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自残处理描写有骨科登场)(3/10)

    **

    “我梦见了很多做爱的方式,有一些我可以接受,有一些不能。”交付出自己用受伤的右手,与其说是握着潘多,谢危典不如说是被轻轻捏住。

    “拳交很痛,鞭子也很痛。抱歉。”

    说到为难的地方,他顿了好久。抖得难以自控,他用唯一的好手紧抓着被子,像每一个深陷泥潭、且难以自救的人。

    潘多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控制着谢危典别再创伤到自己受伤的手,他知道,不能再逼迫谢危典去回忆关于强奸的事情了。

    所以潘多拍了拍谢危典的肩膀。

    年纪比两个谢危典都大的男人有种沉淀的稳定,这种稳定通过手的交握、肩膀的轻拍,进行了传递。

    医生安定的褐色眼睛给了谢危典一些力气。

    医生低沉的声音也不断提醒他:“那只是梦。”

    过了几个疲惫的深呼吸,谢危典果然能够继续:“是的,梦。但是即使是梦,梦里也谁都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所以我没办法反抗。”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个做爱方式太痛了,我还在流产。也许、应该是因为太痛了,实在不能接受,所以我才死掉。太痛了,我结束了那场梦。”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谢危典几乎要埋进潘多怀里了。他一直以来思路和表达都很清晰,藏得很好。可从这里,终于露出了一些混乱。

    潘多…潘多差点就连笑都维持不住了。

    他听到了什么?流产?谁?

    理智和感性都让潘多别去追问。他只神色不变地扶稳谢危典,确认他呼吸平稳了一些后,才在本子上的“强奸”旁,快速补充了一个“怀孕”。写完又潦草划掉,改成了“内射”。

    他写的时候没有避开谢危典,但谢危典想逃避。

    凝视着医生,介于青年与少年间的男孩眼角发红。那双稀有的青铜色眼睛也染上了潮湿。

    像是急于渴求认同,他不再讲述细节:“那是梦,对吗,潘医生?”

    扫了一眼几乎被他绞烂的被角,潘多毫不犹豫:“当然!”

    节拍器“哒!”了一声,仿佛是在保证这份当然。

    关上笔记本,医生的声线是恰到好处的温柔:“谢危典,你只是做了一场噩梦,梦已经结束了。”

    “现在梦醒过来了,我向你保证,这里才是现实。没有人能伤害你。你最好也别,以后削苹果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他实在是个很风趣的人。

    一边说,他还会一边夸张地挥挥手,挥去肉眼不可见的烦忧,“可能是午睡前看的漫画、,又或者电影,带有了类似剧情,所以你在梦里无意识地模仿了。不用去回忆那是什么作品,你不喜欢那种题材,以后也避开它们,好吗?”

    “你小时候没有过这种经历吗?因为看了魔o少女,又或者奥o曼,所以做了拯救世界的梦。我以前总看着百变小o,做换装的梦。大家都会这样。”

    谢危典望着他,就像每个濒临边缘的患者一样。

    潘多的搞笑弱化了暗示的重复,谢危典因此被逗笑了一下,乖顺地回复:“是的,我也会,潘医生。”

    手放在手机上,潘多点点头:“没有人可以伤害到你。一个噩梦而已,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起去类似会所的地方看看。你会发现,在那里,你才是可以做任何事的人。”

    “这样吗?”

    “没错。”

    潘多说的很坚定,眼神是鼓励的,谢危典便也坚定地跟着重复了几遍。

    即使潘多在不久以后会无数次为自己的这份暗示后悔,但现在,至少这是起效的。

    谢危典的嗓音果然不再发抖。

    干涩的眼眶发着红,年轻的病人终于松开了手里皱巴巴的被角。

    他也从潘多过近的怀抱里抽出来。

    压下莫名其妙的遗憾,潘多笑了笑,指间触碰手机。

    摸了摸谢危典的头,他呼唤谢危典。

    “所以,梦结束了。”

    “哒!”

    操作着口袋里的手机,电子节拍器随着盘多的话落,被同时按停了。

    **

    声音是催眠里最重要的一环。潘多一直运用得很好。

    因此谢危典眨了一下眼,就感觉过去的5年记忆似乎也起了雾。

    毕竟那只是场漫长的梦。

    所以,当之后潘医生在笑着问他:“困了吗?要睡会吗?”时,谢危典便真的困了。

    “您会离开吗?”

    “我会等你睡着。”

    “如果我又做噩梦了……?”

    “不会的。我抓着你的手,遇到讨债的就喊我,就算钱不够我也可以帮你打跑他们。”

    “好,拜托您了。”

    “……”

    潘医生拿出来面对其他两个谢少从没有过的耐心。

    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真的能解释清楚吗。

    潘医生拒绝了深入思考。

    那一天,他絮絮叨叨,在谢危典闭眼后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今天不会做梦的。”

    而谢危典果然一夜无梦。

    **

    浪费了几天病房的资源后,谢危典出院了。

    开车的是谢宵,因为顾阿姨被辞退了,所以跟车照顾的是杨医生。

    “最近住到另一套房子里,和我住。做饭打扫的阿姨不会和你见面,想吃什么贴冰箱上。”明明说了一大堆话,可谢宵的语气却很不好。

    更不好的是他的脸色。看起来他才是受伤住院的那个。

    但凡现在陪车的是潘多,又或者谢宵提前和潘医生多商量一下,谢宵应该都不可能和谢危典同住。

    但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没有人反对。谢危典坐得很拘谨,乖巧地回了个“好的”。

    从后视镜瞥他一眼,反而被这份乖巧刺激出一丝怒意,谢宵咬了下后槽牙,又开口:“学校不用去了。新学校联系好了,下周手续走完就可以上课。但什么时候想去上课,在你。”

    花了很多素质,杨医生才没露出柠檬之情。

    但同样,也花了不少克制,她才没插嘴谢宵这令人窒息的沟通方式。

    谢家有三个儿子,前两个已经是人中龙凤。显然,家产轻易败不光,谢危典这个老三,就只要轻松活着,享受人生就行。

    但也显然,谢宵对谢危典的态度,听起来更像是隔离、随便、冷漠。

    毕竟将近十岁的年差摆在这里,而有些心思也确实将他们越推越远。

    按照杨医生熟悉的谢危典,他现在听完肯定会生一会闷气,然后以幼稚的冷漠,进行反抗,强调不要转学。毕竟谢危典有一场人尽皆知的校园明恋。

    可经历过一次小型鬼门关的谢危典,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居然回复:“好的。”

    哪怕没主修过心理学,杨医生也看得出来他的神色里是真的没有反抗。

    杨医生愣住了。

    同样想法的谢宵也愣了一下,转而怒火烧得更旺了。

    “转学了就别和之前的猫猫狗狗联系了,尤其是那个顾敛。真的回来了,假的就要滚。现在装得和睦,不代表就是真的亲如兄弟。”谢宵从后视镜看自己沉默的弟弟,“你不需要加入什么团体,帮家族拉拢关系。离他们那滩浑水远点就算是积德了。”

    杨医生从没发现谢宵废话这么多。

    谢危典则是刚意识到谢宵原来会说脏话。还挺阴阳怪气。

    他对这段话有印象。在梦里,这段话,应该还要再过两个月,谢宵才会对他说。

    因为他偷偷摸摸瞒着家里,和顾敛一起去了雪场,结果摔断了腿,独自一个人灰溜溜先回来了,所以谢宵才会大发雷霆地这么骂他一顿。

    谢危典还记得当时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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