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个朋友(3/10)
闻着自己身上沾染到的浓郁血腥味,许霁临带着影一影二去温泉行宫。
“计划提前吧,在庆延殿苟且也实在没什么意思,何况现在身怀巨宝,还是要好好守着的。”无视温泉中血水,许霁临泡在温泉里懒洋洋的说道。
“主子,这样是否太过冒进,您身边那个姑娘来路不明且能力莫测,是否应先完全把控住后再行动,防止功亏一篑。”影二开口。
影一听着大老粗不懂委婉的发言心想,劝主子改变主意,好兄弟你会知道错的。
果然,许霁临站起身,“哦?冒进?如果有人真的能拿走我的命,我倒十分有兴趣。”
“是,主子,属下和影二明白了,三天后将暗部全体带入宫。”影一怕影二再说出什么建议,连忙接口。
“丽妃怎么解释她宫人全被杀了的。”许霁临没有再计较。
“回主子,丽妃说自己喝醉后醒来才发现,什么都不记得了。”影二回答。“皇帝命大理寺彻查,为有人能入后宫杀人而忧心忡忡。”
“将军府有什么动静吗?”
“皇后听说丽妃宫里的事,马上修书送往将军府,内容猜测是您所为,想让何老将军往庆延殿周围多设眼线,但没敢在皇帝面前提起您。”影一回复。
“行了,下去吧。”血腥味已经一丝不剩,许霁临想回去,人应该快醒了。
沈听棠在睡了一觉后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一套衣服,还是古装,她从没穿过古装,没有了现代内衣,感觉怪怪的,想起睡着前见到的陌生女子的脸,记得是她帮自己擦了身换了衣服,动作很温柔,应该是阿临找来的人吧。
后背的伤只剩下微痛,好像被包扎好了。想着古代的膏药竟然也这么有用,将来要多收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对了!那四个太监,当时好像听见一句要抓起来,抓谁?阿临呢?
沈听棠连忙下床,边喊“阿临”,可是没有,经常在的院子哪里都没有,她往暗室的方向去。
里面正是被全身泡在盐水里被堵住嘴生不如死的四人,隐约听到外面的女声,激动的试图发出唔唔唔以外的声音。
还差几步,沈听棠被身后许霁临的声音叫住,“是在找我吗?”
“阿临,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我没给你上药就睡着了,还有那些太监呢?”沈听棠往回走到他面前拉着他去内室。
“刚才去冲了凉,抱歉让你担心了。”许霁临随口回答。“那些太监已经回去了。”
“什么!?你背上那么多伤口你去冲凉!?”沈听棠忍不住拔高声线。
回到内室,把他押在床上坐好,轻轻的脱下他的上衣,背上果然是血水淋漓。
沈听棠有点想指责他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可转念一想应该也没有人教导过他这些吧。毕竟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受的痛楚都是来自所谓至亲之人。
“阿临,你知道吗,人是很脆弱的,身体的痛苦会让人很折磨,你应该要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少受痛,疼痛是不好的,你受痛在乎你的人也会心疼。”
沈听棠打湿布巾后拧干,轻柔的将多余的血水吸干。
许霁临背对她,听完她的话,觉得她莫不是真的天上来的,地上的疾苦会让三岁幼儿都能早早懂得痛苦是人生常态,但是他不打算告诉她,对他来说活着本身就是痛苦,而痛苦只会在所有那些施加痛苦给他的人生不如死后结束。
“你是说你会心疼?”许霁临表现的是那样无害。
“笨蛋阿临,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要好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这才是最重要的。”沈听棠觉得让他听进这个道理任重道远。
“我会尽力做到的,我不想让你心疼。”
感受着背后指尖小心的擦过每一处不堪,许霁临一时不清楚是她的触碰带来的舒适更多还是来自心底因她的情绪被他一手掌控产生的愉悦更多。
“阿临真乖,药上好了,你就先不要穿上衣了,等药膏干了再穿上。”沈听棠听到他的话心中酸涩,其实他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生来就要被那样对待。
“对了,我好像记得有个人帮我擦身,她是谁啊,是阿临找来的吗?”
“是以前曾伺候过我的宫女,念着主仆情分有时会来看我,贿赂守卫进来的。”漏洞百出的谎言。
“这样啊,那下次我要谢谢那个姐姐,她很温柔的帮我,我记得很舒服。”毫无疑问的相信。
其实沈听棠还是没有放弃想出宫的想法,但是她知道对阿临来说这个想法太超过了,她能在不清醒的时候说,却不会把它作为正事来讨论平白给他增添压力,虽然她没住过皇宫,可是戒备森严应该是一定的,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逃出去确实是天方夜谭。
许霁临感受头顶一下又一下的摸头,知道她又是走神想什么事了,而且是不打算和自己说的那种,略一思考便知道她是还想着“逃跑”。
没关系,三天之后,她担心的那些都会消失。
……
国师收拾了一番后出了引月阁,以有要事为由走进了宣政殿求见皇上。
年逾四十的皇帝正在壮年却因为过度享乐使身体亏空,面色发黄再找不出年轻时英俊逼人的模样,坐在上位批改奏折似乎就让他精神疲倦。
国师面圣行礼。
“平身,国师有何要事?”
“陛下,臣十年前向您禀告的计划终于可以实行。”
“什么!?好!太好了!爱卿速速道来。”
“臣推演出,那位圣女已经出现,且就在皇宫之中,请容许臣立刻展开搜索,只需皇上派一队亲卫给臣。”
“好,好!只需要一队吗?朕派三队给你,越快越好!”
“是,臣领旨。”
国师对着面前的三支皇家精卫,命令他们以引月阁为中心,往东北方向寻找一女子,此人没有入宫记录,行为举止看起来很怪异,皇宫的任何地方都可以搜寻。
“但记住,不能让她见血,如果遇到反抗,用捆绑方式,不能真正伤到人。”他再三强调后离开。
三支精卫个个训练有素,只除一人,其中侍卫长何鹿英,是何皇后的庶弟,攀着皇后一周前拿到的现在的闲职,乍然接到这样的命令心中奇怪,但也不敢违抗,国师在陛下面前很得器重。
他心中琢磨找人,还是没有入宫记录的女子,他找来一个太监,问引月阁东北方向都是什么宫殿。
“回何大人,共有四座,分别是丽妃的迎春殿,惠妃的含德殿,林贵妃的华阳殿,还有太子住的庆延殿。”小太监马上回答。
除了庆延殿其他都是妃嫔住处,日常往来通勤频繁,不太可能出现没有记录的生人,太子被幽禁宫中无人,那最有可能的该是庆延殿。他命令另外两队去迎春殿和含德殿,自己带一队去庆延殿。
他听说太子极不受宠,身份名存实亡,没有多少人见过他,还有那个传闻,几乎无人敢在陛下面前提他,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忌讳。
……
庆延殿里,午后阳光正好,沈听棠正在专心清洗她的裙子,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衣服方便,可惜只有一件,只能隔日穿,前几次自己穿古代的衣服都需要阿临来帮忙,实在繁琐。
洗好后准备洗头发,虽然这里没有洗头水,但是她最多出点汗,每隔两天用清水冲洗就好,现在这里是夏天,洗完头还是很舒服的。
坐在正厅门口晒太阳,让头发自然风干,却有不速之客出现。大门今天第二次被打开,进来的是一群穿褐色带刀的壮汉,最前面的那个稍显文弱。
沈听棠来不及躲避,被所有人看了个正着。
何鹿英看着原本不该出现只有太子一人住着的庆延殿里的女人,头发说长不长只到背部,还有点小卷曲,虽穿着藕粉色裙装却不伦不类,两只手臂上的衣袖不知为何被撸上,还有里裤竟然也撸到小腿,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没有穿袜子和鞋,整个人小巧玲珑肤白胜雪,他知道他立了大功,这就国师要找的人。
刚洗完衣服的沈听棠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要是真的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她只会说,暴露一千次,我应该的。大夏天的,洗衣服撸袖子还要穿袜子和布鞋,她到底有什么错?
想起国师的叮嘱,何鹿英抬手示意其他人原地待命,自己走近露出笑脸:“姑娘,鄙人侍卫长何鹿英,敢问姑娘贵姓?”声音放轻态度温和。
沈听棠不清楚他的来意,看他还算有礼还是出口,“免贵姓沈,你们这样闯进来是不是不太礼貌,有事找太子殿下?”
“沈姑娘,在下是为您而来,奉国师之命,请您移驾别处暂居,明日国师会亲自来见您。”何鹿英见可以交谈说明来意。
若是一般情况,沈听棠或许还愿意沟通,可一听到国师两个字,排斥厌恶浮上心头,直接拒绝“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什么国师,这里是太子的寝宫,请你离开。”
何鹿英听到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绝,不死心想从其他方面入手,与人谈判无非威逼利诱,他能在何家一堆庶子中讨到皇后欢心,也是有几分脑筋在。
“姑娘,相信我,太子不会想收留您的。国师是晟朝最厉害的巫师,他会满足您任何愿望。”他循循善诱。
沈听棠听他这种腔调,毫不客气当头痛击,“呸,太子当然愿意收留我,你们赶快离开,我的愿望就是叫那国师不要再来找我。”
许霁临听见动静从书房出来,却没有马上现身,他想看看她会怎么做。
听着她的回应,心想看来她不只是哄人有一套啊,应该很少有人能从嘴上讨到她的巧,许霁临莫名一笑,而后从死角处走出。
“诸位来庆延殿是何意?”语气淡漠。
沈听棠不管明显被噎到的何鹿英,开心回头“阿临,你总算出来了。”
许霁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不知何侍卫有何要事来庆延殿。”对着何鹿鸣平静问道。
何鹿英行礼后重新说了一遍,这次重点放在暗示许霁临让沈姑娘同他离开。
在听到国师时,许霁临眼中深沉一闪而逝,向非吗?这不是巧了,他也有事找他。
“何侍卫,沈姑娘不是我的下人,我也不能左右她的决定,如果我没有听错,刚才她说的是想让你们离开。”但不会是因为这种原因。
何鹿英连遭拒绝终究还是没放弃,“沈姑娘不要同何某人为难,在下奉国师之命,只好委屈沈姑娘了,待见到国师,任凭处置。”嘴上说的多身不由己,然而后面拿着麻绳靠近的三个精卫证明他有多虚伪。
沈听棠见此情景越发觉得离开皇宫才是对的出路,可再逃也招架不住飞来横祸。
许霁临见他们想捆她,不愿暴露她身体秘密,于是先一步出口“既然如此,我帮何侍卫劝劝如何?只需稍等片刻。”
“那就谢过七皇子了。”何鹿英还是想让人心甘情愿跟他走,捆人是下下策,他能看出国师对此人看重非常。
沈听棠不解的跟着进内室,其他人没有跟进来。“阿临,你想让我跟他走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国师要找我,我不认识他也不想认识他,他一定是个坏的。”
“我只是不想你被他们捆绑,我拦不住那么多人,他们会带你离开,那还不如你主动和他们离开,不要受多余的苦,这不是你说的吗?”许霁临牵住她的手引她坐下。
沈听棠其实很清楚他们的弱小,可是她只能在危机来临才会明白弱小意味着被宰割,他们是没有人庇护的,只能互相保护。她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她也有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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