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臭鱼烂虾(5/10)

    那时候唐迟六岁多,被那个男人留下阴影,从此立志他将来死了一定要有一口没有豁口封的严严实实的棺材,不会被鱼吃进肚子里也不会有人从箱子外面偷窥摸他屁股。

    他一整天都感觉自己睡在那个伸不开腿的巷子里,周围黑漆漆地,耳边一直在吵,胸口像压着装满铅的大木箱,有时候还梦见唐慕卿心情不好把他按在墙角扇耳光,然后坐到门口崩溃地哭,说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他偶然听唐慕卿说过一次,说自己以前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后来被逼地流落风尘。

    唐慕卿要跟那个法国人走的那天天气非常好,她提着一口新的手提箱子,旧的有豁口的那个已经堆在巷口垃圾堆里了,还花大价钱买了一身很法国的长风衣和小皮靴,还有一条红色的围巾,站在码头的时候漂亮地不像样。

    唐慕卿以往也很漂亮,但是她的漂亮是夹着烟睥睨嫖客,看似高傲有架子,实际也是讨好的一种手段,她翘着光洁的小腿坐在暧昧的灯光里,只有拿出骄傲不可一世的派头才会有人甘心为她掏钱,嫖了这种漂亮有脾气的鸡他们会觉得有征服感。唐慕卿总说:“男人都是贱皮子。”

    可是实际上她又离不开男人。

    唐迟觉得唐慕卿确实有资本,但凡是个男人都会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那天唐迟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生死不明的地狱,也还是在唐慕卿推他一把说去吧的时候跟着那个歪脖子男人上了船,他一步三回头,像是舍不得妈妈,唐慕卿脸上都是笑,唐迟抹了一把眼泪给唐慕卿挥挥手,说姐姐再见。

    唐慕卿不许他叫妈妈,要叫姐姐,霍城把他们接回霍家的时候唐慕卿才开始要求他叫妈妈——不可以叫“妈”,要叫“妈妈”,唐慕卿说,这样显得亲。

    所以唐迟一直叫他妈妈,用很乖的语气。

    十七岁生日那天——实际上生日是不是那天唐迟不知道,他是跟唐慕卿到霍家才开始过生日的。

    每次到他生日,唐慕卿就找霍城撒娇,要这要那,说是给唐迟的生日礼物。

    十七岁那天,霍城来落霞湾吃饭,唐慕卿哄着霍城喝多了,过了一会儿叫唐迟去帝悦酒店拿东西,说霍城给她送的东西忘拿了。

    狡兔三窟,霍家父子的落脚点很多,霍城尤其,帝悦是霍家旗下的星级酒店,唐迟一点都没怀疑,拿着房卡推开门就被按倒在沙发上。

    霍持章好像被下药了,眼睛很红,鸡巴很硬,很粗暴地捅开唐迟干净干燥干涩的后穴把硬到快要爆炸的鸡巴捅进去,一下就出了血,像处子那样,霍持章好像更加兴奋,就着黏腻的血液在逐渐驯服的穴里进出,唐迟很拼命地挣扎,霍持章不大耐烦,掐着他的脖子用力地干,唐迟几乎要晕过去,趴在沙发上惨叫,眼泪鼻涕印满了帝悦总统套房里高档的小牛皮沙发。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很倒霉,遇见了霍持章被下药。

    等霍持章做累了抱着他在羊毛地毯上睡过去,唐迟双腿颤抖地爬起来给自己清理,然后收拾干净自己被撕碎在地上的衣服,裹了一件浴衣按唐慕卿说的找到那个小盒子带回去,又在自己房间换好衣服才把东西拿给唐慕卿。

    唐慕卿接过盒子看也不看就说好了,自己玩去吧。

    唐迟玩不动,屁股很疼,他一瘸一拐回自己房间呆了很久,待到屁股没那么疼,反而头晕的时候才给徐闻洲打电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给徐闻洲,可能实在不知道这种委屈还能跟谁说。他说:“好疼啊,徐闻洲。”

    他很茫然,很脆弱,可是没有宣泄的出口,唯一想到的对象也不能倾诉,唐迟觉得他要是告诉对方自己被霍持章睡了,徐闻洲估计也就是冷嘲热讽几句,说他有本事。

    徐闻洲不知道小少爷哪儿疼,他忙着处理事情,嗯啊敷衍了几句,知道他两天没吃饭就叫人给他送了一餐饭。

    后来霍持章把蓝钻的股份送给他,他就知道霍持章知道那天是谁了。

    这些股份可能是补偿和封口费。

    就在唐迟以为他们要心照不宣再也不提帝悦发生的事情的时候,霍持章再一次强迫他。

    霍持章很小就在外面住,有一座别墅,他跟徐闻洲住在里面,唐慕卿打着让唐迟也参与一下生意上事情的主意,给霍城吹耳旁风,说这兄弟几个是不是应该住在一起,霍城就叫霍持章给唐迟分了一间房。

    然后唐迟死皮赖脸住进来了,每天出现在霍持章的领地,早上好晚上好哥哥好地装乖,霍持章一向是无视,唐迟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也没有跟霍持章抢什么的野心,虽然日复一日坚持履行装可爱的义务扮演无害的花瓶角色,但也不太走心,有时候嘴上问着哥哥好,心里想的是徐闻洲那个杀千刀的又往黄片儿里掺了恐怖片。

    自从帝悦套房里那件事之后他就很自觉地躲着霍持章,这里的房间已经很久没回来,也很久没见霍持章。

    徐闻洲不知道跟谁打过架,鼻青脸肿地拉开门把光盘塞给他,然后叫他快点走,唐迟也准备快点走,但还是遇上了霍持章,对方从楼上下来,问他怎么最近不过来住。

    唐迟心说因为我是个有自知之明的杂种,以前没招惹你都不敢跟你多说话,现在回来招你心烦不是找死吗?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问霍持章哥哥好,表明自己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杂种,被睡了就睡了,他安分守己,很会打落牙齿和血吞,坚决不可能要死要活嚷嚷着公道或者借此顺竿上要求一些他不该肖想的东西。

    唐迟只想活着。

    甚至他还挺感谢霍持章的大方,虽然可能是为了一次性到位,但是45%的股份,不穷凶极恶挥霍的话,年的利润就够他们母子富贵一生了。

    这样的话,就算将来霍城抛弃了唐慕卿,就算他们母子被赶出霍家,凭借这些钱他们也不至于饿死。

    装完可爱准备走,但是对方忽然问他手里拿着什么,唐迟毫无准备,光盘上赤裸裸连在一起的两个男人闯入霍持章眼帘。

    对方面无表情看着唐迟手里骑乘的两个男人,看不出是生气还是不悦还是不屑,总之唐迟也不知道霍持章为什么会跟他出现在自己落了灰的房间一起看那张光盘,又为什么,视频里两个男人开始没多久,光盘里那个男人刚撅着屁股跪趴下镜头展示他洁白无毛的阴部的时候,他已经被霍持章的皮带捆起来按在床上了。

    他捉摸不透霍持章的想法,但他确定,自己是不想跟霍持章有这种牵扯的,他们关系不好,但改变不了他们是兄弟,兄弟乱伦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唐迟觉得自己本来就没什么功德,这么下去,可能将来在地府也要被拔舌头下油锅。

    他不想被拔舌头下油锅,也不想折寿或者不得好死,唐迟是一个很怕死的胆小鬼,可是霍持章是暴君,他再怎么拒绝也是没有用的。

    唐迟把一切归咎于十七岁生日那个错误的开始,他觉得霍持章可能是被强奸弟弟的快感迷惑了,再加上自己这张皮相,是个男人都想摸一摸尝一尝,可是就在上周末,他惹怒霍持章之后霍持章很残忍地告诉他,十七岁那场所谓的‘意外’的真相。

    唐慕卿不知怎么,在富裕的生活里欠下巨债,主动找到霍持章,说自己的儿子长大了,皮相艳美,很卖得上价钱。

    为了不让唐迟怀疑,唐慕卿还特意策划了一出好戏,就像那碗腥气十足的鱼汤一样,明明很好识破。

    电话在接连不断的骚扰中关机了,另一边刚被强逼着喝完人指炖汤的唐慕卿惊魂未定,在又一次的忙音中崩溃,给唐迟留言:你不管妈妈了吗?

    唐迟听见医生碎碎念叨少喝酒,尤其生病的时候,还有生病了一定要听医生的话,说着已经开始拆输液器,唐迟把脑袋闷在被子里打发人走:“不输,你回去吧。”

    唐迟不想打针,医生说不行,二少交代了,唐迟要是不打针就联系他。

    唐迟充耳不闻,一瘸一拐下床去找酒,酒柜被上了锁,打内线电话叫人来开酒柜,对方说二少交代了,最近不能给他酒。

    二少二少,好像全世界都被徐闻洲几个字占满了。

    唐迟四肢发软地陷进沙发里,医生走过来搀他:“床上躺着输可能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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