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4/7)
婕雍只觉得脑子昏昏的,仿佛思考的能力一下子全都消失了似的。“为为什么非去不可?”“他提供我很好的条件。不只提高薪水,还愿意让我入股。他知道我现在没有钱,股资还特地允许我分期付;如果一切顺利,几年后我就可以把债还掉,到时候我也是公司的股东。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我再也找不出更好的翻身机会了。”他一鼓作气,平平稳稳地说完。不过当初促使他这么快下决定的原因还有一项:骆以徇。如果不是以徇早上那张支票、那些话的刺激,隽攀不至于那么积极地想以最快的速度重建他的事业;而现在,他不仅仅为了要赢得婕雍的心,更为了要争一口气。不过这些,他倒没打算告诉婕雍就是,他不想婕雍冲去找以徇吵架。“你会去多久?”婕雍终于想到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半年?一年?不知道,”他丝毫不敢保证什么。“那里是新公司,百业待兴,总得把一切都安顿好。”“半年?”婕雍眼睫眨了眨,泪珠都快滚下来了。她现在每天上班才跟他分开半天,都已经会想他了,但现在要他们一分开就是半年?!她泫然欲泣的眸子,泪珠盈盈,让他心疼如绞。他揽她入怀,紧拥着她,哄她:“别这样,我还没走呢。”还没走,可是快要走了。她紧紧抱着他,那么紧,好像一放手他就会消失了似的。“你一定要去?”他稍稍松开她,凝视着她泪雾蒙蒙的眼睛“你不希望我去?”婕雍又心痛又迷惘“我不知道。”他轻吻她脸颊上的泪滴“你不是一直觉得是男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名誉地位?这是洗刷我现在烂名誉的好机会。”是的,婕雍一直是这么想的没错,但她却从来没想到过,当这些与爱情相抵触的时候,她想选择哪一项?“我不知道。”他轻声笑她:“你什么时候变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大的问题,怎么还能期望她很理智、很清楚地去面对去分析?婕雍原本以为她有这种能力的,现在才明了,她没有。“那我们呢?”她抬眼看他,一脸的茫然惶惑。他企图以幽默的语调安慰她:“我们可以打电话,可以写e-ail,现在不是很流行远距离恋爱?我们也来赶流行。”两地相隔的痛苦,鱼雁往返与电话,能连系多久的感情?婕雍没试过,也完全不敢保证,她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被这问题给难倒了。“我才不要赶什么流行!”她陡地气恼起来,任性地“你不怕我被别人追跑了?!”“怕,怕得要命,可是我在那边又没做什么坏事,又没包二奶,如果你在这边还被人追跑了,那我也”他虽然语气带笑,但字句里的含意却是那么的正经严肃,婕雍咽了咽口水,替他把话接下去:“你也罢了,对不对?”他微微笑着,没否认。对啊,何以见得只有她才会跑掉?他的条件又不差,大陆美女何其多,他的诱惑不会比她小。那么,不是她会不会被别人追走的问题了,而等于是对他俩爱情的一项考验,严厉的考验,是否不朝夕相守,还能地久天长?“好恐怖。”婕雍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从没遇过这么麻烦的爱情。跟以徇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是第三者,但婕雍总把他家人当成不存在的空气;再说那时一开始就抱定了一个心态:如果遇到更好的男人,她就离开以徇,心境上更是不在乎了。哪里像现在这样,难得认定了一个,却又波涛重重?婕雍长长,长长叹了一口气。“你如果要去,什么时候走?”“下礼拜。”“这么快?!”她嚷。“快去快回,”他以现实着眼“总不能让公司空在那。”好吧,一切都有道理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就序,只等她这关点头。“最慢什么时候要做决定?”“就这几天吧。”“我想想好不好?”她抬头央求他,至少多给她一点时间考虑或适应。隽擎点了点头。不管婕雍想了多久,其实结果还是一样的。她怎么可能不让隽擎去大陆?于是一个礼拜后,隽擎带着他那只lv皮箱,飞去了上海。没有隽擎的日子,婕雍当然不能习惯。没有人带她去吃精采的小吃,没人说笑话给她听,甚至晚上没人替她暖被一切往日的情意缠绵,只剩下了一通通的仓卒电话和e-ail里的文字。婕雍并不曾刻意,但她现在打开电脑,唯一能让她提得起兴趣的,就只有等待隽擎的e-ail,等待他一段缠绵的情话,一句令她感动的问候。日子,就在等待隽擎的e-ail当中懵懵懂懂懂过去,隽擎去上海已经快一个月了。婕雍每天照常为工作忙碌,以徇也常打电话来,奇怪他竟也知道隽擎不在台北,她有时怀疑以徇是不是找了个私家侦探每天跟住她,探查与她一切相关的事。偶尔,婕雍也会答应以徇的邀约,跟他去吃个饭什么的。她是那种,认为就算不是情人了也还可以是朋友的那类人,所以跟以徇的约会,她以平常心视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吃饭以外,有时也去逛逛街,或者去海边看看夜景,婕雍只当是有个人陪着散散心,仅此而已。这天,婕雍在公司上班,以徇请快递送了一张音乐会的票给她,是一个国外的歌剧团来演出威尔第的茶花女。婕雍一向喜欢这些,也曾经对以徇提起过想去看,不过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以徇就记在心里,还买了前排座位的票。票,只有一张,另一张当然在以徇那里,表示他下了班会来接她。这种事以徇从前就做过,婕雍并不觉得太惊奇,只是在现在这个时机又重复往事婕雍陡地一懔!这些日子她和以徇偶尔约会约会,虽然没有任何超越友谊的举动,但她忘了,以徇当初就是这么追到她的。浪漫的晚餐、星空下的笑语,他体贴的举止、细心的呵护,她想要什么,他一定记得怎么?她忘了她已经跟以徇分手了?隽擎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她就要重蹈覆彻了?她骤地冒了一身冷汗,怪自己大意,走着走着又要走进以徇的陷阱里。她当下决定,打了电话给以徇,明白跟他说:“对不起,晚上的歌剧我不能去了。”“为什么?”以徇的声音一迳温和。“我记得你说过今天晚上没事。”“是没事,”婕雍意念坚决:“不过我不想去了。”“怎么了?”以徇终于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没怎么,”婕雍总不能一直含糊其词,她直说:“只是觉得我们最近好像太常一起出去了。”以徇出现难得的调侃:“是有人抗议了?还是你在害怕?”“没人抗议,我也没有害怕,”婕雍更明白地说:“只是我们既然是朋友,似乎就不该让界线太模糊,免得彼此误会。”以徇笑了笑“你担心我们旧情复燃?”“不是担心,”婕雍加重语气:“只是不想有任何可能性。”以徇收起了笑,只说了一句:“我晚上还是会去接你。”就挂掉了电话。他强势的作风,反而让婕雍楞了楞。他向来对婕雍是言听计从,从来不违拗她,是以徇发现了他这么宠她结果把她给宠到别的男人怀里去,现在打算对她换个招术了?婕雍笑了一声,并不去管他,继续自己的工作。可是这天下午,就在公司,她挨骂了。是件婕雍负责的案子,文件打错了,严重的失误。文件是婕雍的助理打的,婕雍并不知道,但主管骂人当然骂婕雍这个组长,骂她督导不周。那么,婕雍可以转身把那个助理臭骂一顿,出口气是吧?但婕雍平常对这些助理好得很,因为这些助理都是大学刚毕业,才第一份工作的新鲜人,婕雍实在也不忍骂她们,还不是说个几句就了事。一口怨气,婕雍也只能往肚子里吞,说不出有多委屈,说不出有多呕!但没人能听她说。下班了。结果婕雍今天突然得加班,弄到七晚八晚,公司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至少婕雍这部门是没人了,她终于弄完手边的工作,一抬头,全部门空空的,整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婕雍一个人,她的心情倏地阑珊而落寞起来。这样的氛围令婕雍觉得软弱,她累懒地靠倒在椅上,只想有双肩膀可以依靠,只想有个人哄她,可糟糕的是她想依靠的那个人在上海。隽擎啊隽擎,你要是看到我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死。婕雍多想亲口这么告诉他,却也只能在脑子里编织着这些句子,等晚上回去写e-ail给他。收拾了东西,婕雍全身乏力地离开公司下楼,才刚踏出大楼大门,她就看见以徇靠在他的车上等她。等了她多久?婕雍没算,不过现在已经八点多,他至少等了几个小时。“我不是叫你别来了?”婕雍人懒懒的,说话也失了平常该有的力道。“你加班?”他问。她瞄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那么喜欢公司?下了班还不走。”他笑笑,没跟她斗嘴,只道:“累了吧?我带你去吃饭。”那态度极度温柔,在婕雍的记忆里,他一向扮演的就是这种温存浪漫的好情人角色,那个婕雍曾经没办法拒绝的角色。婕雍总觉得今天一天的工作好像把她的精力都耗尽了似的,她没了力气跟他拗。“随便吃吃吧,我饿了。”以徇听话地带她去公司附近一家义大利餐厅。餐厅小,却十分道地,烩牛膝、义大利面、扎实的佐餐面包,美食一下肚,婕雍仿佛觉得力气都来了,而且心情也好些了,一时之间也忘了下午才打算跟以徇保持距离。用餐时间她语笑嫣然,和以徇又笑又闹,和乐极了。直到吃完了饭走出餐厅,不知是遭屋外凉风一灌还是怎地,她突然又警觉起来。想起刚才跟以徇那么亲近,实在有达她的原则,懊恼之下,她只想赶紧离以徇远一点。“谢谢你的晚餐,”婕雍刻意礼貌疏远地“我要回家了。”以徇似乎也猜得到婕雍的想法,他拦住她“那么急干什么?你家有什么等着你?”婕雍看他一眼“我累了。”“累了就回家一个人守着寂寞?别告诉我你没有。”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攻进婕雍的心。她回家,也是一个人啃噬着寂寞,隽擎不在,她家是个安静而凄凉的空城。婕雍忽然发现以徇是个够危险的男人,他可以强势,可以柔软,用尽一切心机只为让她妥协。但如此锲而不舍的男人不正是许多女人难以抗拒的?仿佛看出了婕雍的疑虑,他走向她,在她还没意识到他的企图之前,已经让他吻了。她急着想推开他,他却箍着她不让她逃,他轻轻吻着她,又轻又柔,像在吻一件最珍贵的宝物。婕雍喘着气,明知以徇想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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