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私塾先生犯腰伤(2/4)

    被那清冽如山泉的目光注视，小少爷只觉得两颊越来越滚烫，郑重地连声保证，又被一只冰凉的小手轻轻摸了摸头发。

    小屋子不大，却是窗明几净的，简单地放置着几把木质桌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学生，都面带惊异地望着小少爷扶在先生腰间的那只手，又望向两人通红的耳根，嘴巴张得老大。

    先生不住倒吸着冷气，满是倦色的脸颊顿时惨白一片，嘴唇又青又紫，小手哆哆嗦嗦地覆在腰后不住摩挲着。

    “嘶呃——”

    可僵硬不堪的身子才刚艰难地向前弯下一个小小的角度，漂亮的眉宇就蹙了起来，口中不住痛吟出声。

    “咳咳，无事，他们，没有恶意的。花小公子，你挑个座位坐下吧，我自己走，就好了。”

    膝盖骨咔哒咔哒作响，两条细瘦的腿儿颤个不住，看那样子，竟是要自己蹲下来！

    话音未落，就听闻人腰骨处危险的咔嗒一声，身子猛然一颤，小脸顿时又白了几分。

    “就是他把咱们的牌匾踹碎了？”

    小少爷急坏了，把人死死扶住，就见他微微扬起脸，用气音道：

    “徒儿知错了，日后必然不会！”

    “哈啊，呃……”

    说着，便推开他的手，颤颤巍巍地还要弯腰。

    “先生，先生，您这是——”

    似在积聚力气那般，微微喘了两口气，把心一横，咬着薄唇，闭着眼睛，开始慢慢坐下。

    “无事。年轻人，气太盛！你往后，可不许这般冲动了。”

    被触摸过的那一小块头皮兀自发烫，先生收回手来，直视着前方，不再开口。

    瘦削的身子无力地向后仰去，又痛喘了几声，最后竟扑通一声，直直地朝后跌落在椅背里。

    现在吓得气都喘不匀了，白皙修长的手死死捂着心口，嘴唇泛着淡淡的青紫。

    “看什么看？”

    “好啦，多大点事。快扶为师进去吧，方才才说到一半，弟子们该等急了。”

    一阵愧疚涌上小少爷的心头，抓耳挠腮想着该如何弥补。

    “哎哟，为师这腰，受不住……”

    “您做什么，这哪能用啊？”

    “捡起来，粘上，咳咳，还能用。”

    他坐的极慢，一寸一寸都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不住小口小口呼着气。

    没多久，只闻得膝盖骨咔哒一声，两只细细的手腕也因过分用力而抖若筛糠。

    小少爷的心一下揪了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扶他，就见沈先生白着一张脸，蹙着眉头卡在原地动弹不得。

    “先生，这是我弄坏的，一人做事一人担，我明天就给你做块新的赔罪。”

    小少爷急了，不管不顾把人护住，扶着往学堂里缓缓走去：

    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让小少爷如芒在背，不觉脸上也开始发热，凶狠地瞪回去，又被冰凉的手安抚般捏了捏。

    “哎呦，我这腰哟，坐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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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我，我——都怪我，您别生气！”

    “是啊，叮叮哐啷的好大阵仗，把沈先生吓了一跳！”

    私塾先生就这么一直被小少爷扶着腰搂在怀中，几步一停，慢慢来到了学堂里。

    说着，私塾先生松开他的手，将手重新扶在腰后，边虚虚捶着腰骶，边颤颤巍巍地一小步一小步走上讲台。

    小少爷屏住呼吸，就见他在讲台上站定，小手在腰后摩挲了两下，吃力地抖着手拉开那把铺满软垫的大椅子，又飞快地用那只手死死撑住扶手，迅速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

    先生闻言，摆了摆手，侧过脸来，轻轻笑了：

    可那后腰僵硬一片，如同铁板一般，哎哟哎哟呻吟了半天，哪里还弯得下去？便只是卡在原地不上不下。

    还想说什么，却见先生咬着唇朝他轻轻摆了摆手，小手摸索着扶住一旁的树干，另一只手死死撑在腰后，艰难地朝前倾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