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质特殊(被诊怀孕/内S/)(8/10)

    一个没病的要看,一个有病的不看。

    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压下心头的烦躁。

    他不过是拿钱办事。

    “公子将这香囊放了多久?”观音将自己的小药箱打开,里面都是些瓶瓶罐罐和一些针灸用的东西。

    玉薄霜默了一瞬,但还是说道:“快有一个月了。”

    观音取药的手一顿,都快一个月了,这味道只增不减,足矣可见这东西并非普通香囊。

    于是说道:“公子明知身体不舒服,为何还一直留着这东西?”

    玉薄霜低头敛眉,这是贺飞雪送给他的,他只是有那么一点不信罢了。

    观音将手搭上他的脉搏,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一开始都很正常。

    直到感受到了玉薄霜身体传来微弱的滑脉时。

    观音觉得是自己方法没用对,他将玉薄霜的手臂放平,手心朝上,又重新诊治了一次,只是这一次比刚才更为清晰。

    依旧诊出了滑脉!

    一个男人?滑脉!!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玉薄霜体寒严重,如果继续留着香囊,两者相冲,不止是危害身体,在继续下去,恐怕是有性命之危。

    再加上他长期喝药,滑脉异常薄弱。

    这都有月份了?!

    好在观音自幼学医,他镇定下来,回忆着古籍上所记载的,乾为天,坤为地,阴阳结合,可孕生命。

    怪不得方才这少爷这么激动,原来是身体与常人不同。

    观音咳嗽了两声,双耳逐渐赤红了起来。

    他从未见过真正的阴阳人,更何况还是古籍所记载的。

    若不是他眼睛不方便,他还当真想看一眼,古籍所记载的阴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玉薄霜觉着自己像个猴子,身体上最隐蔽的秘密被发现了,他面上挂不住,觉得屈辱。

    好在观音并未表现出别的异常。

    只是斟酌着开口道:“琉公子可否回避一番?在下有话同公子说。”

    琉笙玩味的点了点头,他看了眼玉薄霜与观音一眼。

    “好。”观音本以为这人会是个纠缠的性子,没想到回答的倒是爽快。

    等人出去时,琉笙还贴心的将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了两人。

    观音的态度也不再像先前那样生硬,他语气委婉了些。

    说道:“公子可知道自己有喜了?”

    玉薄霜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他当然知道,他将自己的手抽回来,那次和贺飞雪做完之后,就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

    他觉得只是错觉而已。

    但没想到真的怀了。

    玉薄霜心头一紧,他想告诉贺飞雪这个消息,可他现在连人都见不到。

    再加上刚才的香囊。

    观音定了定心神,说道:“公子胎象并不稳定,再加上公子身体有疾,恐怕会滑胎。”

    “什么?”玉薄霜握紧自己的手,指甲嵌入掌心,显出一道血印子。

    “是因为香囊是不是?香囊里除了麝香还有什么?”

    玉薄霜有些激动,他只当贺飞雪不认识麝香,可香是他调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只是,玉薄霜脑海中闪过贺飞雪的脸。

    颤着身子问道:“观大夫,你告诉我那个香囊里到底有什么?”

    观音见不到对方是何样的神情,但像这样的东

    西该是心悦之人送的,只是……只是这公子遇到的并非良人。

    “藏红花当归。”他只是将主要成分说了出来。

    接下来好半晌,观音都未曾听对方说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玉薄霜忍着心头的酸楚,感受着心脏传来的痛苦,每疼痛一次,贺飞雪说的那些话就在他脑海中浮现一次。

    他想要问清楚,他想要问为什么。

    可他连这个勇气都没有。

    握紧的手松了又握,眼里的情绪翻涌不停。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玉薄霜深呼吸一口,强颜欢笑道:“多谢观大夫,我知道了。”

    “公子若是想哭,何必忍着呢。”观音见对方强颜欢笑的语气。

    玉薄霜酸了鼻子,险些就要哭出来,但还是摇摇头,说道:“多谢观大夫,我无事。”

    观音摇了摇头,说道:“我写个药方,你按照这个让人抓药便可,一日喝一次,不可多喝,至于你这一胎,能不能保得住,就看缘分了。”

    玉薄霜失神的听着对方的话,能不能的保得住就看缘分,为何要这样对他呢。

    直到脚步声响起时,玉薄霜这才注意到,观大夫早已出了门,屋内琉笙一直盯着自己。

    他拿起桌上的药方看了一眼。

    说道:“都是保胎的?”还真是让人意外啊。

    玉薄霜失神的躺在床上,眼中黯淡无光,整个人死气沉沉,他会想着与贺飞雪的过往,不该是这样的。

    “哥哥还真是痴情啊。”琉笙出言嘲讽,尤其是见到对方一脸绝望的表情。

    “哥哥难道不找对方负责吗?或者给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

    “滚。”玉薄霜不想和这人耍嘴皮子,看也不看对方一眼。

    一双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琉笙不打算放过他。

    而在坐在床边,手指附上他的脸,与他距离贴的十分近说道:“可我分明记得哥哥和那人欢爱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啧啧。”

    玉薄霜抬手就又要扇他,可对方却握住他扬起的胳膊,琉笙对上他满是仇视的双眸。

    一双眼尾上扬的眸子,如今生气的时候,眼角带着泪,还有那么些惹人怜爱的意味在这其中。

    玉薄霜嘴唇紧抿,这人如此刺激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琉笙又说道:“哥哥若是真想把孩子生下来,可想过春山的名讳,可想过日后玉龙山庄的颜面?还是说哥哥可以不顾这些?”

    琉笙的话落入他的耳中,宛如晴天霹雳,对呀,他怎么能不顾玉龙山庄的颜面,他怎么可以坏了弟弟的名讳,若是这件事情传了出来,那父亲和弟弟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叫人耻笑,都要活在流言蜚语之中。

    他不能这么自私。

    眼角流出的泪,顺着耳边落下。

    琉笙见自己说的话起了作用,嘴角微微扬起,他替身下的人擦拭掉眼泪。

    又轻声细语道:“就算是哥哥想要生下来,难道你想让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的不清不楚吗?”

    琉笙的话,就像是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插在他的心上,却还令他叫不出声。

    眉眼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玉薄霜全身没了力气。

    额间的汗将他的发丝打湿,头发也是微微散乱着。

    琉笙知道对方在犹豫,又开口说道:“哥哥难道想见到春山与伯父厌恶的眼神?想要人人将你当成个怪物吗?”

    玉薄霜闻言,瞪大了双眼,他想到了父亲与自己的弟弟,他摇着头,他不想看见至亲之人,厌恶嫌弃的眼神,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

    “不……不要!”玉薄霜惊恐出声,他望着琉笙,他不想被别人当成一个怪物。

    琉笙笑着将他揽入怀中,继续蛊惑道:“哥哥只需要一碗药,便可以在回归到以前。”

    “哥哥不必担心。”琉笙安抚着拍了拍他的背。

    玉薄霜心中动摇了,丝毫没注意琉笙看着自己的眼神。

    琉笙说得对,只是他……他……无法割舍,他抚上自己的肚子。

    这里能孕育出一条小生命还是他与贺飞雪的。

    琉笙注意到他的动作,内心不悦了起来,觉得这人太优柔寡断。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可琉笙还是耐着性子哄他,知道玉薄霜吃软不吃硬。

    于是在他耳边继续蛊惑道:“哥哥难道忍心这个孩子生下来与你一样吗?”

    只这一句话,玉薄霜彻底打消了养胎的决定,他不敢想若是生下来与自己一样,会是什么样的遭遇。

    他想着自己所遭遇经历的。

    “我……我……我要打掉。”玉薄霜哽咽出声,眼泪打湿了琉笙的肩膀。

    琉笙倒是很满意的扬起了嘴角。

    他不想日后春山的名讳受阻,也不想别人提起他的春山,就想到有这样一个哥哥。

    “哥哥,这就对了。”琉笙拍着他的肩膀,安抚着他。

    “那哥哥什么时候喝药?”琉笙在他耳边厮磨,语气极其暧昧。

    玉薄霜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恍惚道:“现在,或者是明天。”

    琉笙摸了摸他的头发,说道:“若是明天被那些下人知道了怎么办?传出去就不好了,哥哥。”

    琉笙声音蛊惑人心,就好似是妖魔一般。

    “哥哥不必担心,我已经命人去熬药了,只需要一碗药,很快就会恢复平静。”

    “哥哥不必害怕。”

    玉薄霜好似真的安下心来了。

    他听着琉笙的话。

    直到日暮天黑。

    太阳刚刚落山,山庄内安静的悄无声息。

    唯有一处堂屋内。

    这是山庄修葺的浴池,这池中的水都是流动的活水。

    玉薄霜赤裸的身子坐在浴池中,感受水流的温热,雾气缭绕在周围,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他低下头看着池中的倒影,眼睛有些红肿,披头散发的模样,显得他很脆弱。

    琉笙将药放在池边,望着他赤裸的背影。

    “哥哥,该喝药了。”琉笙蹲下身,想起那天在后山看的一切。

    玉薄霜那样含蓄内敛的人,竟会主动哭着将腿张开,主动求着那人肏他。

    那人虽是知晓了他的存在,但也并未多说什么。

    到了最后,还是他将人给抱回来的。

    这人被骗的团团转,竟还想着生下那个人的孩子,他是真的很蠢啊。

    玉薄霜颤抖着肩膀。

    琉笙怕他端不稳,亲自去喂他,玉薄霜抬头去看琉笙,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哀求。

    琉笙眯了眯眼,叹了口气,他和衣进到水里。

    浴池的水不深,不过刚好没入他的腰间。

    衣服被打湿,粘在身上,琉笙忍着不适。

    玉薄霜看着他,接过对方手里的碗,看着碗里腥呼呼的药,他怎么都喝不下去。

    这碗药,比他先前喝的都难闻刺鼻,他在这碗药中,闻到和香囊之中一样的味道。

    果然。

    琉笙将人抱在怀中,背对着自己,他望着玉薄霜白净的脖子,想起这人脖子缠绕的银链。

    玉薄霜有些僵硬,他知道琉笙是怕自己反悔。

    可现在这样。

    琉笙扶着他的胳膊,将药碗送到了嘴边。

    玉薄霜知道这碗药是必须喝的,他只是抿了一小口,就将头偏了过去,嘴里弥漫着苦涩,只是一口就难以下咽了。

    琉笙的胳膊穿过腋下,捏着他的下巴,逼迫着他将药全部喝下去。

    可玉薄霜怎么也喝不下去,琉笙没了耐性,说道:“哥哥难道是不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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