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我是鬼(5/10)

    听到他重新叫她,她拾起希望,却在下一秒失望。

    她只是回来和他商量,又没有真的去做,只是这样提议了一下,为什么要连朋友都不想跟自己做了。

    “我不要,许霁临,凭什么你说不做就不做了,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她哭叫。

    许霁临避过头,听着她喊,心头有一丝不明白的情绪在发酵。

    “听棠,是我错了,你别哭了。”他终于抬手抹去她的泪。

    感受到他的安抚,沈听棠漫天的委屈终于有了发泄口,扑进他怀里,“阿临,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叫我离开,为什么叫我沈姑娘?”

    “为什么这么轻松就说不和我做朋友了”沈听棠眼泪更凶。

    “抱歉。”他抱住怀里的人,感受到她的眼泪已经把胸口衣裳浸湿,脸上却绝非歉意。

    他摸着她的头,一下又一下,像是有许她哭到天荒地老的耐心。

    沈听棠慢慢在他的抚摸中止住哭泣,许霁临放她坐下,取布巾打湿为她擦脸。

    终于真正平静下来沟通。

    “你别以为我不哭了就是原谅你了,你不解释清楚我会一直生你气。”她就着递到嘴边的杯子喝下一口水。

    “听棠,是我的错,我保证再也不说那样的话了,念我初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吧。”许霁临避重就轻。

    沈听棠觉得他很生气,却不明白为什么,她回到最初的问题,“那你好好回答我,你对鞭刑什么态度?你别告诉我你喜欢挨打。”

    “并非,只是我想,天家无情,而我的现状并非无可忍受。听棠你孤身一人,实在不用为我考虑。”

    原来他只是不想自己牺牲,沈听棠瞬间就原谅他了。

    她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皇权,可被皇帝设下的旨意只有皇帝能清除,她没有别的选择。

    “阿临,我懂你的意思,那就听听他的要求,如果很过分我就不答应。”她说的轻松。

    许霁临知道她不会放弃,可既然给她离开的机会她不珍惜,他不会再心软第二次。

    沈听棠说完了最重要的事,心情也放松下来,和他说见到了碧心,感觉她很拘束,不过她还是挺喜欢她的。

    许霁临认真听着,像刚才的争吵不曾发生。

    在沈安悦熟睡后,他离开去往天机阁,影三昨日将北狄二皇子亲信带回,他也想看看魏容有何目的。

    “晟朝的太子,有礼了。”魏宇行了他们那边的拜见礼。

    “魏容找我想谈什么?”他语气淡淡。

    “我主麾下大巫预言,晟朝皇宫将会出现圣女,希望太子殿下能留意,并将人送给我主。”

    “圣女?”许霁临眯起眼睛。

    “此女身体特殊,其血液能治百病,延年寿,更甚,活死人,肉白骨。不过只在一刻钟内出体外的鲜血才有用。”影四在旁解释,他通巫蛊,翻阅过许多相关书册。

    “既如此珍贵,魏容怎么觉得我会拱手相让?”

    “我主愿先帮太子坐上皇位,圣女之血共享。”魏宇知道晟朝的太子绝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那行,回去告诉魏容,我答应了。”许霁临随口点头。

    待人走后,影四出声,“主子,这明显是挑拨。”

    “想让晟朝乱起来,还用得着旁人?”许霁临漫不经心。

    会是谁不幸成为牺牲品呢?

    ……

    沈听棠醒过来时发现外面竟在下雨,这还是她来这的第一场雨,她到正厅前,发现许霁临也在观雨。

    他一身白衣立在门前,神色专注看着前方,斜风细雨,天色昏昏,像是站在那里许久。

    沈听棠从没见过这样的许霁临,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温润亲和,此刻眼中的人给她的感觉却完全割裂,冰冷孤寂,她一时不敢上前。

    “听棠,过来一同观雨。”他开口。

    她如梦初醒,下意识抬脚过去,在他身边站立,融入那片风雨。

    “阿临,这是我在这里看的第一场雨呢,话说你见过雪没有?雪也很好的。”她是南方人,对雪还是有向往在。

    “见过,每年冬天都会下。”许霁临回忆起五岁那年冬天顶着漫天飞雪被赶进庆延殿。

    “哇,那我们还可以一起观雪,打雪仗,堆雪人,有的玩啦。”她听了马上憧憬起来。

    许霁临却只是笑着听她描述那些雪到底可以多好玩,然后一一答应下来。

    ……

    第二天早上,一堆人来到庆延殿接她去宣政殿见皇上,她看着人力轿夫的轿撵不想上去,可那个公公说不能怠慢圣女,于是和看着她的许霁临挥手后别扭的坐了上去。

    终于到了,她赶紧下来,直接被引进去见到了主位一身龙袍的皇帝。

    她没有行礼,皇帝一挥手就有太监把凳子搬到她站立的后方示意她坐,她坐了下去。

    “朕都听国师说了,圣女想放临儿出来还有免了他的鞭刑是吗?”他拿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把贪婪神色掩饰的很好。

    “是,陛下想让我做什么?”

    “朕没有其他要求,只需要圣女每月提供一碗鲜血作祭天之用即可。”

    “一个月一碗血。”沈听棠是听过用牛羊鲜血祭天的,没想到自己穿越也来了这一遭。

    “可以。但是要现在就放太子自由。”想了下觉得好像不是不能接受,也不是很大的牺牲,阿临应该不会愧疚,于是答应了。

    没想到,即刻有人上前双手捧上一个碗在桌上,然后放上一把匕首。

    沈听棠看着,吞了一开口唾沫,真的要放血,还是怕的,想起阿临血肉模糊的的背,拼了,放就放。

    快速拿起匕首,就往左心手心一划,慢一点才更痛,皇帝看着她手中留下的鲜血,眼睛一眨不眨。

    看着自己手中的血流出的感觉挺奇妙的,前提是她知道应该不致死,碗不大,很快就满了。

    “陈太医,快给圣女止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长胡子给她敷了止血粉末然后包扎了手掌。她瞬时失血过多有点头晕。

    “辛苦圣女了,朕已经拟好圣旨,曾福全会同圣女一起去庆延殿宣布太子自由。”皇帝马上给甜头。

    “那就多谢了。”然后没有废话直接离开了,这次她回去还是坐着轿撵,脑袋昏沉。

    她没要任何人扶,脚步有点乱,但还是自己走进了庆延殿,阿临在门口等他,她走近,“阿临。”

    自靠近的人身上闻到一股香甜,看到她手心的包扎,许霁临生出他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恼怒。

    沈听棠让太监把圣旨留下不要念了,她想和他说她做成的交易,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关上门,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了,她刚要开口,被许霁临抢先了,“听棠,我知道,你不用说了,去休息吧。”

    他看出她很昏沉但是强撑想和他说话,还用说什么呢,他一看就知道了。

    沈听棠想说好,但是没有预兆的昏迷过去。许霁临马上伸手抱住她,往室内走去。

    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往日里红唇似乎都褪色了些许,对于手上的伤口藏也不藏,应该只认为自己付出了一点小代价。

    他原本应该直接离开,却为什么一次次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难道即便在她不省人事的时候也仍然要扮演那个角色吗?

    他甚至不该思考,因为现在他看到的一切应该都是他计划大获成功的象征。但为什么他思索起来,有必要吗?像是扮演的那个角色会问的,而不是他自己。

    他像在看人又像在思考,时光流逝,日影渐斜,黄昏又至。

    第一时间察觉到床上的人醒了,等她出声。

    “阿临?你在吗?”她坐起身来,在想自己怕不是在半夜醒过来了,原来蜡烛不够彻夜亮,轻声问一句。

    听到她在问什么,许霁临瞳孔放大,双手不自觉紧握,片刻后松开。

    “我在。”

    声音是不复清润的低沉,沈听棠差点没听出来。

    下一秒却忽然像意识到什么,声音颤抖,“阿临?”

    “我在。”他走近,又重复了一遍。

    沈听棠的手往前伸,被他抓住。

    “我好像,看不见了。”像在呢喃。

    “嗯。我在。”他坐下抱着她低声回答。

    沈听棠靠在他肩头,看到一片黑,她不知道后天失去光明的人是什么感受,她是很害怕,像是世界上没有人那样,她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像存在着。

    但听到来自抱着的人沉稳的心跳,她突然就不想离开了,抱着他的腰力度加大。

    “阿临,你能不能先别走。”她问。

    “好,我在这里。”他在她耳边低声回答。

    像抓到浮木的溺水之人,她放下心来,虽然危机还在,至少有闲心想别的事了。

    她觉得应该和失血有关,看来这个代价不是很小,不知道自己会失明到什么时候,自己来到这里后就没有过经期,也没失过这么多血,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后果。

    但阿临可能会觉得有负担了,她还是那句话。要分类讨论的,如果只是失明一两天,她可以接受。

    “阿临,你别担心,也许明天就好了。”

    许霁临只是抱着她,不回答。

    “阿临阿临,你别不说话,我想听你说话。”她还是用惯撒娇了。

    “说什么?”他说。

    他说了,又像是没说。

    “我还好啦,一开始很害怕,但是你抱着我,我现在又感觉还行,除了有点不习惯,也还好。”沈听棠把感受诚实说出来,不想让他多想。

    “嗯。我不会走。”他承诺。

    外面有人请示,“圣女,太子殿下,晚膳准备好了。”

    沈听棠听见,想他终于不用吃那种东西了,松开了手,却发现他抱自己也挺紧的。

    “阿临,先松开,让他们送饭进来,吃饭先。”

    好嘛,他现在是习惯用沉默来表示拒绝了是吧。

    “阿临,我有点饿了。”制敌的精髓是互通的。

    “传膳。”片刻后,他松开手。

    沈听棠达到目的了,但那种空寂卷土重来。在此时,没伤的那只手被握住,空寂又走了。

    听声音来来往往,很快就全部端进来了,自己被扶着走过去坐下,这几步路她能感受有人比她还小心翼翼,于是笑了,想逗他。

    她把手抽出来,往上摸索,摸到他的脸颊,忍不住捏捏,没有多少肉,再往上摸他的眉眼,果不其然是蹙着的。她仗着自己是病人,胆子很大。

    “喂喂喂,怎么了这是,我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有人偷偷生气。”她揶揄他。

    一会儿后,她的手被拿下,“不是说饿了,别乱动了。”声线低沉中带一丝纵容的无奈。

    “好吧。”她见好就收。

    许霁临把东西喂到她嘴边,她吓了一跳,“阿临,不用喂我,你帮我放碗里,拌一拌我能自己用调羹吃。”

    嘴边的筷子没离开,她犹豫后张口了,好吃!她一口接一口,这师傅手艺挺合她胃口的,十多口后,“阿临你也吃,你先吃饱。”

    “不用,我不饿。”这下不是用沉默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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