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深秋(2/3)

    窗外树枝上的蝉终于还是没有挨过深秋，用尽所有的力气发出最后一声鸣叫，然后消没在这个季节。

    夏序怀推着自行车，走到学校的路灯下才发现车把上多了个东西。黄色的小鸭子戴着一顶印有皮卡丘的头盔，憨态可掬的玲珑可爱模样很难和夏序怀本人联想在一起，尤其是出现在他的物品。

    “原来如此！”陈凭恍然大悟，紧接着猝不及防地问夏序怀和郁白，“你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请假啊？”

    “夏哥呢？”

    “你们俩上学期早读迟到的原因是一样的，这次请假的原因还是一样的，”陈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然后叹息一声，“你们果然变成了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朕甚是欣慰。”

    “病假。”夏序怀言简意赅。

    “那是什……”陈凭还没来得及问完，便眼尖地看见班门口出现了英语老师的身影。

    冬天再迟，也还是来了。

    灯光明亮的教学楼里，只剩下几个还没离校的学生，疲惫地背着书包往外走。

    课桌下，有两只手轻轻地搭在一起，宛若十指相扣。只要其中一只手再用力些，两只手就能紧紧相握。

    “生病了，所以请了两天假。”郁白只说了一个原因，至于另一个，他觉得没有说出口的必要。

    夏序怀翻书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他。

    “哦？”陈凭朝他的方向探头，“夏哥何以见得？”

    陈凭：“……滚！”

    下一秒，班里响起嗡嗡的读书声，正在吃早饭的同学连忙把早餐塞进桌肚子里，一边抹嘴一边找书。

    教室最后一排，郁白头埋得很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很热，却不敢动一下，生怕有人注意到他。

    “你这次考试会进步两个名次。”夏序怀安慰他。

    在吵闹的环境里，郁白有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他抓不住周遭重复不断从他脑海里进出的声音，这些声音虚无缥缈地浮在半空中，但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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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相只有一个，”张途学着韩青的样子摸摸并不存在的眼镜，“那就是第一第二名在这次的考试当中都请假了！”

    韩青微笑着摇摇头，并不说话。

    “……”把这事儿忘了。

    手掌所触碰的温度又是真实的，他不需要低头看，就能知道这温度属于谁。

    落日比以往更快地坠入地平线，很容易就叫人忽略稍纵即逝的晚霞的美丽。

    脑子是乱的，心跳也是。

    即便说了，也只能惹来别人的同情，搞得气氛沉闷，他不喜欢这样。

    “因此我们所有人的名次都会往前上升两个。”韩青补充。

    “没吃——”底下异口同声的一句话比读书声还大。

    教室里朗朗的读书声沸腾着，偶尔有人抬头瞅一眼坐在讲台上备课的英语老师，然后趁着她没看见，再偷偷吃一口早饭。

    但是，他们都没能等来对方进一步的动作。

    英语老师揉揉太阳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不是兄弟。”郁白反驳了一句，声音虽小，却能让他们都听见。

    陈凭倒抽一口凉气，夸张地捂住嘴：“班长大人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已经提前拿到了成绩排名表？”

    “因为这次考试班里的第一第二名变成了倒数的第一第二名。”韩青推推眼镜，颇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

    “都大声点！没吃早饭啊！”英语老师进班敲敲黑板，拧着眉看他们。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