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如让奴才来给主子解解闷吧”(2/10)

    “谢,谢,主人……”

    “我们阿元饿了想吃点东西也是应当的。”

    周天殊在惩罚人的时候手段往往是越来越狠厉的,可现下,他的脸颊和嘴唇已经抽烂了,接下来又该轮到哪里呢?

    喷壶是银色的,看不清里面装着的是哪种液体,不过壶嘴一靠近过来,周元便闻到了一股刺激性极强的味道。

    糟了……

    如此一来,只会让受伤的部位变得更加惨烈罢了。

    “主……”

    所以,他和那个安愿是小时候就认识了……

    周天殊放下脚,双腿稍微分开一些,周元很识相,连忙挪动膝盖跪到他腿间来。

    整张脸就似着了火一样,又好像是有人将他的脸放到烧得滚烫的汤锅之中蒸煮,难受到周元恨不得把这张烂掉的脸皮一刀割掉,一了百了算了。

    他双手捂住脸,瘫倒在地上,浑身犹如抽搐一般激烈地发着抖,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悄悄仰起一点头,对上周天殊高高在上的目光,他看见倒映在对方瞳孔之中那个低贱下作的自己,心脏猛地一收缩,紧张不已。

    周元感觉他有些熬不住了,颤抖着抬起一只手,去扯住周天殊的裤腿,试图告饶。

    周元的痛苦取悦到了周天殊。

    这还是周元第一次受这种折磨。

    无水酒精的味道非常刺激。

    就是要这样才合理。

    周天殊微微俯身,与跪着的周元面对面,这么说道。

    没等周元用这张破破烂烂的嘴说出话来,周天殊便已经制止住了他,冰凉的指腹贴住他的下唇,弥漫在上面的血丝被他一点一点涂抹到嘴唇外边的位置。

    酒精的确是可以消毒的,可是他脸上的伤口严重到这个地步,怎么能够直接使用酒精来消毒呢?

    周元捉摸不透,更不敢忤逆他一星半点,无论何时。

    “主……”

    “奴,才,多,谢,主,人……”

    “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下,他连窥探周天殊的脸色都不敢了,跪在主人的脚下,连连磕头。

    半晌,周天殊睁开眼,垂眸,默默凝视着周元。

    怪不得周天殊会叫他闭上眼睛。

    当然,这些大不敬的话,周元只敢放在心里偷偷吐露。

    “花,生,酥,还有,巧,克,力……”

    果然。

    “……呃……”

    他合住双眸,隔绝了所有的光源,只剩下一片黑暗,鸦黑的长睫毛隐隐颤栗,以略微隐晦的方式在昭示着他目前的情绪。

    “阿元,你是在偷懒么?”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变态么……

    幸好他这张嘴虽然是烂掉了,不过努努力的话,发音也还算是标准,就是说话的时候吐字非常慢。

    “刚刚走神了是不是?”

    他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恶劣的主人。

    周天殊亲手剥精美的包装纸,将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巧克力递过去。

    “起来吧。”

    “这下额头也肿了,就跟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似的,整张脸没有一处地方是好的,丑极了。”

    得知这个答案,周元的心凉了一大半。

    冰冰凉凉的液体刚一泼到脸上,周元的面部便辛辣到令他顷刻间失去力气,身体一软,完完全全维持不住跪姿了。

    原来是这样……

    周元很清楚这一点。

    当然了,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坏的,极少数情况下会出现好的一面,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整体来说还是算坏的。

    啪嗒——

    酒精直接喷在伤口上会是什么感觉?

    “奴,才,在想,吃,吃的……”

    此时此刻,周天殊就仿佛是一只胸有成竹的猫,周元则是他捕捉回来的老鼠。

    看来是周天殊心血来潮又想到了一个新的玩法了。

    而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下来,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可是他一张开口,嘴巴便扯得生疼,还有点点滴滴的血珠流落,以至于一时间竟然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听完周天殊的话,周元的瞳孔迎来一阵剧烈的收缩。

    所以。

    糟了……

    主人清冷的嗓音一瞬间就将周元逐渐游走的思绪拽回来。

    凡是受到酒精“滋润”的地方,无一不在承受着严酷的煎熬……

    “虽然可能会很疼。”

    在周天殊说完这一句话后,周元便清清楚楚的了解到了,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周元的双手依然没有从脸上拿下来,他的身体抖得极其厉害,抑制不住的从喉咙里面发出一阵阵“呜呜”的叫喊声,两人肌肤相贴,周天殊甚至能感受到他从毛孔散发出来的痛楚与畏惧。

    他的嘴唇和脸颊一样已经完全烂掉了,血迹斑斑,肿胀得如同一座小山坡。

    “主人帮你消消毒。”

    “别说话。”

    周天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奴才一连磕了十几个头不带停歇的,这副卑贱至极的蠢样子实在是有点好笑。

    以他的身份,原本也没有必要亲自参加这种活动,只是一时兴起,过来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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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周天殊阖上双眸,听着厚实的紫檀木板子敲打在那两片柔嫩的红唇上面所发出的声音,一言不发。

    它的威力同样也不容小觑。

    “真是难看啊。”

    周天殊拧开按压泵,将它丢到一边,直接将整整一壶的无水酒精泼在周元这张紫黑交加、肿胀不堪的脸蛋上。

    “行了。”

    虽然早知道他的主人会这么说,但周元仍是无语。

    周元吓坏了,肩膀塌下来,跪趴在地,打了一个激灵。

    浓度非常高的酒精唤醒了周元这张几乎快要失去知觉的面孔,将原本麻木的疼痛重新煽动起来,继续无微不至的提醒着他。

    “先含着吧,别急着吞进去。”

    “……”

    “来,张嘴。”

    在周元眼里,周天殊绽放出来的笑容就如同是花纹特别艳丽的毒蛇,可怕到了极点,同时也恶毒到了极点。

    “不过,起码巧克力是很甜的,对不对?等到帮阿元消完毒,主人再赏你几颗。”

    周天殊揉了揉周元的脑袋,就像是在撸狗一般,周元也的确是他养的一条狗。

    这很好。

    周天殊踢了一脚跪在身前的奴才,说道。

    周元无比艰难的向上位者谢恩。

    不过,偶尔周天殊心情好的时候,会额外赏他一些点心零嘴。周元如今手上捧着的这些就是昨天周天殊给他的,他没舍得一下子吃完,想留着慢慢享用。

    周元十分自觉,从裤袋里面套出一块叠成正方形的手帕,里面包着几块花生酥,还有一颗包装精美的酒心巧克力,他捧在手心里,举高,供周天殊查看。

    在这一刻,纵然再是害怕,周元也第一时间先收起出现在眼睛里的畏惧之情,肿破不堪的嘴唇努力向上提了提,试图作出微笑的表情,不过顶着一张被无数个耳光扇得惨不忍睹的脸不大成功就是了。

    “似,是……”

    周元点了点头,自动自觉承认了。

    怪不得……

    “我看得都不大尽兴了。”

    周天殊的脾性时好时坏。

    “阿元,闭上眼睛。”

    落日岛举行的拍卖会还在继续,房间内巨大的显示屏已经关掉了。

    周天殊用鞋尖挑起周元的下巴,轻慢的嘲弄着自己的奴才。

    “你表现得不错。”

    周元作为在他身边服侍得最久的奴才,每一天都能体会到他不同程度的恶意。

    在主人面前,他是没有任何秘密的,要不要揭穿,完全随主人的心情而决定。

    他抱起周元,让对方靠在他的怀里。

    “不然,我怕你等会儿会太难受了。”

    他轻轻松松咬住这只微小的老鼠的脖颈,明明一口就能把脆弱的颈部彻底咬断,却偏偏不肯让他就这么痛痛快快的断气,而是将他咬得奄奄一息,然后,踩在脚底下慢慢的折磨,欣赏着他汗不敢出、栗栗危惧的可怜样。

    周元本想一边叩首,一边认错,再向主人陈情,说明自己不是故意的。

    周天殊对周元露出一丝笑意,食指指腹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按了按,将他脆弱的部位玩弄在掌心里面。

    “嘘。”

    “是,酒,精……”

    周元在心里默默念道。

    “闻一下。”

    周元心中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但他无法违抗主子的命令,只好乖乖听话。

    周元太过用力,一个不注意将手中的紫檀木板子甩飞了出去。

    被耳光扇得紫黑的双颊,被紫檀木板子抽到肿烂的双唇,以及磕破了的额头……

    他的心情有那么一点变好了。

    不愧是他的主人,真的是太狠心了……

    壶嘴对准了周元的鼻子。

    在主家,像周元这种需要侍奉主子床事的私奴,一日三餐只允许吃流食,保持肠道干净,很少有机会能碰到荤腥。

    “在想什么?”

    不过,周元原本就没指望,他能对自己有多善良,留他一命就不错了……

    但是,不够,还不够……

    周天殊从侍奴手中接过一只装着透明液体的小喷壶,随意晃了晃,笑着说道。

    周元只好更加用力磕头了,哐哐哐的,额头拼命砸在地上,磕得他头晕目眩的。

    周天殊这个人就是一个天生的坏种。

    现在丑到你了真的是很抱歉哈……

    周元连忙加快速度,攥住板子拼命抽打在自己的嘴巴上面,又狠又毒,只因为主人随口的一句太慢了看得不够尽兴,他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气来,甚至恨不得一分钟能抽自己六十下的嘴巴子。

    周天殊都懒得追究他竟敢把工具甩飞出去的错误了,高傲的嗤笑道。

    周元突然想起,他的袋里不仅有花生酥,好像还有一颗酒心巧克力……

    周元是十二岁的时候来到他身边服侍的,在这之前,他一直和其他的庶子们一同养在郊外的庄园里面。

    “……唔……”

    周天殊想。

    他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抿住嘴唇,不让一滴酒精流落进去。

    他本以为今日的磋磨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可以歇一歇了,却未曾料到原来还没有完毕,周元胆战心惊到了极致。

    “谢,谢,主人……”

    如今场上这些引得各大世家们争先出价的奴隶,不过都是他挑拣剩下的货物罢了。

    “蠢模蠢样的狗奴才。”

    周元:……

    “是……”

    一声接一声从喉咙里面压抑着呐喊而出的惨叫,在寂静的房间中回荡。

    “怎么还越来越慢了呢。”

    “我的阿元就是聪明。”

    周元不说话的时候,脸上的伤口就只有灼烧的僵硬感,一张开那张又肿又烂的破嘴,整张脸好似变形一样痛得要命,当真是比自罚的时候还要煎熬。

    因此,他很是顺从地张开嘴巴,把这颗巧克力吃进嘴里,舌头碰到了周天殊的指尖,有一点凉凉的,带着一丝浅浅的烟草味道。

    最优质最上乘的奴隶,在调教完成之后,奴隶岛通常都会在第一时间就送到周天殊跟前,让他看看有没有合眼的,供他先行挑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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