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吗(7/10)
“行,那就九两卖给你吧。”她折中取了个数。
“多谢姑娘。”他看起来很高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事,交易愉快。”她说完就走了。
待会她问问碧心那些糕点冰糖葫芦都是什么价钱。碧心说可以买很多糖葫芦,很好,那下次再买,感觉真的该回去了,今天的字要练不完了。
刚才那位文雅公子,却在原地望着已经走远的姑娘,有人上前来。
“告诉大巫,已经找到圣女了。让他加快速度。”
“还有,偷偷跟上去看圣女住在何处。小心点别跟太紧,那个侍卫不简单。”
“是,二殿下。”
……
回到宅院,重新拿起毛笔,颤颤巍巍的,写一个字就要好久,剩下任务还很重。
她在心里偷偷庆幸阿临还没回来,又希望他快点回来。
正想着,阿临就推开了书房的的门。
眼睛一亮。“阿临!”
许霁临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怀抱她。
“今天出门很开心?”声音自她耳畔响起。
“阿临,你知道啦。”她一点点心虚。
“只玩了一会就回来了,真的。我知道还有字没练完,只是真的手好酸嘛。”
许霁临自然不是在意她偷懒,心里也明白,不可能永远困住她,只是他希望那天再晚点。
“棠儿。无论如何要保护好自己。”
她身上又有了变化,自放血后,她身体再不曾出现半透明的状态,碰到她时传来的舒适感也消失不见。
这看起来是好的变化,至少不会再被人轻易看出她的特殊性。那本书上写她是半人半神,她起的变化是偏向人,而这究竟是好是坏。
“我会的,我出门有带影三的。阿临别担心。”
沈听棠感觉到他的认真,微微蹭了他的脸表示安慰。
也许他该将一切和盘托出,但如果她要知道,那没有天衣无缝的谎言。
他的卑劣,他的不堪,他的欺瞒,即刻无所遁形。
他要怎么掩盖自己处心积虑的开始,美化带着恶意的目的,要如何解释她真心以对的人自始至终戴着面具同她生活。
他又怎么能接受会有失去她的可能。
不容许一丝差错。
“阿临,你看我写的比昨天是不是进步了?”
她轻快明亮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嗯,是有一点进步。”他看着那些歪七扭八的字体面不改的的哄人。
“真好,那我们明天也出去玩吧,我今天可是算挣到钱了呢。”
虽然她自己玩的很开心,但是她也想同他一起。
听着她边写字边把出门遇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重点在投壶很厉害,还把奖品卖给了一个人。
他静静听着,抱着她的的手臂更紧了。
能感受到她的开心,于是他愿意让步。
“那明日我陪棠儿。”
她亲亲他的下巴笑着说阿临真好。
陪着她入睡后。
影二出现在外院里。
“主子,国师找到了。”影二风尘仆仆赶回,还受了伤。
“怎么回事?”许霁临见人没有被带回来。
“国师似乎早就私下和南辽人有往来。属下和影一在追捕时,发现他和南辽三皇子的人在一处。”
“想动手直接带回,没想到南辽三皇子精通蛊术,属下和影二都被他察觉,于是被反打,受了伤。”影一羞愧。
“齐从南?”许霁临似乎想到了什么。
“主子,老阁主说想见您。”影一小心翼翼。
“明日我会回主楼。”他语气不明。
“给齐从南传信说我要国师,让他放人。”
“是,属下告退。”
第二天醒来,沈听棠带着今天能和阿临一起出门游玩的期待一直很兴奋。
许霁临见她在练字时还不专心,手把手牵引着她写。
被他身上的不知名香气环绕,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心跳,她安静下来,看着他洁白修长的手完全包裹住自己的手,稳稳有力的一撇一捺写出晟朝表示她名字的字形。
“阿临,我也可以教你写字。”
她注意力又转移到别的地方。
写下简体汉字版的自己和阿临的名字。
许霁临看着比明显简单多了的文字,拿起另一只笔,模仿出她的名字,竟也九分成样。
“阿临,这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文字哦。”她看着他成功写出来,很惊喜。
“好。”他温声回答。
他搂着她的腰,“夜市会更热闹,我们等日落再出门。”吻她侧脸。
“嗯,听阿临的。”沈听棠没意见。
“稍后我出门,去盘一些酒楼做生意。棠儿等我回来用过晚膳我们再出门。”他撒谎。
“好,我会好好练字的。”她亲亲他的脸保证。
……
许霁临回到天机阁主楼。
影四上前,昨晚他就被影一通知今日阁主会回来,他一直负责守在主楼,筛选来自所有据点的消息,定期将重要的汇报给阁主。
还有一件事,就是照看身体残缺阴晴不定的老阁主。
老阁主一手创办了天机阁,网罗搜集大人物的秘辛作为把柄或用作交易,其中包括收养各处流浪的孩童筛选培训作各类用途,并训导他们唯一相同的指令是效忠阁主。
许霁临边进入内室,开口询问身后的影四,南辽人何时因何来到晟朝。
“回主子,南辽三皇子来晟朝已近一月,探访到是被国师告与,圣女出现,他们意图将人带回南辽。”影四恭敬回复。
“国师来历。”冷漠的声音。
许霁临意识到国师目的可能没那么简单。
“出生在南辽的最大的巫蛊世家,本名木朗,是身份卑微的下仆所出。对巫蛊之道天赋异禀,二十年前母亲被族内人暗害后,他叛逃而出,隐姓埋名来到晟朝。”影四事无巨细。
“行了,退下吧。”他要在秘阁自行翻阅。
影四退下。
许霁临在秘阁中阅览南辽与北狄中有关巫蛊的部分,发现晟朝几乎所有的巫蛊师都是从两国而来。
在引月阁里发现的那本书册也像十分久远,圣女的传闻却是从二十年前才起。
也许木朗才是公开圣女之血神秘的人,他借助晟朝皇室生存,又私下保持着与南辽往来。
他究竟目的为何,但一定也是觊觎圣女之血,只是躲在背后推波助澜,企图渔翁得利。
……
而后许霁临往地下密室走去,有人昨日说要见他。
密室内物什简单,一白发凌乱的失明老人正打坐在地。
他耳朵在常年的失明中锻炼越发敏锐,仅靠来人走路脚步声音就能辨别身份。
“短命鬼,你来了。”他声音沙哑粗粝。
“何事找我。”许霁临面无表情。
“老头子我可能活不长了,还想见见你这个接班人。”
许霁临负手而立没有出声。
自从五岁进了庆延殿,每日只有那三碗恶心的汤药做食物,自某日一个老太监来宣布圣旨,说他是不详之人,还需每月受鞭刑且不得出殿,他把一切承受下来。
近一个月时,他在殿中再次被痛苦折磨的生不如死,他意识到也许那天吃下的丹药就是他痛苦的根源,他不再想自己为何会受此折磨,只是心中怨恨自己太过弱小。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死去时,他见到一个穿着随意的头发凌乱的中年男人出现,抱臂走进冷眼看着他的痛苦。
他没有求救,他曾试过千万次,可如今他再不会。
男人消失了,他独自承受折磨到第二天日出。
他浑身无力躺在地上,那个男人却再次出现,同他说话。
“好小子,看你心性坚韧,要不要做个交易,我看得出你中的毒,可惜没有解药,你会是个短命鬼。”
“不过你如果愿意学武功,十年之后至少可以给你报个仇。”
中年男人高高在上的戏谑语气并没有让许霁临生气。
“你有什么条件?”只是冷静的问。
“你要给我试药,我看你身体忍痛能力很强,并且在那么长时间的痛苦里保持清醒,用来给我试药最好不过。”男人眼睛里是狂热。
“我答应你。”他听清楚了没有犹豫。
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弱小,他不再希冀受到他人的庇护,只是迫切想让自己变强,为这样一个机会他愿意付出所有。
自生辰第二天他醒来的那一刻起,明白去追究为何会被折辱毫无意义,他只要成为那个掌权者,自己制定答案。
所以他不问为什么这个一看不是宫内人的男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问他是什么身份,不在乎为什么他选中自己做交易,他本身没有什么好觊觎和利用的,如果有要是达成目的他没有所谓。
“好,短命鬼,我是天机阁阁主越群,那你就算我半个徒弟了,我每五天来见你一次。”
“教你武功,或者用你试药,看我心情。”
越群随意说着,边走过去查探他的根骨,然后就走了。
之后他被教导武功,尽管他根骨俱佳,天资聪颖,越群仍对他严厉非常,常常是连续两三天不停练功,重复招式和动作,最后还要和越群对打,如果没有伤到他就是不合格。
许霁临当时五岁,却毫无怨言,在练习时绝不怠慢,在等待越群来的日子里,也日日苦练,同时对于他带来的药物甚至蛊药,照单全收。
十岁时他已经能够将学来的招式融汇贯通,并在与越群相处一年后能够完全把控他喜怒无常的性情,切换自身情绪从他口中套话,在比试中甚至能挑动他情绪险胜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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