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10)
不过此时孟决没空想有钱的玩法和没钱的玩法到底有什么区别,他看着大彭略微震惊的表情,似乎是坐实了这件事,然后又看向霍军,那家伙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孟决在心里兴致盎然地想,这人可真够畜生的,但同时他又十分忐忑地看向原野,心里想着,这小子成天和这种人鬼混,应该没被带坏吧?
大彭砰的一声将酒瓶放到桌上,扭头看向原野,又瞅了眼孟决,似乎因为有些顾忌而收敛了口气,“小原在,不拆你老底儿了,以后你再嘚瑟一个试试。”
几瓶啤酒下去,他们终于能够熟络起来,之前在排练室的尴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种真实与坦诚,在大彭等人的推心置腹中,孟决知道了这几个青年也就二十出头,都是北京人,只有霍军稍微能大他两岁,是从迷笛音乐学校出来的,之前玩重金属,现在的主业是个纹身师;文苍之前在北印上大学,上了一半觉得没劲就退学了;大彭甚至连高中都没上完,高三在霍营打了场酣畅淋漓的群架后,猛然发觉知识不是力量,知识就只是知识,于是主动辍学,平常去打打零工,或是给小孩当架子鼓老师。
霍军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好像是有一次在地下室喝断片了,跟一个人说了好多话,不止这一件事,他以为那天晚上是文苍陪他,没想到是原野。
大彭一激灵,瞪着眼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那我可真没有啊,从德巴到现在咱们也有五六年了,咱哥几个才是最亲的,我们他们那丫的都是逢场作戏!你还不明白吗!啊?大军哥!”
霍军无视他的目光,脸不红心不跳地问,“你怎么知道的?”说完,他还剜了大彭一眼,以为是他告的密,大彭连忙摆手。
大彭连忙找补,“看吧,不是我,我当时是听法外的主唱说,我还不信呢。他们笑我跟你一个乐队都不知道这事儿。”大彭说完,又自顾自惆怅了起来,欲言又止道,“大军啊,我们认识这么久,有时候我都感觉我不了解你。”
原野耸耸肩,一脸平静地说,“你喝多了说的。”
大彭朝他使眼色,“小原,那啥,听你哥的,今天还骑车,喝果汁吧。”说罢,他转身向服务员要了一瓶橘子汽水,放在原野面前,孟决从他手里抽出啤酒瓶,拿到了自己跟前。
原野没有反抗,他只哦了一声就安静地喝起了果汁,眼神丝毫不移地投落在了孟决身上。
“滚蛋!”他喝道。
原野突然被点到名,他抬起头,看着面前几人神色各异,一番思索后,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不就霍军哥跟果儿群p那事儿吗?我知道。”
霍军这时揽着他的肩膀,拿着酒瓶,邪笑着说,“来碰一个。”
这话正中他下怀,孟决冲他感谢地颔了颔首,笑着举起酒瓶,跟他们挨个碰了一圈,包括原野黄澄澄的汽水瓶。
孟决对女的没兴趣,对群交也没兴趣,之前是因为和成烨在一家外资企业做投资顾问的时候炒过一段时间美股和外汇,才被邀请过几次,当然,成烨拒绝了,孟决也没去,倒是章北迦一祖上搞房地产的非要猎奇去看看,他兴冲冲地顶着孟决的名头去某个名人的私人游艇上转了一圈,回来木着脸说男人太贱了,然后一个月都没去约炮,倒给孟决整笑了。
孟决一脸不信地看着他,霍军了然,笑了一声,故意将气息吐在他脸上,“我又脸红了是吧?”
大概酒精才是走进男人心里的唯一通道。
文苍低头笑了笑,笑容里有几分成熟的淡然,“结果,有天路上碰到拆迁的那伙人,当时大家心里都堵着一口气,就动起手了,霍军装不下去了,从楚心背上跳下来,一个人抡了六个,把人打跑之后还想继续装,楚心哥当值就给他一脚,把他踹垃圾箱里了。”
文苍只好放下酒瓶,出声解释,“他没事儿,他是喝一点儿就上脸,我们刚开始一起喝酒的时候都不知道,以为他酒量不行,一喝就醉,每次回去他都让楚心哥背着,一个一百五十斤的人,背着一走就是三里路”
彭锐见缝插针地挤兑他,“呦,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孟决瞥了他一眼,冷笑着嘲讽道,,“群p侠,您这是怎么了,喝多了?”
霍军听一半就着急捏着大彭的后脖颈,狠道,“你丫跟我们讲别的乐队小话,是不是也跟他们讲我们的那些事啊?”
霍军想不明白,头脑发晕,便放下手臂,躬身趴在了桌子上。
实则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原野没说——多人行里有楚心。
霍军啧了一声,从酒瓶里抬起头,一张已经喝得酡红的脸,剑眉星目。
霍军看向原野坦然的面孔,一时沉默了下来。能让他在喝醉时喋喋不休提起的人,只有楚心。他们之间的事过去已经太久了,有时候他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荒唐,原野却能平静的接受甚至后来也没有过问,好像无事发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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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苍一边将空酒瓶随手扔到地上,一边默默地笑着。原野基本上没什么表情,他和他们认识不久,以前的事儿他不清楚,也没主动问过,大部分时间他就坐着安静地听,听到一些实在离奇的言论,也会轻哼两声,一笑而过。
看着一时沉默下来的几人,孟决也有点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了。
那年头的鼓手是个抢手玩意儿,经常给这个乐队打完给另一个乐队打,大彭身兼数职,有一篓子其他乐队荒唐的奇闻轶事在酒桌上讲,孟决也专注地听着对他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时不时发出一些脏词感叹。
大彭说到后面的语气有些嗔怪,霍军一手把他推开,“去你妈的,恶心。”
大彭继续埋汰他,大手一挥,讲的头头是道,“而且咱们乐队,你说实话,阿文,多好一人,片叶不沾身,小原,那更别提,他还小呢,也就你玩的花,丫心虚吧你就,就你那事儿,哎呦,惊世骇俗”
孟决一口啤酒呛进了嗓子眼,他之前也只是听说过金融圈子里常常会举办一些淫乱的高级派对,请来一些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或者当红的电影明星作陪,来凸显身价。
霍军扭头,神色不虞地咬了咬牙,瞪着眼糊弄道,“没有啊,这才哪儿到哪儿。”
“咳咳咳”我操,什么玩意儿?现在玩摇滚的都这么狂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