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共享的邀请1(3/10)

    他实在咽不下去,他记得有一次坐在码头看人杀鱼,鱼肚子剖开,鱼贩子在鱼肚子里掏出来一把打结的头发和半副牙齿,习以为常地骂了句晦气,然后把那副牙齿随手一丢,继续杀鱼。

    那条鱼被一个穿蓝色格裙的年轻女人买走了。

    他和那些臭鱼烂虾有可能都会出现在某条鱼肚子里,被人掏出来骂一句晦气,然后晒在码头,等很多年又从另一条鱼肚子里掏出来一部分,丢在另一个垃圾堆里。

    船马上要开了,唐慕卿忽然跑上船说她不卖了,这个孩子还有用。

    唐迟很喜欢有用这两个字,唐慕卿想把他卖了是因为他没用了,唐慕卿把他捡回去是因为他有用。

    他不知道这个有用是有什么用,总之唐慕卿因此挨了一顿毒打,那个法国人恼羞成怒对她拳打脚踢几乎要把她打死,唐慕卿却把唐迟护地死死地,这在当时的背景下给唐迟一种恍惚的错觉:唐慕卿对他是有母爱的。

    然后霍城就接他们回霍家开始了他跟唐慕卿恩爱的几年,那几年唐慕卿对唐迟关心备至,让唐迟一恍惚就是很多年,甚至忘了住进落霞湾之前唐慕卿是一个多么尖酸刻薄唯利是图的母亲,也下意识忽略唐慕卿对他三番五次的利用,毕竟在他看来,那天唐慕卿要是没回头,他可能已经在金三角或者什么地方当化肥了。

    ——你可能要说这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但是唐迟不这么认为,唐慕卿也不这么认为,唐迟从很小的时候就听唐慕卿说:“老娘不欠你什么,这是你欠老娘的。”

    唐慕卿说她为唐迟放弃了好多:生下唐迟,养活唐迟,抢回唐迟。

    虽然生下唐迟是因为打胎影响生意,抢回唐迟是因为霍城在找那个流落在外旺他流年的孩子,但是唐慕卿确实养活了唐迟。

    放在唐慕卿和唐迟的人生里,这是天大的善举,天大的恩惠。

    不过这不影响唐迟讨厌鱼腥味——他在后来奢靡无度的生活里吃到过很多价格昂贵的鱼,按克重比肩冰毒的也有,这种价值的鱼说老实话,很多是没有他印象里那种令人作呕的腥味的,一丝都没有,甚至鲜美,但唐迟依然会在知道那是鱼肉的叫医生给他看过,医生说这可以看作一种神经反馈上的过敏。

    车子疾速驶过市繁华的市中心,经过码头,捕鱼船正在卸货,咸湿的海风灌入鼻息,还有海产特有的腥味儿,唐迟忽然干呕,要司机关窗户,司机愣了一下检查中控:“……啊?没开啊……少爷晕车了吗?”

    唐迟厌恶地侧过脸:“开快点。”

    不明所以,但车子还是加速了。

    霍持章吃了一片安眠药睡下了,徐闻洲躺在床上,正在看投影的一段视频。

    体现纤秀的美人被夹在两个男人中间,被一前一后的顶弄干成扭曲的模样,小小的穴口可怜兮兮地张合,被迫翻出红艳的肠肉,缓缓回缩的肠肉还没从前一下抽插中缓过来,又被另一根顶进去……

    淫靡的水声里,哽噎的求饶被一下顶碎,向上攀爬又被掐着腰狠狠按下……

    睡不着。

    徐闻洲闭了闭眼,唐迟的声音恍如在场:“别……求求……不行了……哥……哥哥……”

    徐闻洲舒出一口气,觉得漫漫长夜有点难熬,或者他也需要一片安定。

    佣人打电话过来,说唐迟醒了。看了眼时间,四点多。

    徐闻洲觉得自己可能睡不着了,想了想,起身披上衣服出门。

    月黑风高,抛尸的好时候。

    沙滩上那块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状的东西逐渐连神经性的抽搐也消失了,徐闻洲坐在礁石上擦那把跟了他很多年的匕首,感觉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怪味儿。

    唐慕卿这个情夫吓得面如金纸屁股尿流的样子实在倒胃口,没几刀就吓死了,根本没到千刀万剐的程度。

    徐闻洲觉得败兴。

    十八岁那年他剐过一个硬骨头,他刀法很好,从肚子上一层层片开,血都没流多少,那人一声不吭,直到胸口,片开露出白森森的肋骨,刀剐在骨头上的声音听起来像上下牙紧咬着摩擦……

    手下静悄悄过来处理掉徐闻洲面前的烂肉,徐闻洲忽然想起那天的后续了。

    ——除了令人迷恋的血腥味,他还捡到了一只偷腥的猫。

    十五岁的唐迟躲在房间里看片,音响里放着小提琴曲打掩护。

    不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毛片,很老的港片,女主穿着旗袍和男主在狭窄的台阶上错身而过,唐迟蜷在被子里盯着女人纤细的腰和丰满的臀部打盹儿。

    霍家人估计是缺德事干多了恶鬼缠身,各个有遗传性的精神亢奋,霍城听说几十年没睡过好觉,也不敢睡,他怕身边的女人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一刀,霍持章也一样,熬着,实在躁的时候就出去打沙包,开荤了就在女人身上发泄用不完的精力,要么就嗑药,一片安定下去能睡个把小时。

    唐迟倒没有暴力方面的倾向,但小少爷人生经历也不简单,小时候就坐在亲妈房里看活春宫,七八岁知道的花样估计比有的人一辈子知道的还多,十二岁的时候他们学校有人偷了爹妈的盘儿来看,喊唐迟一起,唐迟跟去看了会儿人肉打桩就开始犯困,躺在同学家棕色的沙发上打哈欠:“无聊死了。”

    所以徐闻洲路过唐迟门口听见女人说话理所当然以为少爷又在看毛片催眠,毫无自觉推开门,想看看又是什么花样,还要放音乐遮掩,结果发现是一部素地不能再素的清水小菜。

    徐闻洲啧了一声准备退出去,小少爷说:“你好臭啊。”

    徐闻洲愣了一下,他换过衣服了。

    被打断入眠的唐迟轱辘着翻过身看着徐闻洲,懒洋洋带着困倦的语气嫌弃:“一股咸鱼味儿。”

    徐闻洲自己闻了闻,什么都没闻见。唐迟感觉自己酝酿一下还能睡,打着哈欠逐客:“你还不出去吗?”

    怎么会接吻?徐闻洲没想起来,好像是唐迟朝他勾手指,问他跟没跟人接过吻。

    但是小少年嘴唇发软气息痴缠,攀着自己啄的样子像小猫舔水,硬生生把徐闻洲舔硬了,在他凭本能揽过慵懒腰肢打算继续的时候唐迟脚一蹬把人踢开:“出去。”

    不认账了。

    徐闻洲捉摸不透喜怒无常的小少爷心思,就去调查了一下,然后知道学校有人给小少爷告白了。

    唐迟这张脸超脱凡尘注定是祸水,小学开始情书就没少收过,年纪大点更是迷倒众生,那小男生期期艾艾递出一张电影票约唐迟周末一起看电影,被小少爷堵在巷子里反问:“你想跟我上床?”,吓得对方语无伦次嗯嗯啊啊,小少爷一看就没兴致了,撇了电影票推开那面红耳赤的同学趾高气昂走了,落在地上的票面是女人玲珑有致的背影。

    小少爷估计睡了个好觉,日落西山才出现,伸着懒腰问徐闻洲:“我哥呢?”

    徐闻洲的目光只能看到他睡衣下摆露出来的半截秀丽腰肢,往下,修长的两条腿,纤细的脚踝,赤着踩在木质地板上的两只脚。

    睡意惺忪的两只眼睛懒洋洋耷拉着,随时可以再睡过去。

    看来睡得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三男一女的助眠视频。

    要说唐迟的归属,论先来后到,徐闻洲觉得霍持章真不一定在前面,虽然唐迟不认账。

    他把门开大了一点问唐迟:“要不要再睡会儿?”

    谁把唐迟带坏的很难说,但是徐闻洲确实脱不开责任。

    唐迟跟唐慕卿的母子情时有时无,唐慕卿对唐迟的成长过程可以说一点都没在乎过,霍城不在的时候唐迟就是野孩子,住在霍持章眼前的日子比落霞湾多,霍持章也不是什么有耐心应付小孩的人,往往都是唐迟跟他打招呼,他冷冰冰嗯几句,凭良心说,唐迟是徐闻洲照顾大的这句话谁都不能否认,但是唐迟没良心,宁愿贴着冷冰冰的霍持章也不愿意给徐闻洲多几个眼神。

    ——当然,这是徐闻洲看来。

    于唐迟自己而言,他只是抱一条有用的大腿,谁更粗就抱谁,霍城在的时候他也会撒娇卖痴哄霍城开心,就跟码头翻开肚皮给人撸的狸花猫、巷子口扭着屁股问哥哥要不要玩一玩的妓女一样。

    至于徐闻洲,跟他一样寄人篱下的一条狗,他当然要摆派头。

    而且他就是不喜欢徐闻洲的假惺惺,会照见自己的倒影。

    说回带坏唐迟,徐闻洲从小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唐迟不喜欢他,他偏要欺负唐迟。

    唐迟人生在楼上办事儿,唐迟照例问他:“我哥呢?”,徐闻洲笑一笑:“在楼上,睡觉。”

    大白天睡什么觉?唐迟怔了一下,跟后来他们接吻那天一样,徐闻洲拉开自己房间的门:“进来说。”

    果不其然在腿根摸到小少爷处男稀薄的精液,但是小少爷没什么恼羞成怒样子,踢开徐闻洲问:“我下面连毛都没长你也有兴趣?”

    话里话外指责徐闻洲是个禽兽。

    很可惜的是即便再长大几岁,小少爷胯下也是个光溜溜的模样,再说,徐闻洲倒没那么禽兽,只是想拿这种玩笑手段羞辱人,但唐迟见多识广,他并不能得逞——他险些忘了,唐迟是窑子里跟着婊子长大的。

    他们接吻的那天,唐迟睡醒了出来问霍持章在哪儿,他被日暮光里的腰肢弄得眼花,并意识到果子成熟了。

    所以小少爷阅片无数,有没有学到什么真材实料?

    徐闻洲先霍持章一步撷获这颗饱满诱人的果实。

    海风腥咸,徐闻洲忽然好奇,今天去找唐迟的话,他会不会还觉得自己身上又是臭味儿?

    霍持章来电话问他处理完了没有,徐闻洲从礁石上起身,指着脚边一截带着白玉扳指的手指对手下说:“打包一下,弄漂亮点,送落霞湾。”然后告诉霍持章:“好了。”

    霍持章应了一声:“好了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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