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将这个戴在头上吧”(2/10)

    陈亿顺畅地咽下主人吸过的香烟,将额头贴到地上,整个人与有荣焉地跪伏着,兴高采烈地谢恩。他那和脖颈一样平直趴在地上的脊背,像极了一块踏脚板。

    “大少爷。”

    丑得未免也太震撼了吧!!!

    周元也是会抽烟的。

    不过,他只能在他允许的时候才可以抽。

    周天殊对待周元的态度很奇怪,常常让人摸不着头脑,谁也猜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究竟是如何。

    周天殊一一扳开周元的五指,脱下他手上的这枚镶嵌着红宝石的蛇形戒指,戴在周元左手的食指上。

    “天哪……”

    应该是当时掌嘴后周天殊给他用了一整瓶的无水酒精来“消毒”的功劳,那种滋味,周元至今仍心有余悸。

    “你们……”

    其实,陈亿作为私奴服侍主人的这一年里面,周元从未招惹过他。

    周元捡起散落在地板上面的巧克力,对着周天殊又叩了两个响头,方才在十三和十四的搀扶下离开。

    “可以的,可以的。”

    周元心内嗤笑。

    “手给我。”

    周元看了看十三,又瞧了瞧十四,薅了一把他们两个的头发,数落道。

    忽而,他听见上位者这么问道:

    周元在心里一阵冷笑。

    周元笑了笑,给了这个向着他的小奴才一个爆栗,惹得对方吃痛的嗷嗷叫。

    闪烁着火星的烟嘴在陈亿的唇边慢慢旋了一圈,用他娇嫩的皮肉作为烟灰缸,就这样轻轻松松按灭了,在殷红的下唇留下一个小小的疤。

    “你们平时也不是懒惰的人,怎么我这次昏迷了整整两天,也不晓得帮我重新换一套衣裳,或者擦一擦身体。”

    那些并不是普通的贵重物品,而是大部分都是主人使用过的。

    烟蒂在周元的锁骨熄灭了,周天殊打量了一番被他玩弄得像个破布娃娃的周元,朝他伸出手,说道。

    “这个药见效很快,比以前的那些药都要好用,等再过两天啊,消了肿,您的脸一定就会恢复如初了。”

    十四被周元笑得脸红,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扭捏道。

    “起来,给我点烟。”

    “奴才,多谢主人。”

    “可看清他的脸了?”

    也就是说,他大概有两三天没有换过衣服了……

    “这可比平时严重太多了。”

    而且,周天殊居然也没有弄醒他,就这么让他一路昏睡舒舒服服地躺着回来了,真是奇怪,仁慈到有些不像是他的作风了……

    “三少爷这次赏给您的药极好,涂上才两天,您身上的伤就已经好了一大半。”

    大傻逼!

    陈亿向周天殊展示出一个甜美而不失恭顺的笑容,然后选了一个保守而又特别保险的拍马屁答复,希望能在主人面前挽回一点印象分。

    “笨蛋。”

    他们一个将周元扶起来靠在床头坐着,一个倒了一杯温水捧着喂他喝下。

    周天殊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放入嘴里,他踢了踢周元的脑袋。

    “一点清洁都不做,这多脏啊!”

    陈亿记得,上次墨雨故意给周元使绊子害他打翻茶盅的时候,主人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呀!

    周元睨了十四一眼,戳了戳他的脑袋,取笑道。

    周元后知后觉低头,望了望身上所穿的衣服,发现竟然还是那天在落日岛上穿着的那一套。

    陈亿是最晚来到主人身边的一个,在成为周天殊的私奴以后,他曾亲眼见过周元受最重的惩罚,亦亲眼见过他得到许多人人艳羡的赏赐。

    “你方才过来应该见到周元了吧?”

    在安氏一族出事之前,陈家与安家一直关系不错,因为这层缘故,陈亿打小就与安愿认识了。

    “洗澡的时候再清理。”

    陈亿右眼皮跳了跳。

    就像先前在走廊的时候,陈亿瞧见的那一枚周元戴在手上的蛇戒一样,是周天殊从自己的手上取下来再赐予他的。

    “没关系。”

    “奴才多谢主人赏赐。”

    “奴才们才没有偷懒呢!”

    至于后面的日子里周元的反击,陈亿就不知情了。

    “嗯。”

    周天殊慵懒立在窗前,左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右手两指间夹着一支烟,淡淡的薄荷烟草香味从指缝中飞走,徐徐向窗台外飘去。

    周天殊踩了踩陈亿的后脑勺,将擦过手的湿巾随手抛到地上,踏着他的背部起身走出去的时候一个眼神也没有落在这个极尽阿谀奉承的奴才身上,只是淡淡留下一句。

    周元不仅脸疼、嘴疼、身疼,现在连牙也开始疼了,是被某些非要没事找事的贱人给气的。

    “你觉得如何?”

    陈亿回话。

    周天殊并不禁止这一点。

    骤然一入目,真是有些吓了一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卖药的呢,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电视上的那些广告都没你这么能说。”

    周元磕头道。

    “我方才并不是有意要与主人提起的,只是一时嘴快而已。”

    周元只要一想到周天殊的精液在他的身体里面留存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浑身不舒服,他隔着衣料挠了挠手臂,越想就越膈应,伸手拍了拍十三的肩膀。

    那时候,陈亿确实是故意说出口的。

    还是认为他周元奈何不了他?!

    “我睡了多久了?”

    “是。”

    能不累吗?!

    周元换了一身衣服,不过他的脸没有任何遮挡,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得见,那是何其狼狈的一张面孔。

    “阿元。”

    周天殊微微俯身,用一根手指轻慢地挑起陈亿的下巴,朝着他的脸吐了一口烟圈,那双如湛蓝的海洋一样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揶揄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笼罩下来,俯视着跪在脚边的奴才。

    等着吧!

    而且,那个墨雨只不过是一个得宠些的床奴罢了,就连他都敢找周元的麻烦。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陈亿一点也不心虚。

    他那会儿已经离开庄园了,后来也没有再关注过墨雨。

    在这个过程之中,周元是真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烧到周天殊的下颚了。

    周天殊“嗤”的笑了一声。

    又是掌嘴,又是酒精,又是鞭子的,还被周天殊这个大恶魔压着狠狠肏了一顿,一系列没天理的酷刑,简直就是谁遇上谁遭罪啊!

    “不过,奴才们一给您抹上三少爷赏的药就立时好多了呢!”

    可即便如此,陈亿仍旧是想着要利用他与安愿那个奴隶有些旧渊源这件事让周元好好的倒霉一次。

    即使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周元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在他出去之前,这枚戒指还好端端地戴在主人手上,而且,主人的穿戴首饰一向是不轻易赏人的。陈亿的眼神不禁变了变。

    在角落跪侯着的十三这时膝行上前,将清洗干净的玉势重新塞入周元的后穴里面。

    “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同这里的管事说好了,他们一个星期之后会按时把那名奴隶送往白纱庄园。”

    “大少爷,您可算是醒了!”

    因为他不正常呗!!!

    “……看清了。”

    周元直起上半身,跪着上前两步,举起打火机,一只手点火,一只手挡风,颤颤巍巍地把烟给点燃了,一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十三去放热水了,十四陪在一旁安慰道。

    “是。”

    “已经有两天两夜了。”

    “是。”

    甚至,主人还当着所有奴才的面命周元脱光衣服跪在那堆碎瓷片上面,并且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周元的屁眼一顿,直到彻底抽烂为止,一点颜面也不给他留。

    那还真是太谢谢他了。

    几块酒心巧克力砸在周元的头顶,再滚落到地板,上方传来周天殊漫不经心的声音。

    周元酷爱钱财这些身外之物,他道谢的时候很是真心实意。

    “是三少爷吩咐奴才们,说是大少爷您既然昏睡过去了,就让奴才们别打扰您了。除了每日固定要换药以外,像是换衣啊擦身啊,这些一律都能免则免。”

    剩余的一小截烟头还在周天殊的指间,陈亿连忙乖觉地张大嘴巴,让周天殊将烟头丢进来。他的口腔是一个非常好用的垃圾桶。

    这家伙该不会觉得这种鬼话他会相信吧?!

    “十三。”

    此时此刻能够抽一口烟提提神,真的是太绝了。

    所以,周元甫一走进里面就能瞧见他的脸。

    浴室的洗手台有一面超级大的镜子。

    周元双手撑住洗手台,贴近镜子,用各个角度的姿势扭转了一下脖子,观察自个儿的脸。

    “这么久啊?”

    “奴才,先,告退了。”

    玩够了,就开始赶人了。

    也是,站在云端的上位者怎么可能会在意底下的奴才是如何争风吃醋、互相挖坑、互相算计的呢?

    周元心想。

    十三回道。

    周元露出一个在肿胀的脸上无法体现出来的虚情假意的笑容。

    “赶紧扶我去泡个澡,我没什么力气。”

    刚醒过来,周元的脑袋有点晕晕的,周身的骨头也有点酸痛,估计是躺多了的缘故。他轻轻抿了几口温水,便推开十四的手,示意不再喝了。

    周天殊冷淡地应了一声,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

    他感觉自己过了一关,主人还有心情把烟头扔给他吃,说明他应该没有怎么在意自己在他面前上眼色这件事情。

    陈亿在得到传唤进来的时候,房间里已不存在一丝性欲过后的痕迹了。

    十四一边给他揉捏小腿,一边笑着说道。

    这还是周元受刑后,第一次照镜子,只见他的双颊肿得老高,两边脸颊那些一巴掌一巴掌扇上去的手印这个时候看不太出来了,全部糊作一团化成极深的红,还夹带着青紫,很像一盘打翻了的颜料盘。

    果然。

    等等……

    周天殊看他这模样就觉得好笑,他吸了一口,然后指间夹着这支烟,将烟嘴对着周元的唇边,没说话。

    “奴才这就扶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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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如果因为这样而连带他自己也跟着倒霉的话,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行了。”

    陈亿膝行来到周天殊的跟前,恭敬回禀道。

    以陈亿的认知来看,他们通常只会不屑一顾的看戏。

    这个问题颇有些难以言说的怪异,陈亿在回答的时候,不自觉地顿了一顿,突然就有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在喉咙里头卡着。

    无论实际情况如何,脸上维持着镇静的表情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您的脸原本可比现在的样子严重多了,不仅又肿又红,还黑黑的,而且还破皮流血了都。”

    十三和十四这两个小家伙很是高兴。

    周元握住拳头,将自己的手搭在周天殊的掌心里面,这个动作就好像是一条训练有素的小狗把自己肉垫放入主人的手心里面。

    陈亿望着周元的脸,他怕自己再多看一会儿会忍不住笑出来,他的眼睑下垂,恰好瞧见了周元手上戴着的蛇戒。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声道。

    “狗嘴挺会说话。”

    当然了。

    呵呵呵呵呵……

    周元有些惊讶。

    莫非,主人是嫌恶他一开始多嘴了?

    一出门,便在走廊遇到办完事情回来的陈亿,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更难答复的问题出现了。

    而除了药味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馊味……

    毕竟,哪个正常人看见自己的脸变成这个鬼样子都不会好受。

    而关于暴戾这一点,在周元的身上,可谓是体现得淋漓尽致。

    周元先道谢,随后,就这样就着周天殊的手吸了一口,又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让周元得到了一丝安慰。

    周元并不喜欢甜食。但是,他很多时候又都需要用甜的东西来安慰或者麻木一下自个儿。

    有点不对劲……

    “不过医仆说,您是由于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太累了才会昏睡这么久的,只要好好调理几天就没事了。”

    不过,他们这些人谁也不缺身为奴才的基本素质。

    有很多很多人都像陈亿这般讨厌周元,哪怕他什么都没有做过,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光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就已经足够让人看不惯的了。

    “滚吧。”

    “奴才方才过来的时候,恰好在走廊遇见了大少爷,顺便与他说了两句话。”

    “对呀。”

    他暂时还是惜命的。

    周元脸蛋和屁股上的伤口好多了,他醒过来之后就没怎么感觉到痛,只是还有一些痒痒的,是因为涂了药,他闻到自己身上的草药味了。

    周元一上车,便昏睡过去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回到他自己的院子里。

    “您放心,肯定不会留疤的。”

    “主人。”

    可是,他听着旁边的十四一直在那儿叭叭叭的说个不停,不知不觉间就被逗笑了。

    短短的几秒钟,陈亿心里便已经卷起了一阵惊心动魄的风浪,生怕自己会翻船。

    “我看你啊,不如就去外面当个销售跑业务算了,别继续留在这儿‘屈就’了。”

    “奴才,谢主人,赏赐!!”

    周天殊虽然不至于杀人如麻,但也绝对称不上是一位心慈手软的主人。他的性格喜怒无常,并且十足的暴戾乖张,是极难伺候的一个人。

    “主人抽过的烟吃起来味道可好了!奴才真喜欢!”

    “我现在应该可以碰水了吧?”

    十四藏不住话,他捶完腿,又立刻给周元按摩肩颈,想着为他舒缓舒缓经络,觑了觑周元的脸色,小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谢主人……”

    “主人赏赐给奴才们的,无论是什么,自然都是最好的,值得奴才们感恩戴德。”

    接下来。

    周元本来还挺郁闷的。

    十三躬身托住周元的手,扶着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幸好没有留疤。”

    “虽然奴才们也不知道,就是用毛巾擦一擦身体而已,怎么就打扰了。明明您那会儿都还不省人事来着……”

    “赏你了。”

    “这个也赏你了。”

    在擦身而过的时候,周元想着,他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整治陈亿一番,让他为自己的“一时嘴快”而付出代价。

    陈亿的嘴巴一向是极甜的,他很懂得抓住一切机会讨上位者的欢心,比温温吞吞、一板一眼的周元会说话得多多了。

    将定格在楼下的目光收回来,周天殊转过身径直往沙发的方向走去,陈亿低垂头颅,姿态优美得犹如美人鱼一般在后面跪行着跟随。

    “您一上车就晕倒过去了,一直到后来下船的时候都没有醒过来呢。”

    在逗傻子是吧?!

    十三说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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