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3)

    刘建都的家眷全部安置在府邸后面,与前院隔着一条宽十尺左左的河流,西侧才是众将领及侍卫的住处。红柱白墙,斗大的拱门及高耸的琉璃屋脊,戒备森严,任何人不准擅自出入。“谢谢你。”寒曦乖乖下马。朝侧门走出几步,忽然回头,语重心长地:“如果你不想这淌浑水,就尽速离去,否则”“如何?”他冷冷望向她,黑瞳中闪着骇人星芒。“这局棋你已没有胜算。”不管对汉皇或是侯爷而言,他都注定将是一名叛将。“未必。”恨恨地只足一蹬,马蹄登时翻飞,转瞬踅过河流尽头。她目送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整个人再也看不见。露寒霜重,此时方觉浑身冰凉。张错辗转一夜难以入睡。他在房中踱着力步,时而将佩剑抽出。剑为百刃之君,过柔则卷,过刚则折,能拥有一把好剑,是武官侠客长久的梦想。因为剑从不辜负人,无论山野较量、沙场征战,稀世名剑总是伴随它的主人,忠心耿耿。“他呢?”“此景此情,他该为谁效忠?”“皇上?侯爷?”西门雪没有言明何时发动叛变,但他想,应该就在这几日吧。心如乱絮之际,望向苍穹,竟是一个美妙荟茫的时刻,深邃微白曙光险露,大地将醒未醒,如同人世,正处于极度隐晦暧昧的当口。系好佩剑,他出门去了。“大哥,侯爷说有要事相商,紧急召见我等入府。”张错的得力部属郭万里、左清风、钟子锡已整装待发。“唔。”张错脸色凝重地吩咐:“我先进去看看有何要事,你们一干人等就守在大门外,听我命令便是。”“是。”众人如常服从,不疑有他。“太和门”它是安邦侯邸的北门,侍卫军严守的重地。太和门屯车班头,原是张错的旧名识,可今天,他们刻意地不动声色,因他们已被西门雪暗中收买。张错策马临近大门外,左首大树上突然袭击跳下一个人。“张将军,不要进去。”是她。阴魂不散的女子。张错着眉睫,淡淡扫过寒曦“请小姐让开,张某有要事面见侯爷。”“不,你不能进去,里头”晶璨的眼瞳,一抹流光骤闪,张错已甩开她的拦阴,固执地进入太和门。寒曦又急又气,喃喃叨念:“你这一进去,根本是自寻死路。”尚未进得大厅,张错的坐骑几乎踏上一枚五寸长的钢刺,待低头细瞧,天!处处皆是陷阱。他硬生生止住马,犹来不用翻身而下,四面八方已箭矢纷飞。他中计了。刘建都打算在兵变之前,先行肃清不肯合作的部众。他,便是的绳索统统切断了。张错并不意外,但不知她为何如此?“多谢小姐。”“不必了,走,我跟你出城去。”张错此刻才注意到,她背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袱。“你与我?”希望他是听错了。“是呀,你以为我放了你之后,我爹会轻饶我?”她横他一眼,见他还怔愣着,不禁火冒三丈“怎么想过河拆桥。”“不是,属下并无打算““你真是好不婆婆妈妈。”寒曦嗔道:“我已经这么委屈了,你还推推托托。”“小姐好意张某心领。”险境未除何以为家?张错目前了无成家立业的打算,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完成呢。“不准,这是命令!”寒曦打出娘胎没有这么丢脸过。一个娇娇美美的金枝玉叶,居然引诱不了一名拿来刀使剑的莽汉,这要传出去,教她以后怎么做人。张错不肯买帐,硬声自远而近,保准是东窗事发,刘建都又派人追来了。寒曦发急了“快走,一旦被追上,你我都有休想全身而退。”顾不了男女之嫌,用力将张错推陈出新上马。“我呢?”盯着伸在跟前的素白柔荑,张错百般无奈“好。”一用力,将她置于座前,往山后林子急驰而上。现在她该如何是好?荒山野地,形单影只的,万一有毒蛇猛兽跑出来肆虐,她岂非求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嗄,可恶的张错,你怎么能够“山林冰凉,当心受风寒。”西门雪闲情自若地从后头悠然来到,手中还搭着一件寒曦昨儿穿的大红披风。“你几时来的?我怎么没注意到?”只有小人才鬼鬼崇崇、偷偷摸摸的。寒曦不喜欢他这种有欠光明磊落的行径。“小姐一心系挂着心上人,怎会注意我这无足轻重的护卫。”西门雪块头奇大,一靠近身,立即隐去所有银光,只余一个暗影。“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心上人?”寒曦拎着包袱,转身往山下走。与其在这里跟他瞎扯淡,不如趁天色澄亮时赶紧下山,找一家客栈先行歇息,尔后再仔细琢该怎么样才能和张错会合。“不承认也无所谓,横竖也已经是个不重要的人了。”西门雪阴阴一笑“小姐最好从今天起,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你这是跟我讲话的态度?”反了吗?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主子?“西门雪言尽于此,还望小姐三思。”他有侍无恐,大摇大摆抢在寒曦之前下山。“等等,留一匹马给我。”没有马儿帮忙,她恐怕走到天亮也到不了山下。“没问题。”西门雪大力地招来十五彩缤纷名骑士,要他们让出坐骑,让她选。寒曦很有自知之明,她清楚凭自己那爬树都功力欠佳的身手,绝对没本事驾驭一匹高大野烈军属的骏马。所以啦,选一匹小小瘦瘦的才是明智之举可,完了,它们每一匹几乎都一样大、一样壮,一样令她望尘莫及。西门雪看出她的顾虑,笑道:“小姐想上哪儿,卑职送您过去便是。”未待寒曦表示意见,他已以一拳将她托上马鞍,并驰西进。瞧他一副没安好心眼的样子,倒还是个正人君子。寒曦原担心他会乘机轻薄于她,哪晓得人家非但目不斜视,连笑也不肯多说几句。和张错一个德行,都是自命不凡的家伙!“你为什么放过他?”她单刀直入,冲着西门雪道。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他微怔,须臾才扬起一抹笑意“因为他不必死。”“吓你意思是我爹原本要置他于死地?“寒曦脸色,霎时骇然惨白。张错是她爹座前一等一的大将,对他的宠信甚至胜过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寒曦惶惑地瞟向西门雪,心中疑团丛生。此人谈笑风生,表面上似乎和任何人都有相当好的交情,可以肝胆相照;实际上却总是隔着肚皮,不肯与人真心相见。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有何企图。“是我爹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有何区别?”他阴恻地拧开目光,拒绝再回答寒曦所提出的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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