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10)

    彭锐无助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只是点了点头,便红着眼眶追了出去,扶住了下一秒就要栽倒在马路牙子上的醉酒男人。

    文苍冲孟决露出一个饱含歉意的尴尬微笑,也抱起头盔追了出去,孟决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隔壁几桌看热闹的也依次收回了视线。

    临走前,孟决去找老板娘结账,把霍军摔坏的椅子也算了进去,原野在一旁看着他刷卡,然后说,“七百五,回去还你。”

    孟决愣了愣,把银行卡重新夹进钱包,“跟我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原野站着不动,孟决拍着他的后背说,“走了。”

    拥挤的巷口里,文苍细心地把霍军拉上了自己的摩托车后座,指挥大彭开另一个回去。

    大彭车技一般,又喝了点酒,心里发怯,但没说什么,他从文苍兜里拿了另一辆车钥匙,走之前他抓起霍军垂落在车座上的长发,从手腕上卸下一根他女朋友的粉色皮筋,在他脑后低低地扎了起来,霍军不说话,眯着眼看他,大彭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结着青茬的脸颊,一丝不苟地给他戴上了头盔。

    夜晚的鼓楼永远灯火迷幻,充满了神秘与未知,他们三人的身影陷入楼宇的黑暗中,变幻的光影垂落在他们年轻的脸上。浪漫心碎的夜晚复活了,在这些朋克青年颓靡放浪的心里,实则藏匿着无数个曾炽热燃烧的故事。

    孟决跨上了原野的后座,单手环着他真实存在的身体时,心里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触动,随触动而来的,是一种震荡的悲伤。

    原野孟决两人与他们挥手道别时,霍军总算是卸下伪装,天真地紧贴着文苍的后背,孟决看到一双黑洞洞又无比悲哀的眼睛在夜里如秃鹫般围着他盘旋,他心中一惊,还不等仔细再看,原野已经拧着油门飞走了。

    夜晚的鼓楼在他们身后迅速隐去,包括隔了夜,翻了篇,激荡在其中的那些爱恨情仇。

    或许是一个姿势保持太久,再加上孟决酒精上头,下车的时候他腿脚发软,眼一花,径直往花坛里栽去,原野眼疾手快地一手扶着腰一手拉着胳膊的捞住了他,孟决看着原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些不耐烦地拧着青涩的眉。

    他轻轻一顿,笑了。

    “谢谢。”

    或许是月光柔和如丝绒,清透如砂纸,照得孟决的脸庞异常温柔唯美,原野怔愣了两秒,才松开紧攥着他胳膊的手。

    “不用。”

    可是孟决还是那么看着他,不偏不倚,原野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却还是坦然地直视,并没有躲开。

    鬼使神差的,孟决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只一秒就离开了,“用。”

    原野反应过来孟决不止在道他举手之劳的谢,他的目光柔和静谧,幽深又纯粹,好像是在说:谢谢你与我分享你的生活。

    孟决收回手指,放在嘴边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了。”

    “晚安,弟弟。”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伸着懒腰回家去了。

    等到孟决走的没影了,原野才动了动僵硬的手心,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晚安,哥。”

    北迦一起在酒吧里见面那次算上了,于是转头对他纵容地笑了笑。

    “系好安全带。”

    祝景言却不,他支着身子,扬起脸,认真地凑到孟决面前,胳膊挡着他挂挡的手,眼神炽热的让人无法忽视。

    孟决垂眼看他,“你干什么?”

    祝景言挑眉一笑,不说话。

    孟决下班之后特意回家把商务换成了敞篷,因为祝景言喜欢这些招摇的玩意儿,方才只是在路口停了几分钟,就时不时有路人投来打量的视线,现在祝景言的头发在阳光底下更是明晃晃的,往他身边一靠,让他们在京城一派灰蒙蒙的低矮建筑里愈发惹眼了。

    孟决皱了皱眉,示意他坐回去。

    祝景言嗳了一声催促道,“吻我啊,姓孟的。”

    明明求吻却被他说的嚣张又任性,理直气壮的语气中带有几分埋怨,好像对他不做这一切就成了负心的混蛋。

    孟决怔忪一瞬,轻轻偏头,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动作熟练地把他按回了座位。

    祝景言似乎不太满意,刚想有点更进一步的举动,便抬头对上了路人打量的目光,车外已有几人驻足停留,他犹豫了一下退回身去,认真系上了安全带。

    孟决看着后视镜正要启动开车,无意间看到祝景言这副不自然的模样,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捉弄人的念头,说时迟那时快,他趁人不注意把祝景言又捞了起来,按着他的后脑勺撬开他的嘴,在他的口腔里大肆扫荡了一圈才把人放下。

    车外传来几声惊呼和随之而来的议论,孟决笑着,随意地踩下油门,重工机械跑车轰的一声开走了。

    祝景言呆住了,半晌,他才敢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磕巴道,“你,你不要命了?”

    “要命,也要吻你。”

    暧昧谈笑间,悬日西垂,残阳氤氲,他们年轻的脸庞被橘光照的温暖动人,却被两侧高楼落下的阴影随意切分成两半。

    孟决后来想起来,这应该是他离年少纯真最近的一次,他在光明正大地挑衅社会成俗,并毫不在意地带着身边的漂亮鸟儿一起飞走,那时激情豪迈,好像任何苦恼都不足挂齿。

    但那好像也是孟决最后一次站在阳光底下,袒露着自己妥帖的欲望,余下的那些,都因不可告人而愈发的阴郁诡谲。

    吹了半天的风,祝景言脸上的温度还没下去,孟决瞧他这样,便道,“抽屉里有墨镜,不好意思就带上吧,没人认得出你。”

    那人还真一声不吭地翻出来一个古驰的方框墨镜,戴在自己脸上,模样还挺标致,像个电影明星。

    祝景言把胳膊搭在车窗上,晃荡了一会儿,这才恢复了正常,他说,“孟决,有没有人说过你吻技其实挺烂的。”

    孟决并不反驳,笑说,“没有,但我知道。”

    “你还知道?”祝景言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质疑于孟决的脸皮:知道问题但不改。

    孟决没有说话,这玩意儿讲究一个熟能生巧,他做的少,必然技不如人,他只热衷于纯粹原始的性,但并不感冒过家家似的接吻亲嘴,不过小朋友要是喜欢,这也不失为一种调情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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