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火锅(3/10)
郁白只看了前面几分钟就忍不住用小册子挡住眼睛,这小册子还是他进来时随手在检票处拿的。3d立体的效果有点唬人,郁白还没习惯,说是身临其境也不为过。但也仅限于被车撞被拳头打的情节。
但慢慢的,随着剧情的精彩程度,郁白也不害怕了,他把小册子完全放下来,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
他看得认真,夏序怀也没有打扰他。但郁白吃爆米花的动作,太像仓鼠囤食了,就刚刚他们看的兔子旁边就是仓鼠笼,简直和里面的仓鼠一模一样。
郁白看的投入,连眼睛都忘了眨,也就没发现夏序怀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电影看完,郁白心里的那股兴奋劲还没散,他脸颊微红,话也多了起来,和夏序怀讨论电影里的情节。
走出超市,外面天都黑了。夏序怀骑车送郁白回家,郁白在后面微晃着脚,觉得今天是他这几年里最开心的时候了。
夏序怀把车停在沙滩公园旁边,对身后的郁白说:“你先在这里等会,我马上回来。”
郁白跳下车,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夏序怀就把车骑走了。
今晚的星星也多,郁白在最常坐的秋千上数星星,偶尔会想起变成星星的爸爸妈妈。但他今天很开心,所以天上的星星也在为他喜悦闪烁。
有团微弱朦胧的光在向他靠近,郁白若有所觉,转头去看。
夏序怀手捧蛋糕过来时,郁白的第一感受不是惊喜快乐,而是委屈难过。他红了眼圈,虽不明显,但夏序怀还是看见了他眼底的水光。
夏序怀什么都没问,只是说:“先许愿。”
蛋糕上插的蜡烛是数字“17”,烛火随着微风轻轻地晃,明灭间照亮了郁白的脸。
郁白压下心中的情绪,闭上眼许愿。
“许好了就吹蜡烛。”
郁白睁眼,一口气吹灭蜡烛,在世界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听见夏序怀轻声说。
“郁白,生日快乐。”
夏序怀买了一个六寸的蓝莓小蛋糕,他不爱吃甜的,只挖了一勺浅尝辄止。
郁白很喜欢上面的奶油,可他晚饭吃得不少,还外加大半桶爆米花,所以蛋糕最后还剩下一半。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郁白舔干净叉子上的奶油,红着脸问。
自从父母去世后,郁白已经有五年没有过过生日了。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些,他只能每年都尽力去遗忘自己的生日,前两年好不容易成功了,只在生日很久之后才会想起自己没过生日这件事,但想想也就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年也是如此,本来就快要忘了,可他没想到会有人记得,还给他过生日。
“停电那天晚间活动,我在办公室帮晴姐整理班里人的档案,看见了你的信息。”夏序怀回答。
所以,今天早上的鸡蛋,也是因为自己要过生日,所以夏序怀才带给他吃的吗?想到这儿,郁白的脸更红了,好在周围黑得很,夏序怀不一定能看见。
晃了晃神,郁白的语气又迟缓下来:“你今天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话落,郁白又肯定地重复了一遍:“一定花了很多,很多很多钱。”
“是花了不少,”夏序怀直接承认,还不忘逗他,“你倒是也没少吃。”
见郁白不说话,夏序怀便问他:“心疼钱?”
“嗯,”郁白感到了一点羞愧和不安,他说,“我可以把钱还……”
“今天开心吗?”夏序怀打断他没说完的话。
“开心。”郁白小声说。不管怎样,他今天是满足雀跃的,但除此之外,一种陌生消极的情绪也渐渐滋生出来。
“那就值了。”
郁白微怔,他几乎不敢抬头和夏序怀对视,只能拿着叉子给蛋糕上的一只蓝莓翻来覆去地洗奶油澡。
如果现在灯光够亮,夏序怀就能看见他露出来的耳朵脖颈也红了,比他之前见过的都要红。夏序怀不是喜欢热闹的人,相反,他习惯了一个人清净地待着。但是今天夏序怀却在吵闹的超市里待了整整一天,是因为他觉得过生日,还是要热闹一点的好。偶尔人也需要在热烈的氛围里尽情释放,调动全身的细胞去活动,从而获取气力,去应对接下来平静单调的生活。
郁白回去前,夏序怀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略鼓的袋子递给他,说是礼物。郁白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小熊玩偶,也不知道他是花了多少游戏币才抓起来的。
“我没有某人那么笨,只花了两个币而已。”
于是夏序怀在回去前,成功被某人怒瞪了一眼。
郁白提着袋子上楼,回到房间他就扑进了床里,在床上滚了个来回,然后把小熊玩偶拿出来揉捏。
玩偶一拿出来,底下的东西就藏不住了。
袋子里面有一大包话梅糖,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盒子。郁白把那个小盒子拿出来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副白色耳机,和夏序怀用的那个一样。
郁白找出手机,打开没怎么用过的音乐软件,搜索在夏序怀那里听过的几首歌。
叶红可能是听见他回来的动静了,于是在楼下开始惯常地咒骂他,闹出的声音刺耳难听,是左邻右舍避之不及的声响。
郁白动作一顿,戴上耳机随便点了首歌,并且调大了音量。
音乐声逐渐盖过叶红的声音,直至再也听不见。曾经他以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忽视掉这些话,原来现在轻而易举就可解决。
“叶隙间洒落的阳光……”郁白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阳光,真好。”
屋外似乎起了一点风,窗帘晃动着变换墙上影子的形状,蟋蟀和蝉在不知名的地方合奏出乐曲,细听之下,仿佛有青蛙在附和一两个音符。
房间里燃着蚊香,郁白怔怔地透过纱窗看天上的月亮,他眼睛明亮,含着似有若无的兴奋,睡不着地翻了个身。
郁白趴在床上,下巴垫着小熊玩偶,一只手揉它的头,一只手点亮面前的手机又关上。
过了会儿,他还是点开微信,戳进夏序怀的聊天框里,发了条消息。
白鱼:【夏序怀。】
那边几乎是秒回,吓得郁白呼吸一顿。
夏槐:【睡不着?】
郁白摸摸小熊鼻子,回复。
白鱼:【嗯……】
让郁白没想到的是,夏序怀竟然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郁白手足无措,立刻抱着熊坐起来,视频快挂断的时候才接听。
夏序怀好像刚洗完澡,一边拿着手机看他,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他眉眼有些湿润,衬得眸色更黑,漫不经心地看向郁白时,带了点笑意。
“怎么睡不着?”
郁白刚戴好耳机,就听见他说了这句话。声音经过耳机传进耳朵里,有点失真。
郁白捏熊耳朵的手改为捏自己的耳朵,他视线落在手机之外,定在莫名的地点,小声说:“不知道。”
“耳机用了吗?”夏序怀问。
郁白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发现他在单手穿衣服。难道他打视频过来的时候,是刚从浴室出来,没穿衣服的吗?
“怎么了?”见他没说话,夏序怀把手机拿近些,看镜头里郁白模糊不清的脸。
屋子里很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打在郁白脸上,昏暗朦胧。
郁白庆幸自己没开灯,不然红透的脸一定无所遁形。他把熊搂在胸前,不自在地说:“用了,谢谢你。”
夏序怀穿好衣服,只留了床头柜上的灯,坐在床上和郁白说话。
“嗯。”
两人捧着手机安静地看对方,没人再说话。
在这种静谧里,郁白渐渐放松下来,他躺下,侧身对着手机,感到迟来的困意席卷神经大脑。
“郁白。”夏序怀沉声叫他。
郁白已经阖上眼,下巴抵在小熊头上,闻声颤动下睫毛,半晌才含糊地回了一声:“……嗯?”
“晚安。”
睡着的郁白回答不了他的话,手机里的画面最后变成什么都没有的黑。夏序怀伸出指尖点点屏幕,发出微小的动静,又过了片刻,他才挂掉视频电话,躺下睡觉。
宁静的夜色里,蟋蟀和蝉不知何时停下了合唱,蛙声也不知所踪。郁白呼吸浅淡,睡梦里恍惚闻见了茉莉花香,丝丝缕缕缠绕了他一整夜。
七月份,期末周正式到来,二十班终于有了紧张的氛围,严正以待即将到来的考试。
各科老师也欣慰不少,凭着这股认真劲,再热的天气也能忍受。就连食堂大叔大妈打饭的时候,都给学生们多打了一勺菜。
其实期末考试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之前八班挑衅说他们是垃圾,让这群年轻气盛的少年们心头不忿,誓要做出点成绩给他们看看。
夏序怀是在几天后才察觉出郁白有些不对劲的。郁白喜欢吃食堂的莴笋炒肉,每次打饭都会多要一勺,可接连几天夏序怀都很少在他碗里看见这道菜,反而多是夏序怀喜欢的白菜和西红柿。还有他放在桌上的水杯,总是满的,不管何时入口都是适宜的温度。诸如此类的事情不少,在他意识到的时候,郁白已经小心翼翼地做了好几天。
郁白悄悄看他一眼,夏序怀此刻正在算题,表情平静无波,说出口的话却让郁白心里一慌。
“郁白,你不需要做这些。”
郁白抿紧唇,又听他说:“如果你不能坦然接受别人对你的好,那么付出的人不会开心,接受者也会愧疚自卑,觉得自己不配。”
夏序怀侧身看他,认真地说:“但我说过了,你值得。”
“所以,做你自己就好,不要刻意讨好别人,牺牲自己。”
郁白被他说中了心思,心里却隐隐感到茫然。他确实在生日那天接受这一切的时候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这种情绪告诉他,他不值得别人这么对他。他已经受到夏序怀对他的很多照顾,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又该怎么去还清这些东西呢?
但是夏序怀说他值得,值得这些。
他值得。
“况且,”夏序怀嗓音低沉,若有暗示,“我要的也不是这些。”
郁白不明白他的意思,问:“那你要什么?”
“自己想。”
郁白有一瞬间的苦恼,又被夏序怀轻轻弹了下脑袋:“现在,可以认真准备期末考试了吗?”
“嗯。”郁白点头,不再让自己困在复杂的情绪里,转而专注学习,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但郁白带来的影响远不止如此,这几天他的行动早就被班里人或多或少地注意到了,他们以为郁白是在早早地对年级第一献殷勤,以便能在期末考试中取得好成绩,所以二十班众人蠢蠢欲动,试图也能早点沾染到夏序怀身上的知识气息。
于是刚让郁白变回从前模样的夏序怀有些无力,他微皱眉,感受四面八方的“朝拜”,肩膀都快让陈凭张途等人锤掉了。
夏序怀看向罪魁祸首,发现郁白还在幸灾乐祸,他有些无奈,只能期盼期末考试快点来临,结束这些荒唐的行为。
大型考试需要布置考场,高一高二轮流换班考试,领取属于自己的考场考号。
教室外堆满了书本试卷,一箱箱一摞摞,占据半边走廊,看上去有点壮观。临近考试的时候最为焦灼难耐,一方面巴不得赶紧考完,一方面又觉得自己还没准备好,需要再缓两天。
但时间不允许他们过多思考,铃声一响,他们就要下笔写题,哪怕硬着头皮上战场,也要试图多拿几分。
两天的试考完,二十班众人虽然疲惫,但终于松懈下来,庆祝马上到来的暑假假期。他们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商量要去哪里玩,怎么度过这个愉快的假期。然后就被各科课代表发下来的期末作业浇熄了大半热烈心情。
期末作业全是卷子,每科两本,长度厚度宽度图案各有各的特色,简直叫人一眼难忘。
郁白翻着这些作业,迟钝地想到他可能要一个暑假都见不到班里的人了。
“你暑假要做什么?”夏序怀先开口问他。
郁白沉默片刻,然后说:“我想找一份暑假工,赚点钱。”
他平时除了吃饭,好像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但每学期的学费书费不是笔小费用,虽然有时候叶红会给他钱,或多或少,可郁白在每年暑假寒假的时候还是要打工赚钱,以备不时之需。而且,他还要攒上大学的钱。所以他不敢休息,只怕自己攒的钱不够。
“那你呢?你要做什么?”郁白反问。
“还没想好。”夏序怀答。
于是郁白点头不再问,但他又想到暑假的时间有些太长,再见就是开学的时候了,心里就不免有点失落。
暑假假期第一天,郁白起了个大早,去以往打过工的店询问现在需不需要短期工。
他干过的工作基本都是在饭店里做服务生,很累很脏,一天六十块钱,干一个月也才一千八百元。
但是这个小县城里也找不到适合他的高工资的短期工,也不会有老板愿意要。
郁白一上午跑了不少店,找到一家正在招人的,和老板说好后就定了第二天开始上班。
找到工作,郁白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准备回去做午饭。
口袋里的铃声突然响起,郁白被吓了一跳。几乎没人给他打电话,所以郁白心里一时有些乱。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夏序怀的声音,问他:“你在哪?”
郁白看了眼周围,报了个地名。
“舒姨说请你来家里吃饭,我现在去接你。”
郁白微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夏序怀已经挂了电话。
正午日头正大,照得人睁不开眼。郁白也没找一个阴凉的地方躲着,就站在显眼的地方,一边晒太阳,一边等人。
他从不觉得夏季炎热,反而比别人都耐热。又因为刚刚那一通电话,他甚至觉得太阳也可爱起来。期待的情绪高涨,直到看到由远及近的熟悉身影,郁白才缓缓露出些笑意,白净的脸上晒出微红,整个人也鲜活了起来。
夏序怀骑着自行车来接他,在他面前停下时,额上覆了层汗。
“怎么不在阴凉处等?”夏序怀抽了张纸巾,擦擦脸。
郁白摇头,看着他说:“我不热。”
夏序怀就耐不住夏日的热,在家时空调一直开着,度数也低,连夏承关和舒绘都不愿意进他的房间,说太冷受不了。
“先去买点喝的,想喝什么?”夏序怀载着他,看街边的奶茶店。
“都可以,”郁白犹豫着,说,“要不我自己去吧,你带着我太累了。”
“没事。”夏序怀倒不觉得累,只是外面太热太晒,他不怎么喜欢。
夏序怀买了两杯冷饮,递给郁白一份让他在后面慢慢喝,自己则骑着车带他回家,索性距离不算远,两段路就到了。
夏序怀带着郁白坐电梯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郁白有些紧张,他跟在夏序怀身后进屋,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饭菜香。
夏序怀找了双新的拖鞋给他换,顺手把门关上。
厨房里的舒绘听见声响,朝外探了下头,笑着说:“小白来了。”
“舒阿姨……”郁白拘谨地和她打招呼,话没说完,舒绘又把头收回去了。
“她在做饭。”夏序怀说。
郁白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夏序怀,打量四周。
客厅开了空调,比外面凉快不少。餐桌和茶几上都有插好的鲜花,放在花瓶里养着。墙上有几幅油画,画得也是花,虽然郁白看不懂,但不妨碍他觉得画得很好看。屋子里的每一处都是干净明亮的,又充满生活气息,可以看得出主人是热爱生活且会打理的。郁白身处其中,恍惚感受到久违的家的感觉。
夏序怀把手里一直拎着的冷饮放进冰箱,然后走进厨房:“阿姨,我爸中午不回?”
舒绘应了一声,看他一眼又转头盯着锅里的菜,说:“你爸中午在医院吃,你先带小白玩一会儿,饭马上就好了。”
“好。”夏序怀拿起一碗切好的水果出去。
他带郁白进自己的房间,打开空调,再把水果递给他,让他坐下,说:“我去冲澡,你在这待一会儿。”
他刚才出去一趟接人回来,身上出了很多汗,有点不舒服。
郁白接过水果碗,看他从衣柜里拿了几件衣服,走进浴室。
夏序怀的房间有独立卫浴,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郁白坐在书桌前,背对着浴室,耳尖微微红了。他拿叉子戳水果,一口一口吃掉,仔细观察夏序怀的书桌。
夏序怀的房间很干净,书桌上除了书本就是一些手办模型,桌子的中央散落着一堆没来得及收的乐高零件,只打了个地基,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旁边倒是有图纸,但郁白没有去碰,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夏序怀很快就冲完凉出来了,他草草擦了几下头发,一身湿润的水汽未干,踩着拖鞋走到郁白身边。
郁白突然觉得鼻子痒痒的,偏过头去打了个喷嚏。他身子抖了下,感到有点冷,接着又打了几声喷嚏。
夏序怀皱眉,调高空调的温度,又从衣柜里找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
郁白止了喷嚏,有点尴尬地瞅他一眼,接着乖乖穿好外套,一股熟悉的清淡茉莉花香环抱住他。
夏序怀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想起刚刚出来时他好像在看桌上的东西,便问:“感兴趣?”
郁白看向桌上的零件,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夏序怀把那张折起来的图纸展开,指向序号三的步骤图案,说:“先找好零件,然后对着图纸一点点拼起来。”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他自己动手试试看,郁白放下手里的碗,根据图案找齐需要的零件部位,再慢慢拼起来。他很快得心应手,一个人找零件拼零件玩得兴致极高,甚至忘了还站在身边的夏序怀。
夏序怀也没打扰他,一个人坐在床上,看他动来动去毛茸茸的脑袋。
直到舒绘叫他们吃饭时,郁白还有些不肯罢手,想一鼓作气把它拼完。夏序怀终于有理由揉他的头,不紧不慢地说:“吃完饭再玩。”
郁白耳后的肌肤渐红,微侧头躲开他的手。夏序怀也没在意,关掉空调带他出去吃饭。
舒绘把菜端上桌,招呼郁白坐下。夏序怀去厨房拿碗盛饭,给其中一只碗里盛的米饭压得很实,分量也不轻。他把碗筷拿出去分好,坐在郁白旁边。
“小怀和我说了你喜欢吃的菜,所以我就准备了这些,快尝尝好不好吃。”舒绘笑吟吟地说。
郁白看看桌上的菜,确实有很多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他嗯一声,悄悄瞟身边的夏序怀。
“这个肉是酸甜口的,很好吃。”舒绘给他夹菜,不过两筷子碗里就放不下了。
“谢谢阿姨。”郁白道谢,垂眼笑了下。
舒绘很喜欢做饭,平时也会研究很多菜品,所以手艺极好,吃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夸赞。
“很好吃。”郁白尝了一口,轻声说。虽然菜真的好吃,但他不知道说些什么话能讨长辈开心,只能干巴巴地回这几个字。
舒绘见他喜欢,笑得更开心了,她说:“好吃就多吃些,饭不够再盛。”
“嗯。”郁白点头,颇有些乖巧的样子。
吃到中途,夏序怀起身给郁白添饭,未免他不好意思,所以夏序怀自己也多吃了半碗饭。
等吃得差不多了,舒绘给郁白盛了碗鱼汤喝,然后开口问他:“小白,我听小怀说你打算找份暑假工,工作找好了吗?”
郁白放下勺子,回答:“找好了。”
“找的什么工作啊?”
郁白说了个店名:“在里面做服务员。”
舒绘了然,她看一眼夏序怀,接着问:“工资不高吧?”
“一天六十。”郁白虽然不知道舒绘为什么问这些,但他还是诚实地说了。
听到这个数字,夏序怀喝汤的动作一顿。
舒绘知道有些老板沆瀣一气,把工资压得很低,尤其是学生来问,基本上都是这个价格,所以也没有很意外。她认真地看着郁白,说:“小白,是这样的,我今天请你来家里吃饭,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前两天小区里有一个孩子上小学的妈妈来找我,问我们家小怀暑假没事能不能给她家孩子补补课。我不好拒绝,但是小怀并不想去,又听他说你在找暑假工,所以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
没等郁白说话,舒绘又赶忙补了一句:“你放心,补课费我都谈好了,一小时四十块。每天补五个小时,周六日休息。”
郁白愣住,他下意识去看夏序怀,踌躇着没说话。
夏序怀淡声说:“别告诉我你想去端盘子。”
郁白脸一红,又不好在舒绘面前瞪他,于是憋着一点气说:“那……谢谢舒阿姨。”
“没事,”舒绘笑笑,“你可帮了阿姨一个大忙。”
饭吃完,舒绘赶着两人去客厅看电视,自己则去厨房洗碗。
郁白心心念念没拼完的乐高,又不好直接说,只能局促地坐着看电视。夏序怀知道他在想什么,捉住他好几次看过来的目光后也不再逗他,领他回卧室继续拼乐高。
期间舒绘敲门进来一次,送了两杯水进来,说:“小白待在这里多玩会儿,吃完晚饭再回去。”
看出他的迟疑,夏序怀说:“现在回去会变成烤乳猪。”
现下正是最热的时候,外面的热浪在空气里肆无忌惮地翻滚,没人愿意出门,街道上只偶尔有车驶过。
郁白不擅拒绝,只能点头说好。
乐高拼完后是一只雪白的兔子,还有一只胡萝卜和一枝黄色的花,拼的过程并不算难,是平时夏序怀不会买的类型。不过那天逛网店的时候,他看见这只兔子时想起了郁白口中的那只被爆炒的白兔,于是鬼使神差地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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