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1/6)

    台北到台中,至少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末帆开车还有事做,就无聊了。末帆细心而体贴,好心说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的车不是飞机,没那么快到台中。”“谢谢。”点点头。“不过我很担心那幅画,实在睡不着。”“我很好奇,”末帆忍不住问。“这么昂贵的画,你怎么舍得让你的工读生拿来送人?”叹口气,把她那天兵工读生自作主张的伟大行为说了。“等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他fire!”诉说完毕,咬牙切齿地附注了一句。末帆没回话,但脸上却玩笑似的浮现了一个骇怕的表情。瞅了他一眼,噘嘴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说那些,上帝要人原谅别人之类的话?”末帆耸耸肩。“毕竟他已经自己承认错了。”这倒是。不过此时在意的并不是回去怎么整治工读生,而是末帆。她好奇地问:“你真的是教友?”末帆看看她。“是啊。”有点困难地开口问:“呃,你是很虔诚的那种吗?每个星期≈ap;ap;x5929;≈ap;ap;x90fd;会去教会报到?”他一笑。“因为我父母亲是教友,所以我家所有的小孩一生下来就入教。不过我倒不像我父母亲放那么多心思在教会上。你有什么意见吗?”当然不敢有意见。“怪不得你一点也不像。”末帆颇有兴趣地转头看她。“这种说法我倒是第一次听见。我哪里不像?”“你此较”拧眉思索了好久。该怎么说呢?楼下的人给她的印象都是凶巴巴跟她吵架的恶人,连带影响她有偏颇看法。她想了一会,终于说:“你很好心,很温和哎,我不会形容。”末帆爆出一声大笑。他似乎很爱笑,≈ap;ap;x5f88;≈ap;ap;x5f00;朗、很阳光的一个男人呃男孩?“你的想法实在不太对。喂,教友跟正常人有什么不同?理所当然也会有各式各样的人。”他明亮的眼睛看了她一眼,一点也不闪烁,那带着笑意的眼眸吸引了她,她觉得全身的神经都震动了一下。≈ap;ap;x5f88;≈ap;ap;x5feb;移开视线,笑了笑。“也许是跟你们教会吵架吵多了,观念都错了。”吵架?末帆连锁反应:“你是pub的老板?”点点头。“所以你以后上来喝酒可以打折。”“我不是指这个。”末帆一笑。“我只是想告诉你,常跟你吵架的,就是我老妈。”“啥!”换成吓到了。也别巧合成这样吧!她常跟他老妈吵架,却对她儿子有好感,这不是很麻烦吗?真伤脑筋!讪讪地闭嘴了,但她心里却有一个念头一直在转:倒霉,倒霉车往右边一转,台中还没到,却提早下了前一个交流道。沉默中还是注意到了。她紧张地:“你下错了地方吧?”“才不。”末帆非常有把握地。“那人不住台中市,在台中县,从这里去才不会绕路。”做了个半信半疑的表情,末帆从照后镜中看到,笑着补了一句:“相信我吧,我来过。”怡然一笑,不再有意见了。甚至把全身都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非常信任他的样子。他阳光的笑容、温和的语调,让人非常愿意相信他所说的一切。末帆当然也没让失望。车子熟门熟路地右转左转,不一会,已经停在一栋透天厝的门前。末帆示意下车,她立即从车椅上跳下来,感觉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她满怀希望地看着末帆按下门铃“咦?末帆,怎么有空过来?”一位五十来岁的妇人,与末帆有着某种程度的熟稔,她开心地招呼着。“进来坐啊。”“谢谢陈妈妈,不过不了,”末帆知道站在身后的简直就是心急如焚,他不想礼貌客套大半天让太难过,遂直接问:“对不起陈妈妈,我只是想请问”这位被末帆称为陈妈妈的妇人,就这么站在门口,听过了末帆的来意之后,她略略懊恼地:“我当然可以把画还你,只是昨天一个朋友来,看到这张画很喜欢,我就把画送他了。”什么?!心里刚落下的那块大石头陡地又跳上来压住她的心口,头顶上还有一朵乌云飞过,证实她的噩运尚未结束。天啊、地啊,惨绝人寰“对不起,请问你朋友他住哪?”忘了她是陌生人,忘了应该更加礼貌一些她急忙脱口而出。“可不可以给我们住址?”陈妈妈微讶地看看,好像很奇怪她为何如此紧张。但再回头看末帆也是一脸凝重,她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了,但也只得说:“他住南投。你们等一下,我去抄住址给你们。”南投!与末帆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几个小时之间心情起伏实在太大,如果心脏不好恐怕还受不了。不多久,陈妈妈拿了字条出来。末帆谢过人家,走回车上,边发动车边看。“我们去南投吧?”苦笑。“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主意。”那么,就去南投了。南投离台中虽然不远,但台中的路末帆还能应付,要去南投可就不太灵光了。他一路照着路上的指标走,但指标有时又指得不明不白,弄得也跟着往意起来,不时问他:“是这里要转弯吗?”“我又不是全球卫星导航。”末帆叹。噗吭一笑,很欣赏他言语中的幽默。她建议:“去问槟榔摊吧,他们是最有用的活动地图。”“说得对。”末帆朝她一笑,那笑容足以教她脸红发热就在怦然心跳之际,末帆把车往路边暂时停住,跳下车去找了家槟榔摊问路。再回来,末帆那张帅气的脸上仍一片茫然。“讲了一大堆,我有听没有懂,看着办吧。”“啥?”也跟着茫无头绪了。但这地方对她来说就像美国的街道一样陌生,她也没别的办法,只好任着末帆在大街上转弯实验。中部的天气实在比台北热得多,都秋天了,阳光却还像夏天一样放肆,加上长途车程下来又找不到路,实在有点烦躁,手指一勾,解了凉鞋的带子,一双光脚就盘到车椅上。末帆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问他是否介意?他笑笑,摇摇头。相反的,他还很欣赏的自在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只不过,那双裸露的脚他下意识又瞄了一下。她今天穿的不是迷你裙,中长裙的长度其实遮住了她大半的美腿,只露出半截小腿在外。然而秀气可爱的脚踝光滑白皙、细嫩纤柔,竟传达着一种特殊的性感。他悄悄深吸了口气,心神晃动,感觉体内正有一股暖流在回应他的心跳一种动心的讯息。是她的影响,或者是他突如其来的诡谲心绪,让他迷迷糊糊地在不该转弯的地方转了弯,甚至看见路口的警察吹了哨子指示他停车,他还不自觉地往前开了好一会才紧急煞住车!“可恶!”他咒着,正打算守法地把车倒回去,一旁的却灵机一动,握住了他的方向盘。“我来。你先把位子让给我。”“什么?”说得很认真,但这么小的空间怎么换?末帆实在不得不质疑。“不要吧?”“跟我换位子就对了。”狡猾地笑笑,整个人站起来靠向挡风玻璃,指示他从她身后挤进她的坐位。末帆皱了皱眉头,只好听话。在狭窄的空间内要这么换位子实在很困难,好不容易末帆挤过去、又换过来,有那么一刻她简直整个人坐在他身上。心里记挂着画,又急着解决警察,以致于没什么特殊感觉,但他可真惨了,当她的肌肤紧贴着划过他的,他全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毫无时间去猜测末帆的反应,一坐上驾驶座,就把车倒回警察所站的位置。她慌忙理了理头发,一摇下车窗,就先给了警察先生一个最妩媚的微笑。“有事吗?”甜甜地问。警察先生一看见美女,虽然戴着太阳眼镜,还是可以明显感觉他的眼睛像点亮灯泡似的全亮了,霎时也忘了追究刚才他拦车时驾驶座里的是男人还是女人。他的声音不只客气,还十分温柔:“小姐,这里不准左转的。”“啊?真的?”长睫往下一垂,当场装得一副≈ap;ap;x5f88;≈ap;ap;x53ef;怜的样子。“对不起,我是台北来的,对这里不熟”“你这样子不行哟。”警察先生看得出来很想板脸色,但却是失败,似乎连粗声粗气骂她都不忍心。“对不起”眼睫垂得更低了。美女落难,还有什么比这更能引起男人英雄救美的心态?更何况这警察掌有生杀大权。难过美人关的警察就这么豪迈地挥了挥手。“好啦,这回算了,不跟你计较,下次小心点。”“谢啦。”霎时,一朵既灿烂又妩媚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说多娇媚有多娇媚,警察先生被迷得魂都要飞了,不仅不处罚她,还主动问:“你说你这里路不熟,是要上哪去?”“我去南投。”敛下了笑容。美女柳眉颦蹙,依然很迷人。“从这里该怎么走呢?”“问我就对了。”警察先生自豪地说,当场从警察变成了问路槟榔摊。“你顺着这条路直走,第二个红绿灯左转”就这样,的美人计不仅替末帆省掉了一张罚单,还问到了正确的方位。她把车一直往前开过了几个路口,才下车将驾驶座还给末帆。面对的绝招,末帆简直就是叹为观止。他手中握住方向盘,忍不住转头要问:“你做什么事都这么有把握?”俏皮一笑。“还好,我运气不错。”末帆望着她的眼光有点匪夷所思,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好半天,他才强迫自己收回眼神,重新上路。多亏了警察先生的指引,他们这回终于不再逛大街,直接走上了正确的方向,到了南投己是晚上。抵达字条上的住址,又是一栋小小的透天厝。深吸了一口气,怀抱着希望,看着末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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