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主人帮你消消毒”(8/10)

    可偏偏,他忘记了,忘得彻彻底底,一丁点都没有想起来,完完全全将主人的这道旨意抛之脑后。

    “奴才绝不敢对主人阳奉阴违!”

    这个罪名很严重,周元可万万不敢让它落在自己头上。

    “奴才就是主人养得一条狗,只会听主人的命令行事,是绝对不敢有这样的心思的!”

    “求,求主人明鉴!”

    周天殊将全部重心压在周元的臀瓣上,周元以五体投地的姿势跪趴在地面,承受着沉重的压迫,一动不能动。

    周元的心脏用力跳动着,一副要随时跳跃出胸口的感觉。

    他无法窥探到周天殊的神态,用力抿了抿下唇,额头杵地,颤动的十指微微收拢。

    “阿元。”

    周天殊听完他的话,嗤笑一声,一脚踹在他的臀尖上面,把他踢出两米远。

    “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要先向我解释,而不是在这里无意义的表忠心吗?”

    解释……

    解释个屁啊……

    答案很明显,他就是不记得了啊……

    十三和十四这两个笨家伙也是,怎么也不提点提点他,一点都不靠谱,平日里真是白疼他们了……

    当着满屋子人的面,周元摔了一个滑稽的狗啃泥,他连忙调转方向,重新爬回周天殊的跟前。

    “都是奴才不好……”

    “都是奴才的错……”

    周元不着痕迹地使劲挤开死皮赖脸挪过来要给周天殊舔脚的陈亿,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莹白的胸脯,十分狗腿地把主人的脚请到自己的肚皮上面,供主人玩弄、踩踏。

    “奴才昏睡了两天,把这蠢笨的脑子也睡得迷糊了,竟然连主人的吩咐也一时不记得了……”

    周元一面说着,一面弯下腰,两只手分别环住胸部的两边,努力挤出乳沟,将散发着孔雀绿光芒的珍珠乳环贴在周天殊的小腿处,隔着一层清爽的布料上上下下地蹭来蹭去,给他按摩。

    这动作,又亲密又下贱。

    “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奴才的狗脑子就是愚钝,就是记不住事情……”

    周元讨好上位者的手段不似其他人那么浑然天成,不过,到底在这种氛围浸染许久,他的表现也不会太差就是了。

    周元的身段软极了,表情也很专注,仿佛一条犯错的狗儿围在主人的脚下打转,又像是一摊软烂的泥土粘在周天殊的脚底,把正在尽全力表演的那位乐坛当红歌星的风头都抢了。

    他不停的自辱,希望周天殊听得有趣,等会儿就不要太发神经了。

    “奴才待会儿自行掌嘴,好不好?”

    “求您息怒……”

    “可是我很生气,如果不狠狠惩罚阿元一顿的话,实在是没有办法息怒呢。”

    俯视着这个跪在自己脚边的奴才卑微取悦着他的贱样,周天殊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为轻蔑的笑。

    “是。”

    他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周天殊转不了性子,他周元逃避不了惩罚……

    幸好,周元对此早有预料了,他并不感到意外。

    反正,他就没指望过对方会大发慈悲饶过他,只要别太疯就行。

    这也是周元在知道自己要遭殃后,拼命取悦周天殊的原因。

    主要是想着如果能让他的心情稍微愉悦一点的话,那就可以为自己争取到一点点卷面分了。

    周元在心底暗暗咒骂了一顿这个既缺乏人性又没同情心的超级大恶人,过足了瘾,然后准备迎接下面的磨难了。

    他笑得特别的低微。

    “主人说得对。”

    每在周天殊的小腿研磨一下,穿在乳晕里面的针孔就会因为这个不甚温柔的举动而刺激得整个胸部都跟着刺痛。

    即便如此,周元仍是默默忍着,脸上是一派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连一秒钟都不敢停止,卖力讨好着周天殊,十分有眼色的顺着他的话语,按照他的心意接着往下说。

    “奴才确实该罚。”

    “请主人重重地责罚奴才。”

    “青溶。”

    周天殊在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又踹了周元一脚。

    “去把银色的盒子取来。”

    这次,是踹在他的肩膀上。

    周天殊的力气极大,周元一个趔趄,身体跪不稳,撞到茶几上面,磕到了后脑勺,鼓了一个包。

    周元闭了闭眼,不敢喊痛,再一次爬回来跪好了。

    没过多久,青溶便将周天殊所说的银色盒子取回来了,是一个正方形的小盒子,里面放置着一根根长长的银针。

    “主人。”

    青溶跪在周天殊的手边,打开盒子,双手捧住,举在方便他取放的角度。

    “说起来,这也不算是阿元一个人的错。”

    周天殊捻起一根银针在手上慢慢地把玩。

    “明知道你忘记了,可身边服侍的奴才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你,相比起来,他们更应该严惩才是。”

    他望着周元,尖利的银针就抵在他的脖颈之上,只差一分,便可以刺穿表面的皮肤。

    周天殊笑了笑,问。

    “阿元,你认为呢?”

    周天殊的话语一出,十三和十四俱是心头一震,俩人的眼圈立马就红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单薄的身躯瑟瑟发抖,恐惧得就连一个求饶的字也说不出口。

    “他们……”

    周元没有关注跪行出列的十三和十四,不过不用看也知道,这两个胆小怕事的小奴才肯定吓得快晕过去了。

    “他们确实该死……”

    周元红肿的脸颊带着滴水不漏的笑容,幅度比他的脸完好无损的时候要大一些,可若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周元的睫毛正在微微震颤。这个略微隐蔽的动作出卖了他的故作镇定。

    周元的长相看上去并不太像周家的人,更多的是随他的生母,古典清秀,天生就是一副温顺可人的样子。

    在乌黑的长睫下,那双如柳叶一般细长的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含着潋滟的秋水,宛如坐在湖边的小船上面用浓墨重彩勾勒出来的一幅山水画。

    “只是,说起来,也要怪奴才,是奴才管教下人不力,往日里太过纵容他们了,才会养成他们做事这么不上心的性子……”

    他的瞳孔里面,隐隐流动着的情绪,在周天殊的居高临下的目光中,一览无余。

    周元正在紧张、正在惶恐。

    他担心身边的人会因此而受罚。

    “奴才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

    因此,自以为是的将事情全部揽上身了。

    “我的阿元这么护着自己的奴才,真是个好主子啊。”

    细长的银针与脆弱的肌肤打破了最后一分微小的距离。

    一滴鲜红的血珠率先奔涌而出。

    周天殊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

    可,下一秒他做出的事情却是拈住这根尖利的银针,以周元胸口中间的位置为一路径直往下划,直至准备到肚脐才停下,轻描淡写地就将表面的皮肤撕裂开来,勾抹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和我比起来,阿元真的是善良太多太多了,显得我都不近人情了。”

    知道自己心肠歹毒就好……

    周元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神经病非要用剪刀来剪开肚子,把塞在里头的棉花扯出一截的玩偶。

    好在,虽然疼是肯定疼的,但暂时还没有那么疼,他还能先喘口气。

    周天殊随手将沾着血珠的银针抛在茶几上面,掌心落在周元的脸上,轻柔抚摸,带着冰凉冰凉的寒意。

    他的手,是一双很像冷血动物的手。

    “您说笑了。”

    周元眨了眨眼睛,卑顺地回道。

    “周元是主人的奴才,怎么有资格与主人相提并论。”

    “知道就好。”

    周天殊一秒就翻脸。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哪怕身上流着相同的血又如何,你永远都只是我的奴才。”

    “一个连名字都是由我赐予的卑贱的奴才罢了。”

    同一时间。

    温柔的轻抚变成了狠厉的耳光,重重掴在周元的脸上,就像初次见面的时候那样,周天殊一个不满意就打了周元一顿。

    真的是有点大病……

    周元不知道自己的话,又触怒到周天殊哪根不对劲的神经了……

    他明明已经表现得这么卑贱了,难道还不能够令这位挑剔的主儿满意吗?

    周元一开始并不叫周元,他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因为周天殊不喜欢,十分嫌弃那个名字。

    所以,从此以后,他就只能叫周元了,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他的本名。

    在朝国,庶子的地位虽然不高,有一些甚至没有资格上族谱,但也不至于要沦落到给嫡出的子嗣当私奴。

    像周元这样的,可以说算得上是极为罕见的例子了。

    周元有时会想,如果没有周天殊的话,那么他应该会同其他的兄弟姐妹一样。

    在郊外的园子里安安稳稳、无风无浪长到十五岁,然后就可以搬出去自己居住了,并且每个月都能领到一笔不菲的月例银子,活得滋润又自由。

    可惜的是,正是因为有周天殊这种人的存在,周元真正梦寐以求的一切,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实现了。

    “主人打得好。”

    “奴才,奴才谢主人赏。”

    这一巴掌,直接把周元给扇倒在地了,他的嘴角溢出一道血迹来。

    周元不敢耽搁时间,赶紧爬起身,朝周天殊叩首,额头贴在他的脚面上,嘴唇亲吻他的脚趾头,以示臣服。

    一直在蠢蠢欲动,寻找时机切入,想要争宠的陈亿这时候也不敢有任何行动了。

    他安安静静地趴伏在一边,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得远远的,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个儿了。

    “来,趴到我身上。”

    周天殊的脚趾在周元的唇瓣上方摩挲了几下。

    旋即,用脚尖轻慢地抬起周元的下巴,他拍了拍自己的腿部,示意跪在底下的奴才爬上来。

    打了人出了气,又变成一副仿佛很好说话的样子了。

    “既然阿元想要自己承担所有的过错,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是。”

    周元心想。

    我会犯错,还都不是要怪你自己的手段太过变态了,把好好的一个人都折磨到昏昏沉沉的了,哪里还记得住那么多东西……

    周元爬上去,双手撑在沙发上,脊背平铺成一道直线,肚子与周天殊的大腿隔开了一点距离。

    他实在是没有胆子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周天殊的腿上,只是虚虚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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