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嫁娘(2/10)

    初春赤身裸体还是有点冷的,但是应星精壮的身体火热。丹枫伏在他身上,修剪圆润的指尖在肌肉纹理之间划过,顺着腹股沟往下直到摸上一团硬物,和预料之中一样听到男人难耐的粗喘。应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目光炯炯盯着丹枫的耳坠:

    已经能闻到饭菜的香气了,丹枫目送景元蹦蹦跳跳跑进家门,自己转头把桑叶往蚕房送。沙沙的啃食声中,他先把蚕沙与残叶倒在簸箕里,换上新鲜的食物,洗净手后方小心地从贴身荷包中拈出一枚耳饰,很薄的金片,被细细雕琢出莲花的造型。早些时候他路过应星家门口,男人难得没在工房里闷着,而是抱胸站在门口,邀他进来喝杯茶,自己当时要去找景元,便婉拒了。铁匠这样说:“烦请稍等片刻,景元那小子年前问我要过一样东西,正好捎给他。”应星回身进屋,丹枫在门槛外边站着,透过门框瞧见长过墙的杏树枝杈,要不找个时间把它砍掉吧,自家的树长到别人院子里总归不太好,尤其是果树,结实都说不清算谁的。

    绿油油的桑叶在眼前晃,景元满心都是家里新养的蚕,便想不起来学堂今天教过什么了,脑子倒是记得别的一些。这个年纪的孩子往往乐于在有好感的对象面前展示自己,于是摇头晃脑地跟丹枫背起书来:“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

    “元元到底姓景,被人看见了要嚼舌根的。”

    在十五岁的年纪,丹枫算是高挑的了,但是应星比他还高一头,稍抬一下手就摘出了乌黑发辫中间夹着的杏花,像是春风拂过,温柔得不像话——用温柔二字形容这狷狂匠人简直是失心疯了,丹枫咬着下唇往前走两步,回头道:“请景元的哥哥自重。”

    丹枫只说:“非男非女,实为不祥。”

    话音未落,一个绣着莲花的荷包被甩到胸口,反弹下来的时候应星眼疾手快接住。丹枫气冲冲地走掉了,铁门咣当一声在他背后关上。这是巧匠,药篓落在地上,成了暂时的衣篓。红纱盖住辛夷花苞,于是他们都忘掉了此物原本的用途。

    他把树的事同邻居说了,应星拒绝了这个提议,表示让树自由自在长着就好,等夏天打下来杏子全都送过去,他亲自送,丹枫也不好说什么了。

    “应星哥是朱明来的,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能修,在咱们罗浮村安下家有好些年了,我也是听大人们说的。我们家之前没有男人,应星哥帮忙干了好多活呢,而且还会做团雀,他是大好人。”

    匠人指尖还捏着薄而软的花瓣,眼里看着少年身上的春衫。素色上衣勾勒出清瘦的轮廓,下着水绿长裤,肥肥大大的,一迈开步子就能看见白皙脚踝。丹枫身上兼有天然的聪慧和不谙世事的直楞,实在讨人喜欢的紧。这话他没直说,怕把人吓跑,恰是猎人面对幼鹿的心态。小鹿的眼睛清澈空明如碧潭,带着一点机警。经验老道的猎人惯会设下圈套,他状若无意地转移话题:“怎么不戴耳坠,是瞧不上我的手艺?”

    本该如此,可丹枫出生的时候经验老道的接生婆手一松,银光闪闪的剪刀掉到地上,半晌才哑着嗓子说此子是半阴阳。喜气洋洋的产房陷入沉寂,持明族本就子嗣困难,新诞下的孩子却是畸形儿,万万不能继承大统。族长沉吟片刻,给她包了厚厚的红包,宣布将幼子充作女儿养大。名字则指了窗外绛红的枫树,唤作丹枫。此后世道艰难战争频发,持明族终于无法避世,向罗浮求助,不能生育的丹枫便成了联姻首选,最后在景家众多小辈中嫁予景元。罗浮派青壮年保护持明,持明的医者提供治疗。

    丹枫本没有收礼的打算,但是应星一番话说得诚恳,何况他尚在波月镇时爱极了莲花,看见这耳坠就移不开眼了,于是半推半就收下来,放在荷包里面。现在冰凉的金染上了主人的体温,还有一点药草的苦香,左手不由自主摸过光滑的耳垂,想象这么一个坠子晃荡得有多好看。

    丹枫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想到镜流的警告,双腿并住脊背也挺直,语气冷淡:“你也知道单只耳坠卖不出去,只戴一边像什么样子。何况穿耳洞很痛。”

    “你都来偷汉子了,装什么清高?”

    “这坠子是足金的,实在缺钱的时候典当了也成。景元是我看着长大的,如今他结婚我也算半个长辈,理应给你送点什么,只是那几天忙昏了头,最近才有闲心。”

    只是没想到景元的雀儿之外还有自己的一份礼物,应星解释说是打首饰的时候剩下的料子,只够做单边耳坠,卖是卖不出去,大男人留着也没用,丹枫不嫌弃的话尽管拿去,就当是当新婚的随礼。

    丹枫把他脖子搂着,在男人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景元唯唯应下,主动跑去洗碗了,他向来怕镜流,一时间只余婆媳二人相对而坐。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生的这般窄。”

    波月镇毗邻波月古海,虽以古海为名,实则是一个巨大的湖泊,方八百里,汪洋一片,洪水滔天,无以为称,乃因其波光如月,命之曰波月海。后来时光荏苒,湖面缩减,不复当年盛况,前加一古字,成为持明口中的波月古海,亦简称古海。传说古海有不朽之龙庇佑,生于斯长于斯的持明均以龙裔自称,年年舞雩祭祀,祈求风调雨顺。医与巫本是同源。丹枫生在祭祀家,按惯例要继承饮月君之号,研习医术的同时主持典仪。

    虽说如今将八成精力用在锻冶之事上,应星也并非毫无经验之辈,尚在学宫时弟子之间心照不宣地传递着春宫图,后来烟花柳巷也是一段时间的应酬之地。到了罗浮不乏向他暗递秋波的女人,像丹枫这般的是实打实罕见。

    “丹枫,你也是结了婚的人了,不要跟单身汉走太近。想和应星好的姑娘能从村头的石碑排到他家门口,总有眼睛盯着。”

    他被应星的厚颜无耻惊到了,礼尚往来是一回事,把送出去的礼要回来还是头一次听说,而当事人就在眼前站着。嘴唇嗫嚅了一下,声带比大脑更先作出反应:“你这像话吗?”

    “我都叫岁星了,还在意甚么不祥?”应星轻轻拨弄着他的阴核,比寻常女子大很多,在刺激下颤颤巍巍抬起头,呈现出樱桃一样的熟红色。丹枫在他的抚摸下浑身爽利,面皮薄又不好说出口,于是闭上眼由他去。

    丹枫双手撑住他的肩,暗骂一句登徒子,偏又难以抑制情欲。应星嫌动作不便将他掀翻到身下,后背便贴上如茵绿草,能嗅到泥土清新的气息和辛夷花腐败的甜腥。

    “元元是个聪明孩子,要好好念书,以后去上大学,知道了吗?”

    丹枫何其聪明,一下子明白了镜流的弦外之音。他完全无法把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地步的人和先前传言里的疯女人对上号,或许这场婚事对他们而言真的是各取所需。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小猫突然噤声了,镜流冷冷扫了儿子一眼,把筷子搁在粗瓷碗上,不轻不重响了一声。她说:“景元,记住你是这个家的男子汉,不要总是把别人帮忙挂在嘴上。这是人家的情分不是本分,我们只有靠自己才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天边晚霞火红,给西边墙头雪白的杏花蒙上层暖色的面纱。丹枫看了一眼,想起铁匠灰白的长发。

    匠人平素是抡锤子的,力气不小,竟然直接拽断了腰带,那根可怜的布帛发出清脆的撕裂声,被束缚已久的器官拍在他后腰,丹枫心里咯噔一下,“老实”匠人看他的眼神像狼,而他就是即将被吃干抹净的羊。愣神间裙子已经被抛到一边,张扬地挂在花枝上。

    “嗯嗯。”

    “既然用不上,那就把它还我吧。”

    餐桌上他随口问起应星一直是独身吗,镜流默默吃着饭,景元用手背抹掉嘴角的饭粒,先看了眼镜流,才回答起丹枫的问题:

    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扎耳洞的,暂且等待一段时日吧。他盯着桌子干裂的缝隙,心里难免有点遗憾。

    他背得入迷,不小心撞到前面人的身上,才发现丹枫不知何时止住了步子:“这首诗是谁教你背的?”

    丹枫神色镇定,说出的话却是针尖对麦芒,应星也不是省油的灯,握住修长手指往下一压,叫他握住炽热的性器。另一只手摩挲着凸起的肩胛骨,像是将蝴蝶收入掌心。直到对方开始扭动身子,才去解自己的裤带,不想打了个死结,丹枫骑在他腰间捂着嘴笑,裙摆迤逦盖住双腿。

    “娘读过两遍,我在旁边听,便记下来了。”他叉着腰,得到了丹枫摸头的鼓励。

    先前的说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匠人自然不可能承认首饰是为他专门打的。另一边丹枫也为那句冲动的话赧然,耳垂红的能滴出血。沉默一会儿后应星说:“来我家吧,随便挑你喜欢的物件,那坠子融了再塑成其他东西。”

    匠人低声笑了:“有夫之妇这般勾引人,嗯?”带着粗茧的手指已经摸到了湿淋淋的穴口,“景元没碰过这地方吧,还挺紧。”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