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打不过一点都打不过(6/10)

    “而且我看他确实很想来,他自己主动联系的我们,我们一开始也只是在观察。”

    “我……”陶子青喉头腥甜,胃都气疼了。

    傻逼!大傻逼!脑子进水了!

    “年薪我们还是按市场价给了的,没亏待他。”老板不敢真惹急了他,补充道。

    陶子青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捂着肚子,把烟塞嘴里,颤着手掏打火机。

    老板见状,从口袋摸了打火机出来,“啪”地擦出火,送到他烟头上。

    陶子青用力吸了口烟,往地上一蹲,一只手揉着肚子,一只手夹着烟摆了摆,“……知道了。”

    快走吧操!

    “胃不舒服啊?”老板关心地问,“是不是吃刺激的了?要不要上医院?”

    陶子青脸埋在膝盖里,摇摇头。

    他的胃不算好,长身体的年纪,天天通宵打游戏,伙食除了泡面就是地沟油炒出来的快餐,胃怎么可能好。

    但也没差到有什么大病,后来搞了正经俱乐部,伙食上来了,慢慢也就养好了。

    现在疼纯粹是气的。

    亏他还过意不去,人家全都盘算好了,他就只是个赚钱工具。

    怎么能拿他的话,让陶子瑞又多签两年……太过分了。

    因为陶子青胃不舒服,俱乐部一连两天伙食都是水煮,清淡得让人吃不下去。

    福宝终于受不了点了五斤小龙虾。

    本来是想一个人偷摸吃,结果张黎闻着味儿来了,还喊了一声:“你吃小龙虾!”

    大佐连忙冲出训练室,“谁!谁吃小龙虾!”

    “啊!你们自己点嘛,我又没点多少!”福宝抱怨道。

    “那你为什么不多点几斤?”大佐指责道。

    “那你为什么不请我吃啊!”

    两个人逼逼赖赖的工夫,张黎已经把一次性手套戴好了,抓着热腾腾的小龙虾就啃。

    “哎,不去喊青哥吗?”大佐问。

    福宝:“……”

    “他不胃疼吗?”张黎含糊着说。

    “我是没看出来胃疼……”福宝一顿,压低声音说,“不过他前天晚上好像哭了。”

    “?”张黎诧异地看着他。

    “不会吧?”大佐满脸八卦,“为什么为什么?”

    “不知道,他闷被窝里呢,我就听到一声吸气的声音,他又没感冒,不是哭是什么?”福宝小声说。

    “可能是疼的吧。”张黎说。

    “疼怎么不嚎呢?”

    “疼怎么会嚎?青宝又不是你。”

    “我怎么……”福宝视线越过他,眼睛突然睁大,“snow?”

    张黎和大佐一同看向门口,嘴里叼着小龙虾,一脸吃惊。

    陶子瑞跟陈教练站在门口,戴着口罩,背个包,手里拖着行李箱,目光往茶水间里扫荡,大概在找陶子青。

    “你们不好好训练在干什么?”陈教练皱了眉。

    “太饿了嘛。”福宝沾着一嘴油,可怜巴巴地说。

    陈教练看他一眼,没再苛责,“快点儿吃完去训练,明天跟j1约了训练赛,别丢人。”

    “……哦。”福宝舔舔嘴巴。

    陈教练继续带陶子瑞往前走,“这个是茶水间,吃味道重的东西可以来这里……尽量不要在训练时间吃东西,影响状态……这里就是训练室了……青宝!”

    陶子青正在自定义练补刀,听到声音摘下耳机,扭头看了过去。

    陶子瑞站在训练室门口,头发终于剃了,露出整张清俊的脸,穿着厚重但整洁的大衣,大包小包的。

    那双清澈的眼睛,看见他先是一亮,后又闪躲起来,抿着嘴巴,变幻成局促不安的表情。

    陶子青只一眼就把头扭了回去,戴上耳机,憋不出好脸色,也没打算搭理。

    这一回,他是真的挺生气的。

    陈教练扯了下嘴角,带着人进门,拉开原先吴岚的电竞椅——陶子青的左手侧,“这就是你的位置,外设可以先放这里,等你收拾完行李,可以下来适应两把,你要是累的话,也可以明天早点起来适应,明天的训练赛对你很重要,我建议你认真对待,你总共要打三天训练赛,评估结果不好可是要去二队的……”

    陶子青喜欢听击杀音效,耳机音量很大,没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自己补刀的节奏乱了,连漏三个小兵。

    他能感觉到陶子瑞的视线落在自己发顶,但他不知道自己狼狈的模样有没有被陶子瑞发现。

    没多一会儿,陶子瑞从宿舍回来了,陈教练没跟着来,这个点,教练该是下班了。

    陶子青注意到身侧的电竞椅被拉开,心里一紧,不知道如何应对弟弟的胡言乱语,也不知道如何向队友解释。

    漏刀了……又漏一个……又……

    陶子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能集中,他惶恐地等待死刑的到来。

    但让他意外的事发生了。

    陶子瑞什么话都没说,一改从前的殷切,换上外设,开了机,安安静静老老实实上号。

    “……”

    不对吧……

    陶子瑞不是会隐藏情绪的人,每次情绪一上来,周身磁场就会发生明显改变,情绪过于激烈的时候,甚至很难控制自己的行为。

    只不过行为里不包括伤人。

    陶子瑞失控,一般是把自己关起来,躲到一个外人进不去的小世界,好几天不吭声、不交流,饭得喂到嘴里才嚼。

    ……哦,长大了。

    不是小时候的陶子瑞了。

    陶子青想到这儿,顿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耷拉下来不少。

    只要别在外人面前乱说话就好。

    训练室外面传来笑闹,偷吃小龙虾的那三位抹着嘴回来了,嘻嘻哈哈不知道聊什么,门一开,看见陶子青身边的新人,笑容皆是一僵。

    本来呢,他们是很欢迎snow的,奈何陶子青不喜欢,他们和陶子青才是兄弟。

    陶子青摘下耳机,朝他们看过去,“我弟弟,多照顾。”

    “……哦……哦!”张黎队长先出来表态,笑着往里进,手一伸,“欢迎欢迎,都老熟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吱声儿!”

    “试训加油!”福宝扒着张黎的胳膊,也冲他伸手,“早就期待你来了!”

    陶子瑞沉浸在被哥哥介绍的喜悦里,激动了好久才伸出手,挨个握了握,“嗯!”

    “snow,来双排不?”大佐兴奋地问,“你能不能跟帮下路似的帮我?”

    “帮我才对吧,山羊有什么可帮的,snow,来跟我排!”张黎喊。

    “靠,你看不起山羊?”

    陶子青重新戴上耳机。

    人已经来了,说什么都晚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助陶子瑞快速适应一队。

    补完五百个兵,胳膊传来明显的酸胀感,有吴岚的前车之鉴,陶子青不敢硬抗,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

    关掉电脑,揣上手机,下意识扫了眼左手侧的屏幕。

    屏幕里的盲僧突然停住发愣,他又看一眼陶子瑞本人。

    陶子瑞头发剪了,遮不了眼睛,低下头,眼珠子一晃,唇角抿起来,一副上课开小差被抓包的心虚样。

    “……”陶子青抬眼看向战绩。

    6/7,韩服钻三局。

    就这么练,迟早练去二队。

    他总算明白学校为什么不让学生早恋了。

    陶子青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训练室,心里琢磨着明天要不要让张黎配合一下,打一天野核,给陶子瑞表现的机会。

    要真被弄去二队,陶子瑞就完了。

    啧……

    j1也不是好欺负的,今年夏季赛,bw没怎么赢过j1,贸然改战术,万一他们输一天,锅还是陶子瑞背。

    陶子青想得入神,走到拐角处,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他一停,脚步声也停了。

    “……”

    你他妈不是在打排位吗?老子真是****,为什么非要来挑战我的素质?

    陶子青压着火转身,“有事?”

    陶子瑞站在两三米外,廊道灯照得他五官格外立体,眼睛发亮,表情有些腼腆,捏着自己的手指,“哥,我就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陶子青看着他。

    “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陶子瑞十分认真地说。

    陶子青一愣,舔了下嘴唇,险些气笑了,“你已经很让我为难了,我很想知道你脑子里装了什么,为什么签七年,你不会以为我还能打七年吧?”

    “……没,”陶子瑞搓搓手,温吞地说,“我怕我不签七年,他们不要我,我合同没到期……”

    陶子青简直不敢置信,“你找我啊,你一个新人的违约金能有多少?我会给你出啊。”

    bw的违约金撑死七位数,一来dic直接翻成天价,所以他们dic几乎没有人员变动,好在队友相处都比较融洽,可他和张黎走了呢?万一来两个不融洽的队友,比赛怎么打?

    “你……你都不回消息,那么多钱……”陶子瑞一顿,连忙摆手,“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陶子青一阵子没开口,眼神越来越疲惫,“你知不知道七年意味着什么?”

    “我无所谓的,我跟着你就行,你不打也没事,你可以做我的教练。”陶子瑞说。

    陶子青是真的笑了。

    教练?

    他还在这儿操心陶子瑞明天的训练赛成绩,他这位弟弟,把他的未来都安排好了,他有说他要做教练吗?

    陶子青搓了把脸,哑声说:“回去吧,别挂黎哥的机,他会不爽的,这里不是bw。”

    “嗯,”陶子瑞乖乖点头,“那我回去了。”

    “嗯。”

    “晚安。”

    陶子青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扭头上楼。

    回到宿舍,陶子青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福宝站在衣柜面前挑衣服。

    “这么早?”陶子青拿起烟盒,打算去阳台。

    “我马上走,你就在这儿抽吧,外面多冷,你头发还没干,”福宝取出一件羽绒服,“我要跟陈哥出去吃夜宵。”

    陶子青看他一眼,“陈哥又给你开小灶?”

    “嗯,我菜呗,冠军辅助看不惯我呗,”福宝套上羽绒服,撇撇嘴,“还好会给我搞吃的,明天我给你带点儿回来,他每次卤牛骨都卤一大锅,你可别告诉他们。”

    陈教练是陶子青的第一任辅助,就是吃泡面打网吧赛的那一任。

    他们俩不光是lpl有史以来最强的下路组,还曾发生过一点点不可言说的过往,毕竟四人寝,两个人一张床么,两个长得不丑的gay,没感情也能擦出生理火花。

    不过当时年纪小,无法正确看待同性恋这个群体,惶恐都来不及,更别说深入,只是勃起了一次,陈教练就被自己吓得转去了j1,在j1拿了个世界冠军,退役之后,能看开小时候的事了,经过俱乐部老板的游说,又回来继续当教练。

    这件事,他们俩连私底下都没提过,当真是烂在了肚子里。

    陶子青上上下下打量福宝那张婴儿肥的小脸蛋,嗤笑一声,点上烟,“行,正好水煮吃吐了。”

    一提这个,福宝就嚎了:“什么时候可以换伙食啊?我都瘦了!”

    “明天我去跟阿姨说一声。”

    陈教练在上海买了房子,离基地不远,时不时就会回去住,福宝过去了基本不会回来,虽然目前看老陈还在单相思的状态。

    陶子青躺到床上,闭上眼,明明觉得很累,可怎么都睡不着。

    他还是会去想陶子瑞。

    人不在的时候,还能克制,人来了,怎么克制?

    怎么能摊上一个这么傻的弟弟,傻得他都快要动摇了,恨不得干脆和全世界结个仇,就这么陪陶子瑞一起傻。

    七年的卖身契,说签就真敢签,还教练……

    这一晚,陶子青迷迷瞪瞪,半睡半醒,就着房间里的烟味,做了个很长的梦。

    大约在七岁的时候,他家开始出现这个味道——浓烈的烟草味。

    当时陶子瑞的病初见端倪,一岁了,别说喊爸爸妈妈,就连咿咿呀呀的奶音都不常出,整天跟个小哑巴似的,眼睛又大又呆,只在拉裤子的时候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