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很感兴趣(4/10)

    再和这小没良心的置气,明天他就要去心血管科报到。

    严烺就给了他两个选择:“没有酒店,要么我家要么你家。”

    两人其实已经走到酒店,转个弯过去,就是大堂正门。沈屹原立住,神色淡漠地瞥了严烺一眼,转身自己往金碧辉煌的大门口走去。

    烟灰色衬衫下的背影清瘦笔挺,仿佛在说:爱来不来!

    严烺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咬得疼。草!一天被甩两次脸色,他还没这么窝囊过。沈屹原可真够狠,连个台阶都不给下,也不会说句好听的话哄人。他要是态度软一点,求个饶说句好话,他说不定……也就依他了!

    什么你家我家如家,说到底还不是想和他呆一块儿。一时捂不热,时间长了总捂得热。再说沈屹原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骨子里仍是软的,和那大螃蟹的蟹螯一样,越是对着硬来越不会松手,要是把它放到海水里,让它自己觉得舒适安全了,蟹螯也就自动松开。

    严烺自我宽慰半天,总算勉勉强强接受酒店这件糟心事。眼前的人影还在继续坚定不移往前走,看着是真不会回头了。唉,算了,等他进去自己再跟上。

    他这一晚同时尝到了窝囊和难堪的滋味,心里像是腌过黄瓜一样,别提有多酸涩了。

    就在他放弃之际,前面的人影停了下来,转过身,放软了声音,半是讨好地问:“来不来么?”

    要还是不来,那份不正经协议可能就到此为止了。沈屹原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再去约严烺。他会感觉很可惜,甚至还有点难受,因为在博士后出站回宁州之前,他不觉得自己还会再遇到让他愿意说出那句话的人。

    他放低了姿态,给严烺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严烺蹙眉敛目,看上去凶巴巴得不高兴。他一步一步沿着坡道走上来,脚步很慢,像雄狮慢悠悠地在观察瞄准的猎物,又觉得猎物太狡猾抓不到。

    然后他在沈屹原面前站定了,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叹了口气,以沈屹原都能感觉到的无奈亲昵口吻说:“你真是吃定我了!”

    因为吃饭后的那场不愉快,还有令严烺讨厌的酒店氛围,那天晚上严烺在床上对沈屹原不是很客气。从一开始,他就像一头撕咬猎物的野兽,凶猛野蛮,似要把人拆骨入腹。他啃咬着他的锁骨,揉捏着他的乳尖,狠狠地掐着他的腰,用力冲撞着他的臀瓣。他将沈屹原双手缚住,牢牢地固定在自己身下,任他全身被汗洇湿、阴茎勃起、急不可耐地扭动着身体。

    沈屹原这次没喝酒,他的感官远比上次要敏感得多,那些似惩罚又似调情的暴虐行为像是一根根小尖刺,带来微热痛感的同时,快速燃起了他心底躁动的欲望。

    他抑制不住地呻吟:“给我……”,脚无意识地向后蹬。挂在床边的白色纯棉被子悄无声息地掉到了地上。

    “给什么?这个么……”严烺调戏似地套弄了一下他的勃起,很快放开,嘴角发出一声轻笑。

    沈屹原恼怒地踹了一下他的小腿,没什么力气。他全身上下泛着深浅不一的绯红色,乳尖处尤为深。

    “不要这个,那是要这个?”严烺俯身舔舐他的乳头,时不时嘬几下,发出啧啧的水声。乳头已经被玩弄了很久,有些热辣得疼,沈屹原软声叫着“不是”,想要逃离。严烺没放过他,继续又舔又嘬,下身还维持着不急不缓地进出。

    沈屹原被嘬得难受又逃不了,弓起身在严烺肩头狠狠咬了一口。真有点疼。严烺笑骂了句“好尖利的牙”,直起身,抓住他的大腿,开始猛烈地掠地攻城。

    沈屹原在严烺快速凶猛的冲刺中很快缴械投降,没费一根手指就射得两人腹部都是。还没等他缓过来,严烺再次折起他的双腿,暴风雨般冲撞着火热的内壁,将沈屹原的感官冲碎地七零八落,脑袋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犹如死亡前的极致快感。

    酣畅淋漓又叫人恐惧害怕。沈屹原头一次知道原来性爱可以如此激烈,他刚才甚至忍不住求着严烺草他。

    这还是他吗?……沈屹原埋在枕头里呻吟一声,感觉全身骨架错位不想动,又酸疼又爽快。

    已经凌晨两点多。他们九点多进的酒店,断断续续做了快5个小时,沈屹原深刻体会到了纵欲过度是怎么回事,如果再继续下去,大概离纵欲而亡也差不远了。

    “要不要洗一下?”严烺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在沈屹原背上随意地划着,餍足而慵懒。

    沈屹原脸朝着窗户方向,嘟哝着“不想动。”

    严烺将被子往上拉,盖到他胸口处:“那睡吧。”他刚才用毛巾帮他简单清理过,不至于很难受。

    沈屹原打了个哈欠,困意袭来,半闭着眼睛问:“你不回去?”他以为约过炮后应该各回各家。反正严烺那么不喜欢酒店,不如就留给他一个人来承受。

    严烺又叹了一口气:“用完就扔,沈老师你有没有心?”

    沈老师没有心,要有心也不会约炮了,找个人谈恋爱不好么?

    “你不是不喜欢酒店?”严烺的手往下滑,到了脊椎骨尾部翘起的地方,再往下就是刚刚经历数次蹂躏的洞口。沈屹原没力气再搞,动了动臀部,拒绝他继续向下。

    明明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在这事上就挺不明白呢?严烺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可沈屹原似乎没懂过。没懂还要反复纠缠,非要把错算在他的头上。

    “我没有不喜欢酒店。”严烺说。他的手又游移到了沈屹原的肩胛骨处,沿着那条光滑流畅的弧线慢慢滑到前胸,再往前一点,就要碰到被搓得凸起的小颗粒。

    “我是不喜欢和你在酒店做爱。”像一场没有什么感情的活塞运动,不会付出一点真心,凑在一起只为了达到几十秒的颅内高潮,过后就各自两散。这绝不该是他和沈屹原之间的关系。

    室内一片寂静。沈屹原没有听到这句话,他睡着了。严烺能感觉到手心下的起伏变得规律而缓慢。这一晚他们吵了架,做了爱。如果撇去吵架的那点不愉快不说,和沈屹原的这场做爱是严烺几十年人生中感觉最好的,那种把人束缚在怀里、将他全身染满情欲、看着他在欲望中迷失放纵的满足感,和最后高潮带来的刺激,几乎不相上下。

    甚至让他感觉纵然拥有全世界,大抵也不过如此。

    ************

    沈屹原第二天早上是被葛深电话吵醒的,问师兄你在哪儿,什么时候去接林教授。他一看时间九点多,睡过头了,忙说我立马赶过来。林教授是流体学领域大佬,麻省理工终身教授,曾和张教授同在一个师门下,此次回国受张教授邀请,来给明实大学做一个讲座。

    林教授的航班11点到,要是赶去学校再出发,大概率会赶不上。沈屹原琢磨了半分钟,给葛深打了电话,说让他坐学校接贵宾的专车去机场,自己从市区打车过去,两人在接机处汇合。

    打完电话,沈屹原才发现房间里静悄悄,严烺不在。他想起严烺昨天晚上留了下来,应该是早上走的。怎么走了不说一声?沈屹原隐隐有些不适。但他没时间滋生什么情绪,快点出门要紧。

    等沈屹原五分钟冲澡洗漱完毕从卫生间出来时,房门打开,严烺走了进来。

    “起床了?衣服来不及送洗,我让他们给你弄了套新的过来。”严烺指指沙发上的纸袋。

    沈屹原想着今天有正事穿脏衣服确实不合适,说了声“谢谢”,急匆匆进卫生间换衣服。出来时,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得快点赶去机场。

    严烺看他匆匆忙忙来回转,问道:“你赶时间?”

    “嗯,11点要到机场接人。”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坐地铁快。对了,你帮我退下房,押金直接退回我卡里。我先走了!”沈屹原脚步不停,拿起手机往外走,等不及听严烺的回音。

    厚重的实木门发出嘎达一声,自动关上。室内又安静了下来,留下一地凌乱,还有密封空间内未散去的淡淡的纵欲气息。

    严烺感觉自己又被丢下了,心情不太爽。收拾好出门见助理和酒店总经理在门口候着,斥责说早上打前台让来收脏衣服,过了10分钟才来,布草间那帮人在干什么吃的?

    酒店总经理低着头,回说刚好是退房高峰期,布草间的人忙不过来迟了几步。下次您有什么需求,您再直接吩咐我就行。

    严烺不依不饶:我能找你,酒店其他住客也都找你吗?我雇你一个堂堂总经理,就天天处理这种杂事?

    酒店总经理心里觉得委屈:你这后来不是也打电话给我了么?要不大清早7点多哪儿给你买衣服去?

    严烺瞥了眼默不作声的酒店总经理,盯着电梯上方跳跃的数字说:早上我在酒店晃了一圈,布草间有几个人在空着聊天。退房高峰期还能这么空闲,不管是怠职还是人员冗余,该裁的就不要留了。其他还有些问题我会让梁助整理好给你。

    酒店总经理万没想到,小严总偶尔住一次店,会来个神秘顾客调研,一时间全身都紧张了起来。他其实想叉了。严烺陪着沈屹原纵情一玩,哪儿有什么心思来个神秘顾客调研。他是怕吵醒沈屹原,出门打了个电话,见隔壁收拾退房的客房部员工动作慢吞吞,觉得有些问题,又去楼上楼下晃了一圈,才发现情况。酒店这行业,口碑其实主要来自于面向住客的基层员工,要是他们没做好就很容易会出现堤溃蚁穴,这是管理的大忌。

    严烺下了电梯后直接坐车走了,临行前吩咐说:3608房间的房费连押金全部退还给住客。

    那天沈屹原在接待林教授的晚宴结束后,发现酒店原封不动退回了1280,780的房费加500押金一分未收。另外昨天晚上转账给严烺的536,因为对方没收,也退回到了他的卡里。

    沈屹原乘地铁回家时,给严烺打了个电话,问780是他付了还是酒店搞错了?

    沈屹原的口气不太好。这两个答案中的任何一个都代表麻烦,他都不想应对处理。

    但严烺给了他第三个答案:这家酒店归严商名下,哪儿能有让你付钱的道理?!

    如此充足的理由一时间让沈屹原不知道说什么,脑袋里冒出四个字“壕无人性”。

    他头疼地问:“万海市哪些四五星级酒店是严商的?下次我避开点。”

    严烺正在书房里看发过来的印尼市场报告,漫不经心地说:“不多,就十来家,还有几家只是参股,经营权不在严商手里。”

    沈屹原想让严烺把这些酒店名字列出来,但严烺估计是不会答应的,还可能取笑他一番。他没再说什么,心里很介意明明是他安排好的餐厅和酒店,到头来又变成严烺付的,好似他轰轰烈烈喊了一番口号,实际主控权还在别人手中。

    他揉揉眉心,仰靠在椅背后说:“你能不能别这样?我能负担得起餐厅和酒店的钱。”

    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严烺心底有些不怀好意地乐了:原来你也体会到这种无力感。他随即抛出了一个“完美”解决方案:“餐厅酒店都是要花钱的,你要怕算不清,约在你家就行,当是我占便宜。”

    一说到这个,沈屹原又沉默了。按理严烺去过他家,他也去过严烺家,大可不必那么执着。但在严烺家的那个晚上,沈屹原回头去看,发现自己完全失控,说了自己没想说的话,做了自己没想做的事。那让他感到害怕。沈屹原觉得酒店是他的安全线,能让他放心地来去自如,一旦跨过后,他怕自己将什么丢在严烺那里,也害怕严烺在他那里留下什么。

    地铁到了延安西路站,速度放慢,车轮摩擦轨道发出嘎吱声,广播里正在播报站台名称。严烺知道沈屹原又犯了倔脾气,没再逼他,退一步说:“好了,下次不和你争。”他感觉自己在沈屹原面前没有底线,退让的技巧练得炉火纯青,想都不怎么用想。

    严烺妥协得太快,沈屹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挑了最客气的两个字:“谢谢。”

    周围的声音很吵,沈屹原还是听到了严烺轻轻的笑声,像是明知道他任性妄为却依然愿意包容。

    让一向冷静自恃的沈老师觉得有点难为情。

    七月,梅雨季节结束后,炎热的夏季来临。今年高温来得特别频繁,出梅后连着四五天都是三十八九度,热烘烘的空气充塞城市每个角落。

    印尼度假村收购案有了实质性进展。七月刚过半,严烺就已经领着团队飞了三次印尼。那座度假村位于一座小岛上,四周海洋资源丰富,保护完善,唯一缺陷是离主岛船程一小时,进出不方便。严烺考虑未来用直升机直接从机场接送客户,缩短行程同时,还能大幅提高酒店服务水平。当然在国内各个平台上的推广营销不能少。

    因为太忙,整个七月上半月,严烺和沈屹原只约过两次。一次是严烺人还在印尼,打电话给沈屹原,问他晚上能不能空出来。严烺和沈屹原聊的多了,知道他永远不会没有事做——论文是写不完的,越多越好,索性略去了问他“有没有事”这一步。

    沈屹原最近学校放假,教学任务结束,再加上组里部分研究生回了家,他也不想在人放假时催人干活赶进度。于是他应了严烺,在他落地之前,定好了餐厅、选好了家国际连锁五星级酒店,心里想着这下总避开了严商。

    但其实这家酒店在国内的运营,严商也有参股。考虑到沈老师的自尊心,严烺没有提起这件事。

    七月中旬的第二次约,更像是一场预谋。张教授牵头的一项科技部重点研发项目在北京开会,沈屹原去了三天,回来时就这么巧在机场遇到了刚从印尼飞回来的严烺,等在机场出口处,直接把人掳上车了。

    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行驶在高架上。开车的是严烺,沈屹原坐到副驾驶座,低着头回葛深的微信。等聊天告一段落,他才发现两旁的风景和平日来机场时完全不同,不见什么高楼大厦,反而厂房和田野越来越多。

    严烺走了和进市区完全相反的方向。

    “你带我去哪儿?”沈屹原问。

    “青微湖附近的别墅。”

    青微湖在无量山山谷里,从市区过去17公里,高架转县道,然后还要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半个来小时。

    “跑那么远。”沈屹原嘀咕了一句,并无多大反对意见。开车的不是他,去哪儿不是很在意。

    到达青微湖的别墅,刚好是日暮时分。别墅离湖边还有几十米距离,掩映在一片翠绿的银杏林中,若不是特意找从外面很难看到。来的路上,沈屹原见附近零零散散还竖立着几座房子,间隔有些远,站在二楼阳台,除了波光粼粼的湖面和四周树荫,看不到别的,有点遗世孤立的沧桑感。

    “大学时和同学来青微湖玩过,不知道还有这一片,你们可真会挑地方。”沈屹原靠在阳台白色藤椅边。

    这房子平时每天会有人来打扫照看。今天来之前严烺特意吩咐过,又重新装置收拾了一番,阳台沙发都摆上了靠枕,连带晚餐也已经在他们到达前十分钟备好。

    “我听着怎么不是什么好话呢?”严烺揉揉他的脑袋,靠在沈屹原身边,一起越过树梢头,看远处湖面上被水波截成一层层的长长落日:“这附近原来就有人住,后来搞生态保护都搬走了,剩下几座房子都是早年间过来建的,集体产权,也就现在民不告官不究,哪天要拆了就拆了。”他说得跟拆乐高一样轻松。

    这房子上上下下三四百平方,毛估估没有个上千万也有几百万,沈屹原真想套用网上那句话:我和你们有钱人拼了。

    但他大抵是拼不过眼前这位有钱人的,各方面。夕阳渐渐西沉时,天色暗了下来,抬头看天上一弯月牙儿,四周望不见一点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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