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5/6)

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注意到迟沃川的注视。他走近,握着双杠轻轻一跃,坐到了她的身边,没有出声。长久的静默。她忽然若有所觉地转头,却看到一个森森鬼影,猛地抽了口气,差点从杠上摔下去!“你坐在这里干吗?”条件反射地埋怨。他伸手想拉她一把,她却不领情。“那是我想问的问题,被你捷口先问了。”她没接话,稳住身子后便往地上跳去,仿佛怕与他待上一会儿就传染什么病似的。一个用力下,不小心将一叠纸从膝盖上扫落,她弯腰去捡。他跟着跳下来,一把捞住她来不及收回的右臂。她抬眸,漆黑的眼里有两簇冷冷的灯光,闪得他好一阵心悸。“干吗?”“你看到我就走,是真的讨厌,还是反射性动作?”他不答反问。她的手挣动了一下。他拿过她手里的纸张不出所料,果然是试卷:“教室里坐不下去是因为邵令昙吧?是桌子散架了还是椅子分尸了?”她抽回试卷,半天才逼出一句话:“关你什么事。”他倒是挺了解邵令昙的。下午才抛下的威胁一到晚上便开始生效了。“算是多管闲事好了。”他说“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好说的。”“你防备心理真的很重,有必要让自己那么累吗?”他笑,松开手“我看你进‘十一中’这么久了,似乎边一个朋友都没有;其实只是很简单的事,身架放下一点点就好了。”她呆怔了会儿,下意识反驳:“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高傲。”“没有吗?”他夸张地叹了口气“别人跟你搭话你爱理不理,还没听完动不动就走人;老是鼻子朝天,要不是我比你高上几寸,恐怕还要看你的鼻孔过日子”“乱讲!”她忍不住打断“那是因为你自己太无聊、太过分了。”“我哪里无聊过分了?”他居然也问得理直气壮。“我现在的孤立境况,还不都是你跟邵令昙的缘故。”想说他一个月来缠人缠得讨厌,倒会显得自己在自作多情了。“就算之前是过分了,你也没必要记恨这么久吧?道歉示好了那么多天,你半点反应都没有,我面子真的丢光光了!”自嘲的意味极重。她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脸皮不是刀枪不入吗?”“要不要拿刀来劈劈看?”他手臂一抬,支到了杠上,不动声色地将她困在其间“拜托你讲话不要那么毒。”她发现了,身子一躬,从杠下钻了出去:“我讲话本来就是这样,你不想听没人要你听;我也只拜托你不要再作怪了。”“说清楚,什么叫不要作怪?”他的逼近让她远远退开一步:“我的心愿其实不大,只想在‘十一中’安静读完高中,要不是缺课太多拿不到文凭,我根本不想再来上课你跟邵令昙两个大麻烦,我都没有好感!”“没好感就是讨厌了。”他不放弃,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讨厌人也应该有个理由,理由告诉我。”他浓眉压下来的样子真的有点恐怖,狭长的眼眸里似乎也有戾气一闪而逝。“讨厌就是讨厌,没有理由。”她说着,为这奇怪的表情和奇怪的氛围不安。起来,突然不想再跟他说下去了。望着他定住的身形,她再退开几步,退开几步然后转身便走。“不可能没有理由的,我非要知道理由不可。”他嚷嚷着,也犟上了。背后他的气息靠近,令她整个人都为着不知名的原因紧张起来,手臂被触到的感觉更是令她神经质地反弹:“走开!”一把甩开他的手,她没命似的往前跑。他喊:“京阑!”涸其张地,她跑得更快了,白色的薄风衣飘在夜色里,像朵浮云。他咬牙切齿地追了上去!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在cao场的橡胶跑道上练起短跑来。距离≈ap;ap;x5f88;≈ap;ap;x5feb;拉近,迟沃川伸手拽住了京阑,急刹的冲力让两个人都乱了阵脚,一头栽倒。好痛!京阑爬起身,一把推开了靠近来的迟沃川。挽起袖子一看,手臂上一片血肉模糊。“你不跑不就没事了。”迟沃川心里是有点抱歉,但嘴上却不愿意说“跑什么跑,我又不会吃了你?!”京阑的肺都快要炸了,气还没缓过来:“那你又追什么追呼!”一时语塞,两人大眼瞪小眼。他终于忍俊不禁,笑声划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看不出你打架挺行,跑步也挺厉害的嘛。”她心里沉重的压力和紧迫的张力也在同一瞬间解除。“京阑。”她回迎向他的目光。“我不是作怪,不是开玩笑是真的。”短短几句对他而言似乎很难启齿。她屏着呼吸,心在胸口“怦怦”乱跳。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有这样异样的感觉,心里隐约却似乎是期待。“自尊心其实有时候并不是那么重要,死顾着的话,可能到最后没了比得到的还要多。像有些东西,可遇而不可求,错过了一辈子都不会再。既然遇上了,我就不会放手,因为没试过,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道理很浅显,但是真正做到的却没几个连她自己,都只是消极地辗着自己的辙迹,知道该做什么,却很少想要做什么。人生态度的对错很难讲,但是无疑,迟沃川的那种让她着实震动了一回。幽幽灯光里,似乎觉得,自己在看的,一直都只是个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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