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恐怖大王与快乐的认祖仪式(2/4)

    恐怖大王点了点头，对着老虎的方向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安静一些。

    可惜就算他托梦，解读祖灵召示的法决早已在祭司之间失传。他的怒火没人知晓，祭司们梦到的，也只是一只脾气很大的跳跳虎而已……

    这就更加证实了祖灵不满的传言。

    莱恩在前面行礼，安哥鲁摩阿在他的身后有样学样，想的却是：莱恩的屁股可真翘。

    如此，历史的长河永远记住他的色彩。

    “我们继续认祖仪式，好么？”

    他的影子，落在卡鲁米高原。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能说得通了，一个没有认祖归宗，尚未得到祖灵认可的幼崽，为什么能够自己进入圣地？

    我最最亲爱的孩子，他的故事永不褪色。”

    在艾罗沃的沙漠里留下永恒的名字。

    像狂风巨浪，冲刷旧世界的边际。

    老虎尾巴一甩，抽裂了旁边的石柱：“老子不是说不许他来了吗，到底是谁放他进来的。”

    老虎在庭院里上蹿下跳，恨不得咬死莱恩。

    即使在诸多的国王中，莱恩的点评也堪称浮夸。安哥鲁摩阿有种奇怪的既视感，星球的意志如同老师，而所有的国王们则是等待期末结语的学生，而莱恩显然是其中比较好学，得到老师偏爱的那个。

    他的剑尖，在草原上画出征服的痕迹。

    他没有什么表示，领着幼崽往神庙更深处去。

    他并不是不想吃，而是压根吃不到。然而越是吃不到，就越是想看着食物解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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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哥鲁摩阿看向对这一切应当最知情的老虎，而后者正盯着祭台周围的浮雕发呆，看得久了，有些累了，于是变成了斗鸡眼，看上去不过略通人性而已。

    星球的意志并不敢收下恐怖大王的一半灵魂，或者说，他并没有灵魂这样的东西。一旁的大老虎也不敢监督，趴在地上摇尾巴，假装自己是只天真活泼的普通老虎。

    莱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平常一些。能与祖灵对话，这是一个太过于沉重的秘密。尤其对这样大的孩子而言，随时可能要招惹上杀身之祸，他很能明白幼崽对他的隐瞒。

    一切都落入莱恩眼中，在莱恩的视角里，幼崽正对着空气比划，与一个他不能感知的存在沟通。

    这听上去不大像是好事，至少不全是，王族将一半的魂魄留在祭台中，等同于把自己的性命当做人质，交到星球意志的手中。

    “没有，他在发呆。……？”

    智慧与勇猛，在他的手中开花。

    “公元七千三百二十六年，王莱恩三世平定鬣狗氏族叛乱。

    恐怖大王抬起头，恰好莱恩也蹲下身体，以相同的高度与他对话，拉住了他的手：“别怕，我知道你能看到他。”

    不可一世的鬣狗族长，在剑身散发的光与热面前，变成了一抔烟尘。机关算尽的阴谋，只是国王功绩里比较值得说道的篇章。

    除非他在此之前就与祖灵有过接触，那是种更加直接、更加纯粹的接触，就连从前独占神权的鬣狗们也无法做到。

    祭台的四周雕满了浮雕，天工巧夺，全然不像人工的痕迹，从古至今，跨越了几千年，看起来却是新旧如一。

    里面的温度低了不少，安哥鲁摩阿在空中看到无数漂浮的光点。

    她那憎恨怨毒的眼睛似是不断在咒骂，那时她离权力的最顶峰，只有一步之遥。她的瞳孔骤然缩紧，映出了剑刃利光。

    安哥鲁摩阿定睛看去，浮壁上的莱恩挥剑砍下，剑身四射的光芒化作囚笼，将反叛的鬣狗族长永远关在其中。

    离他们的最近的那一幅，雕刻的是现任国王举剑时的模样。

    石柱轰然断裂，断面明显是用力击打后的结果。

    莱恩只是依照惯例去做，看不见祭台四周漂浮的魂魄，也自然无法发现仪式对安哥鲁摩阿压根不起效果。

    神话不可尽信，但未必全部不能当真，至少这里确实有王族数百辈以来的魂魄。

    莱恩口中的“认祖仪式”，即是把他们的灵魂撕扯下一半，归于神庙中的祭台。从此他们便与大地融为一体，与草原共生共振，互为养料。

    我最最亲爱的孩子，我对他心中有愧。

    “祖灵说话了吗？”

    “祖灵……他在这里么？”莱恩的眼睛死死盯着安哥鲁摩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