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3/6)

    “看到又如何?”“如何?”他只是笑“你知道这片山河在手的滋味吗?”“很壮观。”“岂止是壮观二字!人眼之所见也不过是如此,山外山,水外水,谁人不梦寐以求?”求见而不求拥有。拥有山河,那是多么奢侈的梦!“北天王族一灭,这个天下的支柱也就断了一根。虽然大昭王朝还是称帝,其实半边天下做主的却是紫微垣宫。就如光影相对,他在明中,我在暗处,明中风雨飘摇之时,暗处却是休养壮大,假以时日,明暗必然转向。”紫微垣宫不是大昭王朝的后续,而是新的一章。屠征话中的野心昭然若揭,这也是父亲月重天所希冀的吗?月向晚黯然失神:“我又没有山河大志,你何必提这些?”“他人浴血征战才有一方疆域,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坐拥山河,难道你还不心动?”他低下脸,以魅惑的低沉勾引她。她失笑,却差点流下眼泪:“我姓月,北天王族姓氏。山河既已经在手中失去,我便没有一点要回的野心。”若她愿意,早在三年前她十五岁便是大昭王朝的太子妃,何必要到今日委身屠征以求目的?“你不爱山河,总还有其他非要不可的东西?我不信你真的无欲无求,只想跟一个粗人过一生。”“原来你带我到这里只是为了炫耀你将得的天下?果真幼稚!”她摇摇头,转身离去“你不用再白费心机了,这心血还是留到棋盘上见个真章。”他自身后一把捞住她的臂,有笑声而眼中无笑意:“你待会儿便会知道我炫耀的不只是那么多。”的确,山河再宽广,也只是近似虚幻的东西,灾不能避,乱不能守,满目的宝藏便有实质多了,尤其那宝藏不单单是铜臭,更有古香。他抓着她一路走进山壁秘洞,以机关开启重重石门,终于将十几个相连洞穴的宝藏展现在她的面前。金银珠宝,她初时是远观,只欣赏那夺目光华,而当他随手提来一只天山红玉瓮时,她不禁碰触了一下。深红坚硬的玉身被凿成瓮,无一花巧,然其花巧也正在于此:明透仿佛纱绢,轻脆如同叶片,纯润宛如泉水。映指的玉光中,让人生怕轻轻一碰便会碎掉。而宝藏之中红玉瓮只是其中一件奇货。“如何?”他问,亦知她爱的不是财,而是材。“稀世珍宝。”她答得尚有保留,钦天府中也未见过如此多古玩奇珍。他搁下红玉瓮,又捡来一颗拳头大的翡翠球塞到她手中:“这颗翡翠色艳嫩润,均匀透明,毫无瑕疵,是玉中极品,但是它稀奇的地方不是这里,你看”她让球一滚,才发现球上有个眼睛大的孔,可以看到里面装了无数个球,大球套小球,小球再套小小球,小小球再套小小小球玉不是可搓揉之物,不可能像烧瓷前一股捏胚塑形,所以工匠在做此球时,只能在球中凿出另一个球来。宝夫用到了十足,令人叹为观止。“喜欢吗?”他看出她眼中的喜爱“喜欢就拿着吧。”她却一皱眉,放下翡翠球,让它滚进了一堆夜明珠中:“喜欢不一定要拥有。”“那是你。”他回道“我若喜欢,不得到手便寝食难安。”“那你这毛病懊好好改改了!”她冷淡道“走吧,你让我看的都看过了,我们该回去下完那盘棋。”“别跟我提棋,那盘棋我们谁也赢不了了!还没有人敢说我这‘毛病’。你回转身来好好看看这些东西,扪心问,你真的一点也不想要?”“不能要,所以不想要,也不该要。”“什么不能要、不该要?再惺惺作态下去,你倒真的会什么也得不到。”他嗤笑道“只要你说想要,它们就是你的。如此一来成全你自己,又成全我,不是皆大欢快?”“如此是成全我,还是卖了我?”“有何差别?”“有。成全是美意,卖是羞辱。今日你以山河宝藏诱我,不外是觉得这些身外之物能助你达成心愿。你依靠自己本身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却相信能以这些东西换得,岂非觉得你还不如这些东西?对己身毫无信心的人,真是可怜。你羞辱的不仅仅是我,更是你自己。”他冷笑:“好一张利嘴!你为何不认为这些身外之物也是我屠征的一部分?世上有几人看人是单单看‘人’?若如此,那帝王平民有何差别?若非你前日闯人小洞天时,我对你有几分喜欢,你连人也不是了!你不要仗着我现在对你有点舍不得就信口开河,我对女人的耐心向来不多,惹怒了我,你自己知道后果!”“后果如何我早已知,反正第三局一输也是这样的下场。”“是吗?”他带恶意“你莫忘了你的丈夫,小小一个摇扁堂副堂主,剪除是轻而易举的事。你舍得他死吗?”她的脸色都变了:“你连他都不放过?”“放不放过,这要看你怎么做了乖乖到我怀里来,我不但不会动他,还能保你们夫妻平顺和乐一辈子。只要我腻了你,我自然会放你走,你丈夫也不会知道你我之事,你照样可以回去当他的贤妻。”她气得浑身发抖:“这世上真无比你更加下流无耻之人了!”“你骂好了,女人除了耍耍性子,还能如何?这么多女人当中,你算是最能够忍到最后了。”也碰到过几个刚开始不愿的女人,但多数是矜持作态,时日稍久,她们一沾上金银珠宝的华丽,一享受过万人膜拜的虚荣,或一被他若离若即地调弄,态度马上大转,甚至自己会偎了上来,而那时,也便是他失了趣味的时候。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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