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路人攻修罗场(1/10)
周二晚七点的时候,唐迟的母亲唐慕卿打了通电话来,说有点不舒服,问唐迟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回趟家。
唐迟沉默了一下,说时间太晚,晚上乐团要排练,还有一节晚自修。
唐慕卿在那边对着镜子照自己刚做的指甲,猩红的指甲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那双手很白,唐慕卿生唐迟早,今年不过三十六岁,本就年纪不大,又看重保养,灯下的一双手滑腻若脂,看不出一点岁月痕迹。唐慕卿闻言不由带点埋怨:“妈妈头疼地不行。”
“我帮你约医院好了,明早十点钟可以吗?”唐迟作势挂了电话帮她预约,唐慕卿叫停之后耍赖:“我现在就不舒服,你要不要回来吧!”
说来好笑,唐迟还要两个月才十八,回看数十年,谈不上水深火热却也总是不容易的,到如今好不容易成人了,小的时候动辄打骂恶言相向的唐慕卿反倒开始跟儿子撒娇。
唐迟同唐慕卿七分相似的脸上有一些寥落颜色,往日稍微拖长就有些骄矜招人的音调带着点冷淡:“真有那么不舒服?”
唐慕卿嗔了一声:“什么意思?妈妈想见儿子有错啦?”
没错。
常年拉琴布有一层薄茧的手指落在嘴角边,唐迟很下意识地咬了咬,这是他焦躁时候的下意识动作。左手关节传来一点刺痛,唐迟看了一眼,本就布满新鲜咬痕的地方又多出一个齿痕。
盯着那些痕迹出神了一瞬间,唐迟缓缓抬头,而后在面前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映像,这张脸继承了唐慕卿那张脸勾人摄魄的颜色,似乎只要稍微蹙眉的一点为难就能驱使一众倾慕者为他赴汤蹈火,他也确实因这张脸得到很多优待,但是很多时候他都相当厌恶这张脸。
太出众的美貌对于无法扞卫其者而言只是灾难。
再往下,脖子上一个青色的吻痕,在深色的屏幕上看不太清,只有隐约一个轮廓。
他穿了高领衫,可是位置实在太高了,他再三恳求对方别留痕迹,也许重复太多次反而引起不满,所以最后非但腰上腿上多出几个掐痕,脖子上还留了这么大一个吻痕,遮也遮不住,堂而皇之告诉众人唐迟这个周末过得相当充足。
唐迟胃里忽然有一点难受,他忍着灼烫泛酸的感觉反问:“见了我就能好?”
唐慕卿那边静了一下,顿了顿:“就回来……陪妈妈吃顿饭好了。”
又过了会儿,唐慕卿若有似无抱怨:“听说你爸爸昨天又去了御景园……那边最近闹着在打什么促卵针,你爸爸一月过去七八次……年纪不大手段不小……这么下去,家里哪里还有你我的容身之地?”
唐迟没说话,霍城把持市黑白两道呼风唤雨这么多年,左拥右抱身边没缺过人,虽然唐慕卿生下一个唐迟住到了寸土寸金的落霞湾看似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可是归根究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落霞湾再贵也不是皇宫,唐迟再得宠也没有姓霍。
唐迟有点累:“可是,妈妈,我能怎么办呢?”
唐迟语气放软叫妈妈令唐慕卿有一瞬间心里出现一点身为母亲的慈爱,可是很快她又想到自己当掉的红宝石,听说被霍城那个义子买走准备放到拍卖会上,这种东西一出现在明面上,那老不死马上就能知道自己有二心。
也怪她太心急,可霍城这几年对她越来越冷淡,甚至把她送出去陪客,霍城在物质上没有亏待她,可仅仅这些是不够的,唐慕卿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不甘心只在有风情这几年吃几口青春饭,要是给霍城知道自己别有考量……
说到底,她这么做还不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唐慕卿这样想着,顿了下继续说:“我炖了鱼汤,阿迟回家来吧。”
“只有我们吗?”唐迟忽然天真地怀着一些无端的期待,期待自己的母亲只是确实想念自己做了一餐饭,尽管想到鱼汤的时候他胃里更加难受,并且口腔中出现了挥之不去的腥味。
唐慕卿避而不答:“我弄了好久,还炖了冬瓜盏,你很爱吃的。”
想到味道古怪的冬瓜煲排骨,唐迟肠胃深处涌出一阵强烈的不适,唐迟发出一点不知道是疼得没忍住的声音还是不屑的轻嗤,唐慕卿的语调低落下去,十分惆怅地说:“阿迟,妈妈只有你了,要不是为了你,妈妈才不会来这里虎狼窝,这些年的好日子来得不容易,妈妈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苦日子了。”
“你就听妈妈一次话好不好?”
她已经约好了人,再有四十分钟就该到了。
胃酸像是灼穿了脏器开始腐蚀心脏,唐迟这才想起自己周末从帝悦离开之后喝了很多,酩酊大醉睡了大半天,胃里空空如也,怪不得这么难受。
他咬着发红的骨节说:“好。”
话没说完已经被那边打断,唐慕卿转眼已经兴致勃勃:“我再去加几个菜!阿棠你动作快些。”
挂断电话,唐迟按着灼烫的胃部趴在桌子上一会儿才重新解锁给备注“zhou”的人发消息:在哪儿?
接到小少爷消息的徐闻洲正在门口站岗,将那三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之后回复:小少爷,又要干嘛?
小少爷三个字旁人叫出来或许是恭维一句,徐闻洲叫出来,唐迟只感到通体的不舒服,就像徐闻洲这个人,当初他被送给霍城,表面上是认干儿子,实际上徐闻洲到霍家当晚就被人刺杀,那几具死在霍家门口的尸体是谁派来的至今成谜,但是徐闻洲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跟徐家人联系过,一心一意给霍持章鞍前马后当起了下人,到如今徐家远走海外东山再起也没提过回去,当然,徐家也没说过认他回去。
他是弃子,耻辱,死了才是徐家的好儿子,活着非但没用,还膈应人。
徐闻洲在所有人面前都伪装地天衣无缝,唯独唐迟早早看清这人披了一身假皮实际内藏祸心,忽略那一丁点戏谑,唐迟直接问:今晚有时间吗?
这话问的是霍持章,可是出现在徐闻洲的手机上,徐闻洲就有了种对方是要约自己的感觉,他回:我有。
唐迟没空敷衍,喝了一口冷水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打电话过去,徐闻洲半天没等到后续,也不觉得稀奇。
少顷,徐闻洲敏锐闻得里头的人电话震动,收起手机勾了勾嘴角,不多时,唐迟电话被挂断了。
霍持章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伸出拿手机的手腕上有一条浅浅的血痂,挂断电话丢手机的动作不耐烦至极。
然后就是长久的安静,徐闻洲往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了。
他问:“拍卖会去吗?”
霍持章睁开眼看他一眼,又闭眼。
唐迟自进门开始就觉得头痛欲裂,他本来就有点低烧,来的路上下着毛毛雨,淋了点雨,感冒可能加重了,唐慕卿穿着点缀蕾丝花边的围裙,身后蝴蝶结勾勒出一把纤腰,唐迟环视一圈,没看到别人,门口也没有停车,他还以为唐慕卿叫了霍持章霍城一起。
唐慕卿朝他勾勾手:“怎么才回来?淋雨了吧?快来喝口汤。”
言语轻快,看不出一点不舒服的迹象。
身体的不适使得唐迟放下戒心,接过那碗散发油腻腥味的鱼汤的时候也少了一些反胃,唐慕卿慈爱盯着儿子:“炖了很久的,尝一尝怎么样?”
忽略讨厌的腥味,极度不适的胃部被这一口热汤抚平一些,唐迟才想叫母亲坐下一起吃,还没开口,忽然觉得疲累,眼皮抬不起,同时身上泛起一阵阵燥热。
唐慕卿似是发现,掺起他上楼:“困了吗?妈妈带你去休息。”
唐迟心里一抹火苗微弱地晃了一下,然后在看到他的卧室里坐着上周调戏自己,被他泼了一杯威士忌的想不起名字的某个公子哥的时候很快地熄灭了。
唐慕卿跟那人交代了几句什么,对方不耐烦说知道了。
唐慕卿不放心地回了一次头,唐迟眨了眨眼,看到唐慕卿担心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唐慕卿眉头却蹙地更紧:“要不要再加点药?”
唐迟看着听话,有时候却拧得很。
那男人听完看了眼唐迟,忽闪着眼睛,眼神有一瞬间有些迷茫,然后很快漾开一丝嘲弄,那双茶褐色的漂亮眼睛眨了眨就起了一层水雾,他急不可耐把人捞起来,唐迟排练的时候穿的是黑衬衫加领结,回家来之前拆了领结披了件风衣,风衣进门就脱了,现下身上只有那件丝质衬衫,詹温书把手探进唐迟单薄的衬衫,穿过滑溜溜的真丝摸到比丝绸还滑腻的皮肤,忍不住爱不释手地揉捏,一下一下没轻没重,捏到有淤青的地方唐迟忍不住低吟,唐慕卿已经出去了,詹温书低低骂了句婊子,唐迟就笑。
药效作用下清冷的嗓子带着浓浓沙哑的欲:“是啊,婊子生婊子。”
詹温书愣了一下,听见前不久对自己视而不见的美人回应,忍不住凑过去索吻,胡乱的吻落在脖颈令人厌恶,唐迟偏过脸躲避,露出脖子上红紫的吻痕,詹温书眼神定住,彷佛不可置信,唐迟轻嗤,闭着的眼睛洇出几点湿润:
“皮肉生意,想吃干净的?”
肖想多时以为不惹尘埃的明珠原来早就被人干烂了,怪不得一条项链就能卖,詹温书心里燃起一股怒火,将人丢在床上骑上去,三两下撕开唐迟的衬衫和裤子,细腻若瓷的皮肤上面指痕齿痕尽数展露,甚至腿心的红还没退却张开的腿心小口红肿着,屁股上几个巴掌印——不止被干烂了,玩的还不小。
詹温书恨恨骂了句骚货,唐迟紧闭的眼睛发颤,侧过去的半截脖颈苍白脆弱,看起来纯洁无暇,可是实际上放荡至极,詹温书暗想这种骚货就该直接操死在床上,而后没再继续设计好的一系列前戏,摸出早准备好的润滑,倒了满手,直直戳进唐迟红肿未退的紧闭小口。
唐慕卿正在楼下等消息,拍卖会就在今晚,她得确定詹温书在拍卖会之前截下那条项链,忽然门外响起汽车声,唐慕卿惊坐起,很快门口出现两道身影,徐闻洲跟在霍持章身后,二人目不斜视地上楼,待唐慕卿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霍持章已经退开了唐迟的卧室门。
詹温书已经把人玩开了,两只手把着唐迟的膝盖,是一个双腿打开的姿势,门口恰能看到顶进去一个龟头之后红艳艳翻开的穴口。
詹温书家里做的是正经生意,也是头一次在别人家里做这种事,虽说拉皮条的是唐迟的母亲,不算偷偷摸摸,可到底心虚,唐迟后面那个洞跟唐迟一样,看上去可口,吃着比看着还可口。
开始之前詹温书根本没想过唐迟能这么配合,此刻沦陷在温柔乡里,性器正被销魂的小口吸得腰眼发麻,还没来得及品味,门忽然间被推开,门口站着唐迟的哥哥,杀人不眨眼的霍家太子爷。
色字头上一把刀,詹温书心里重重一跳,胯下的东西彻底萎靡,唐慕卿被两个男人挡住看不到里面到哪一步了,只听到唐迟微微的吸气和啜泣,再看面前气势迫人的背影,此刻才知道后怕。
小张明明说前不久唐迟跟霍大少闹翻了,她再三确认过唐迟确实半夜三更从帝悦离开,也打听过了,霍持章今天应该在西城谈生意才敢拉皮条,谁知道霍持章会忽然出现?
唐慕卿很快想到另一个可能,徐闻洲也在,那条项链不会已经到了霍持章手上吧?
——当务之急是她的事情,普通的首饰就算了,可以说打牌输出去了,偏偏那条有来头,是霍持章生母的嫁妆。
想到霍持章身上那些传闻,唐慕卿后背发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呼吸声都放缓了,霍持章没动,徐闻洲倒是回头看了唐慕卿一眼,眼镜后面那双总笑盈盈的眼睛弯了一下,那一眼含义颇多,唐慕卿通体生寒,在很短的时间内有了一个猜想,感觉今天这件事并没有脱出霍持章控制。
那扇门在面前缓缓合上,门缝彻底合起来之前,她终于看到了唐迟,唐迟喝鱼汤的时候圆滚滚的眼睛被鱼汤的热气熏得柔和起来,无神地盯着门外,看到自己之后噙着水光的眼里也没有多出什么神采,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唐慕卿不由往后退了点,心里愈发不安。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