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那年那点事(3/3)
“我这调解协议就等他签字呢,跑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不接。”何娉整栋楼跑了一遍都没找着人,急赤白咧的埋怨着,这人就一急躁性子。
“没开庭吗?畅姐也不在啊。”范思哲问。
何娉说:“咱们一庭今早就没排案子。”
一直低头苦干的翁小筠手上一紧,祁阔不在办公室,也没开庭,打手机又不接,他干什么去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只差没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副车祸现场的时候,随着办公室外渐近的说话声,祁阔来了,跟他一起走进办公室的,还有林凌大律师。
一点都不夸张,就那一刹那,翁小筠觉得自己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臀大肌,椅子腿都快坐断了。
何娉二话不说蹦上去就让祁阔给她确定了调解协议,完事才心满意足离开。
祁阔就跟办公室里没人一样,视若无睹的跟林凌讲着案子,沟通达成一致,林凌的公事到此结束,然后自动开启私聊模式。
“祁法官,晚上赏个脸呗?”一聊到私事,林凌就不再是那套有条不紊的作风了,而是玩世不恭带点调侃:“我约你就像买奖票,忠贞不二的买了这么多年,你好歹让我中个安慰奖啊。”
祁阔戴上墨蓝色细框眼镜,说:“可以,你定好位子发给我。”
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的林凌突然受宠若惊,张嘴道:“你叫我定位子?我没听错吧?”
“我不吃火锅。”祁阔说。
“那就去丽公馆吃鱼生,”林凌大喜过望,立马福至心灵大方对办公室每个人喊道:“各位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办公室除了他和祁阔,就只剩翁小筠和范思哲了,范思哲两眼刚冒出精光,翁小筠头也没抬就说:“中午我有事,不吃了。”
菜单都已经飙到嗓子眼的范思哲吓得把话咽了回去,他确实被翁小筠冷蔽的嘴脸吓到了,支吾着:“我也有事……”
林凌也没强求,换了个妥帖的方式:“没事,这名额留着,随时想吃随时有效。”
林凌喜滋滋的出去了,翁小筠却像被人从胸膛劈了一刀,说不出的别扭,不对,是蓝瘦,还有点香菇。
他抵着头,强憋了一阵,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朝祁阔看过去,祁阔正在讲电话,明明办公室就这么大点,但他却没听清祁阔在讲什么,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张爷们儿气十足的面孔上,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人看了足足一分钟有余。
可惜对方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从始至终都在专注工作,专注到最后离开办公室连声招呼都没有,直接忽略他的存在。
实锤了,翁小筠得罪了祁大法官,人家不鸟他了。
今天早上关于胡马案子的调解他做的很费劲,根本原因不是有多大难度,而是因为他这个调解人完全不在状态,以至于跟杜杏芳的儿子交涉下来,对方说的话他听后面忘记前面,心不在焉,甚至有时候面对双方的争执互斥,他连义正言辞搬出法条制止的实力都没有。
翁小筠知道自己的表现很糟糕,第一次调解以失败告终。虽然蔡经理嘴上一直在感谢他,但他清楚那些感谢的话只是社交礼貌,他什么都没做成,人家有什么好感激的?
从小区物业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蔫瘪的气球,没精打采,公文包里整理的厚厚一摞材料一样没用上,他今天真的差劲透了,他对自己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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