之恋?”阿涛用看“痴呆人”的表情睨他一眼“箸文和伍先生若是不伦之恋,那我们也是啊。”“天哪”有一个要么专心致志、要么行事懒得用脑思考的小妻子,孰福孰祸?“你该知道,箸文和伍先生一样,全是男、儿、身!两个男子,能正大光明地结成夫妻吗?”“你真的很痴很呆很笨耶!”受不了地哼一声,抓起大掌拉他往两人所居的清玉楼方向“回清玉楼啦,我让你瞧一件东西!”“慢一些,别急,小心跌跤!”大掌绕上小妻子的小蛮腰,不明白阿涛今日怎如此不同于往日般安静。“哪,你看,这玉像是谁?”急急奔回清玉楼,从书房的暗柜里摸出聂修炜今日刚从石头阁偷偷抱回的那尊女子玉像。“你怎知我抱了回来?”不理阿涛的话语,自己先问个明白。老天,竟连他藏在何处也摸了个清楚!阿涛很是粗心的啊,怎发现的?“我看到你藏了啊。”白那个愈来愈白痴的男子一眼,她重提旧话“看嘛,我雕得像谁?”“我总觉眼熟。”仔细瞧那玉像的女子面容,忽地一笑“阿涛,你雕的愈来愈好,可以出师了。”十年来,阿涛的心思几乎全放在这雕玉之技上,害他备受冷落,有时她一雕雕至深夜,对他的求欢置之不理。“我没让你赞我。”眯眯杏眸,对他的不专心甚是不乐“我是让你瞧这玉像,看我雕的是谁!”忍不住用手硬压低那颗大头,逼他与玉像面面相觑。玉像中女子容貌一如常人,只是低首敛眉,神情落寞,似沉浸在无边愁苦之中“伍先生?!”“啊,你好聪明。”夸奖地拍拍那颗大头,阿涛笑眯了灿灿杏瞳。“你将伍先生雕成女子做什么?”玉像虽身着女衫,一副女子妆扮,但容貌却如伍自行一般模样!“阿涛,你即使知晓箸文喜欢伍先生,也不用将伍先生雕成这般模样,来讨好箸文呀?”聂修炜有些啼笑皆非,对妻子不按牌理出牌的行径深感无力。“我干吗要讨好箸文?”这些年来是聂箸文想着法儿来巴结讨好她耶!她要讨好的是伍先生啦!“那你”指指玉像。“伍先生本是女子啊。”细声细气讲完,对这个张大嘴巴、一脸呆呆模样的男子不感兴趣,伸手抱起玉像便往外走“我去送给伍先生。”“等一下、等一下。”伸掌将妻子拉住,取走她怀中玉像小心放到一旁,再将妻子拥人怀,共挤进一张躺椅中,抬高妻子下颌,与她四目相对“你是说伍自行本就同你一样,是女儿身,他只不过是女扮男装?!”太、太不可思议了!“你不笨啊。”安心地窝在丈夫怀里,寻个舒适的位置,有些困,想睡了。昨夜为了这尊雕像忙了半宿,今日一大早又被这个无聊男子大吼大叫地吵得不得安眠,等到中午箸文头痛又犯,她紧张了半天,终于得闲,忍不住呵欠连连。“乖,等一下陪你休息好不好?”聂修炜柔声驱逐妻子睡意“快告诉我,你是如何发现伍先生是女子的?在什么时候发现的?”伍自行入府半载,谁都是伍先生伍先生地喊,难不成大伙儿全栽了?可阿涛这个小迟钝又是怎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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