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火爆的VR游戏(2/10)
“妈妈！你怎么了！”
“小鹏他……他……呜呜呜……”
乔颂安本人无语的，真想一串省略号发送过去，不过一想到这个人是自己的长期饭票，可得好好哄着，当财神爷似的供起来，于是也不介意那个年轻人很是忌讳的“死亡微笑”的表情，乐呵呵的洗手准备回去继续直播了。
“他在哪个医院！你哥哥他现在在哪个医院！”
“不好意思，刚下班。”半夜十二点发来的。
“医生说，哥哥他已经……已经被宣告脑死亡了……”
而且每次说完，都会附带上一个“死亡微笑”的表情，乔颂安可是抖明白了这位的身份了，三十多岁的夜班大忙人大叔，而且出手如此阔绰，应该是程序员一类的，看这个熬夜的频率，恐怕还是位谢顶的地中海发型的大叔。
“我说呢，周六凌晨老是听见救护车的声音，而且小区里面好几户人家半夜在那里又哭又闹的，估计都是家里人玩了这游戏……”
“哥哥，谢谢你的嘉年华哦。但是真的太贵重了，真是破费了，下次就不要再刷礼物了，理性消费，毕竟大家每一分钱都挣得不容易。”
乔颂安夹着嗓子，熟练地用伪音和那些涌进直播间的观众们热情的打着招呼，当他逐一在和评论区的粉丝们开始互动的时候，一个id名叫“周瑜字公瑾”的粉丝狂刷了六个嘉年华后，还没等乔颂安给他道谢后，就快速的退出了直播间。
乔颂安将手机熄屏后，没有继续开直播，而是心不在蔫地在工位上反复拨打着吕鹏的电话，迟迟没等到回应后，他便是急匆匆地请了几小时假，下了个早班。出公司大楼时，乔颂安连自己心爱的的小电驴都没多看一眼，就在路边打了个车就去到了吕鹏的住址。
可是这位奇葩的大哥，几乎每次都是轮回，而且轮回就轮回吧，也不找乔颂安聊骚，也不要什么素颜照黑丝照，就是寥寥几个字，解释他轮回的原因，例如：
乔颂安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小男孩似乎被他这幅突然暴起的模样给吓到了，原本还在哭泣的小男孩此刻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害怕地根本说不出一句话。
“听说很多玩过那个游戏的人，都出事了，具体是怎么样出事的我不清楚，不过这个游戏就在上架了七小时后，就被强行下架了。因为他们说，有一部分玩这个游戏的人在游戏黑屏后，就开始倒地抽搐，不省人事了。”
“抱歉，今天没空看你的直播了。”
“安安哥哥～你来了～”
门铃响了好几分钟后，乔颂安原以为开门的人会是吕鹏，结果来开门的人居然是吕鹏的母亲。
这事让乔颂安心里一直犯嘀咕，于是厚着脸皮，主动去私聊找那位榜一大哥加微信，结果人一直没理会，直到凌晨才发过来微信号。
“小乔！你不用去医院了，小鹏的遗体，虽然目前还在医院里，因为他读大学的时候曾经签订过器官捐赠的协议书，所以，你过去是见不到他了……”
乔颂安等了一分钟不见回应，于是提起裙子到了小便池旁边小解，结果手机微信就响了，乔颂安惊得差点没拿住手机，于是一只手赶紧提裙子，一只手打开了手机。
眼看一小时过去，吕鹏微信依旧没回复，乔颂安的心里也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又是焦急地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乔颂安接过了小男孩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便是立刻关切询问起了有关好友吕鹏的情况。或许是离异家庭的缘故，这个早熟又懂事的小男孩在看了一眼他母亲房间的方向后，又在听到母亲房间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呜咽声后，他还是选择一五一十地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阿……阿姨你好，请问吕鹏在吗？”
讲真，已经熟练地运用茶言茶语的乔颂安不仅不会觉得恶心，甚至还想嘴甜地再补上几句，结果，榜一大哥只是微信发来了一个死亡微笑后，啥也没说，直接发了几个字，“我有事，回聊。”后，就再也没发消息了。
这位母亲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已经情绪失控地痛哭起来了
“究竟遇到什么事了？电话也没接……”
这个词，在乔颂安的脑子里反复循环回荡，就像是一记洪亮嗡鸣的钟声响起，震地乔颂安暂时性地丧失了感知，就连身体也像是灌注了水泥一般，变得逐渐僵硬且迟钝。
神秘榜一大哥的微信头像是个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模样的侧脸，头像很模糊，不像是网图，倒像是在夜里被人偷拍的出来的照片一样。他的微信id叫做，借东风，微信朋友圈显示仅三天内可见。
“额……”
转眼一个上午过去了，眼看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乔颂安去公司微波炉热好了饭菜回到自己位置上时，依旧没见到吕鹏来公司。于是他一边有一口没一口地扒着自己带的饭菜，一边就在微信上给吕鹏发送着消息询问情况。
“快休息吧，我要去工作了。”凌晨一点半发来的。
“什么什么……”
“抱歉，刚刚在工作。”这是凌晨三点时发过来的。
乔颂安希望得到吕鹏安全的消息，可是一向观人入微的他也发现了吕鹏母亲神情的悲伤，以及，那苍白憔悴的面容上没有完全干涸的泪痕。
吕鹏的母亲痛苦地陈述完了整个事件的缘由，乔颂安也注意到了这位母亲此刻形容枯槁的模样：那个原本没有什么白发的年轻母亲，由于儿子去世的打击，鬓角也染上了几丝花白，她扶着门框，单薄的身形在说话的时候都可见脆弱到摇摇欲坠，脸上再没有平日所见的温柔与慈爱。
原来，吕鹏在周五下班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就回到房间里开始摆弄起了游戏官方寄过来的内测游戏道具，兴奋地连晚饭都没来得及吃，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左右。
亲生孩子无缘无故惨死，孩子的身体还不能完完整整地被家人领走，可见此种情况，对于一个母亲来说，是多么沉痛的打击。
这个名叫吕浩的小男孩很有礼貌的向乔颂安问好，乔颂安只是尴尬地立在门口，微笑着回应了一声，于是那个懂事的小男孩一边小心翼翼地拉着自己的妈妈进了房间，然后又继续回头招呼了乔颂安换了拖鞋后，就进屋子里先坐。
乔颂安推测这个人应该是个三四十岁左右的大叔，毕竟爱好三国演义之类的，还如此的高冷寡言，也算是乔颂安见识过的榜一大哥中的奇葩了。
直到吕鹏的母亲担忧地无数次敲门催促吕鹏赶紧出来吃晚饭的时候，这次居然长时间没有人应门，这家人进门后才发现早已经倒地不起，已经不省人事的吕鹏。
“你们听说了吗……”
“安安哥哥请喝水～”
于是，乔颂安不再过多回想，继续进行着当天的直播任务。
乔颂安虽然对同事们八卦的内容不怎么感兴趣，可是一想起吕鹏也是说周六凌晨要去玩那个游戏，他就立即起身，假装去茶水间接水，在路过八卦同事的旁边时，特意多听了一些。
乔颂安顶着困意加了这位后，就是开始各种讨好巴结，毕竟他是个男孩子，没节操就没节操吧，只要是不收人红包就行，夸对面几句，稳定好长期饭票，也不会掉几块肉。
……
“没有没有，哥哥一直都在，因为哥哥永远都在我的心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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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死——亡……”
“小浩，你好啊～”
纵然吕浩是一个非常懂事的小孩，可是孩子始终是孩子，失去亲人的噩耗，就连心理承受能力更强的大人都扛不住，更何况一个八岁的孩子。
因为以前那些所谓的风水轮流转的榜一大哥们，真的就是油腻恶心的大叔，每次一加上乔颂安的微信，就是迫不及待，饿虎扑食般的向乔颂安发出了约x邀请，吓得乔颂安一度好几天恶心反胃得吃不下饭。
可这位豪横的榜一大哥不同，他第一次来乔颂安直播间的时候，一句话也没问，一句话也不说，送了五六个火箭后，就是匆匆忙忙地下线了。当时乔颂安也没当做一回事，心想，那人私聊窗肯定会来找自己加个微信聊聊吧。
“那个叫做梦魇的vr游戏，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
他根本不能接受自己的好友脑死亡的事实！而且还是在自己毫不知情，甚至没有见到好友最后一面这样残忍的事实！
乔颂安心想着，这位豪横的神秘榜一大哥今天又准时来了，每次都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于是，他直播一半时，借口去趟厕所，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那位榜一大哥发了个微信过去。
看到榜一大哥如此客气的道歉，乔颂安赶紧殷勤地回复：
“知道知道，这两天经常在网上刷到诶，怎么了？
屋子里似乎有小孩子的声音传来，于是乔颂安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几秒钟后，他又见到了吕鹏那个八岁的弟弟。
当乔颂安正在疑惑自己的好友吕鹏没来上班这件事的时候，他就听见同公司几个女主播同事正悄咪咪八卦着什么事情，她们好像是在说一款游戏。
结果，好几次，乔颂安开播没多久，那位榜一大哥又来光临了，刷刷刷，又是一堆礼物，什么话也不说又走了，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般的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