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让你跪下了吗?”(2/10)
“阿元应该要听主人的话才是。”
“奴才这就给您重新换一杯。”
周天殊的一句话令周元如梦初醒。
周天殊话音刚落，周元的膝盖便重重地砸在地上。
指尖在桌面轻轻扣了扣，周天殊的语气仍是淡淡的。
不过，最后他还是抑制住了，更加恭顺地垂下头颅。
“走过来。”
“坐吧。”
说罢，他便夹了一块芋头糕，小口小口地吃着，斯文又小心。
借着周天殊的力，紧张兮兮的周元终于站了起来，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
周元怔了怔。
后知后觉的恐惧如同泡泡机所吹出来的泡沫，飘得漫天都是。
坐在木椅子上，受伤的臀部受到挤压，痛得愈发厉害了。
坐的话，不说没有，但也是屈指可数。
芋头糕煎得两面金黄，脆脆的糯糯的，一口咬下去口感绵密，还有淡淡墨鱼鲜香味。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握住他的手。
他把自己的手放到周天殊的掌心里。
他刚刚到底在矫情什么啊？！！！
不仅不正常，还有瞎眼症……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第一个玩具，不管什么样子，都挺有意思的。
他估摸着自己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不死也残了。
很符合周元的口味，他特别喜欢。
周天殊端起咖啡，一口未喝，将它全部泼在了周元的脸上。
“我要怎么小心呢？”
“主人。”
逃不了了，逃不了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周元吓坏了。
“明明一点都不烫啊。”
周天殊这次倒是没有故意为难周元了。
“去吧。”
“这一点，我以为阿元早就已经学会了。”
周元的睫毛抖得仿佛大雨来临要逃难的蝴蝶。
周元也的确认为，跪在周天殊脚下的地砖比坐在他身旁的椅子更为舒服。
周天殊朝周元投去一个悠然的目光，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渐深。
总而言之，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简直比跪着还要难受十倍。
“奴才多谢主人赏奴才用早饭。”
“可是我现在不想让你跪我啊。”
唯一的感觉是，周天殊的手好凉啊，触碰在一起的时候不太舒服。
周元执起筷子，对周天殊回以感激的笑容。
周元立马顺溜地接上他的话。
“咖啡凉了。”
而且，还有一点怪怪的。
“您小心烫。”
“……”
不过，周元就算不清楚他的恶魔主人又想玩什么花样，却也是明白周天殊并不是真的想看他坐在这儿用早膳的。所以，他不敢贪吃。
“奴才错了……”
“你过来。”
他用小匙子慢慢搅拌冒着热气的咖啡，搅拌了大约有半分钟。
这下舒服了，都不用周天殊找他的茬，周元直接亲自动手给自己挖了一个坑，而且还是大坑。
那一点郁结的情绪瞬间粉碎干净。
要死了，要死了……
片刻后，他的身体打了一个寒颤。
“听不懂我说的话？”
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很想抬起头来，望一眼周天殊。
“是奴才不好。”
幸好，有好吃的，也算是一种抚慰。
还说什么为什么要活着，这下好了，再过一会儿都不知道要怎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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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这句话，周元双膝一弯，立刻便跪了下去，整个过程顺滑得没有一秒钟的延迟，仿佛他生来就习惯如此。
周天殊朝他伸出一只手，语气温柔但却居高临下，就像云端之上的山俯瞰下来，是完全的命令姿态。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阿元露出这种表情了。这样的你，我都有些陌生了。”
“是这些餐点不合阿元的胃口吗？要不要让他们撤下去，重新上一些？”
真是要命……
周天殊亲手扎在里面的二十根银针虽然拔出来了，可是那些沉沉的疼痛依然残留，时时刻刻折磨着周元，没有消散。
“我让你跪下了吗？”
然后。
周天殊喝咖啡不喜欢加糖，而是习惯放牛奶进去。
就他这种卑贱如泥的身份，怎么可能配拥有自尊心这么高贵的东西？
他慢慢站起来，用颤抖着的双腿走到周天殊的身边，低着头，背着手，什么念头都不敢有了，规规矩矩地站好。
比起新的早膳，周元更希望周天殊能够换一个新的脑子，一个正常的、不会折腾人的脑子。
“对不起，主人，奴才知道错了……”
周元服侍周天殊多年，总能猜透他的一两分真实脾气，他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现在的周天殊是真的生气了。
像陈亿一样扮狗取悦主人很难吗？一点也不难！！！
周元目前的状况就是十分后悔，没有跟着陈亿一起学狗叫，供他们的主人玩乐。
周天殊对他的谢恩不置可否，只是说了一句:
“阿元觉得好吃吗？”
等到这一块芋头糕下肚后，周元便放下筷子了。
周天殊朝他招了招手，并且强调。
“对不起，对不起，是奴才，自作主张想要跪您……”
因而，这会子的他纵然再害怕也不敢真的不听话。
周天殊没看这杯咖啡，而是瞥了小意服侍着的周元一眼，理所当然地笑道。
“你现在可以跪下了。”
至少这样，周元能够无比清晰的认清他的身份，可以处处提醒、告诫自己认清现实。
每一次同周天殊坐在一起，周元的脸上虽然是受宠若惊的，但心里其实是七上八下的。
神经病……
周元按照周天殊的口味，冲泡好，双手捧着呈上来，放到他的手边，躬身说道。
于是，周元便再次冲泡了一杯新的咖啡端上来，水温比一开始的那杯调高了几度。
“不如奴才再去重新换一杯？。”
“怎么一直干坐着，不动筷子？”
周元日常吃的流食，比猪食都要寡淡，就这他都吃得下，并且还吃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对其他的食物挑剔。
周天殊对周元说。
先前的小小忤逆只是一场意外，那该死的自尊心居然在不适当的场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真是把周元搞到无语了。
“不，不用了……”
扑通
“主人……”
“阿元。”
一只手颤颤巍巍，一只手修长有力。
“好吃的。”
“起来。”
周元望着徐徐往上飘热气的咖啡，心里又开始翻起白眼了。
从十二岁开始，周元在周天殊面前，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跪，其次是趴，再然后就是站。
周元再次露出感激的笑容。
周元确实学会了。
十指相扣。
“奴才只是看见桌上有这么多的美食，一时眼花缭乱了而已，不是不合胃口。”
周元把腰弯得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