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视而不见(3/4)

    徐主任那样子明显是有事发生又不说。沈屹原心里叹了口气。他不怕科研任务压得重,就怕这种弯弯绕绕的勾心斗角。说起来,徐主任好歹也是国外名校博士毕业科研出身,怎么才几年就一身官僚腔那么腻味?

    他皱皱眉头,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那我不耽误你时间。后续工作葛深会和陈工联系,要是再出状况,我只好以你们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了。”

    徐主任连连说“不会不会”,又口头说了几句没什么用的保证。

    沈屹原听得烦,穿好黑大衣,谢绝他送行,直接自己下楼。

    电梯里的镜子今天格外锃亮,地面一尘不染,轿厢里喷了柠檬味空气清新剂。沈屹原靠在栏杆上,侧头看着镜子里略有些瘦削的脸颊,心想明明年纪也不大,怎么就有点沧桑感了?他感觉可能是自己太忙了,管着组里同方向的四个博士七个硕士,手头三四个课题项目,还要写本子写论文上课各种杂活,能活下来真是不容易。

    不过人就是这样,越忙越想放纵。前阵子方恪生约他时,有时是半夜十一二点等他从办公室出来,然后开着车去兜风或者喝一杯。沈屹原权当是解压。真要是空下来他反而不想理人,就自己呆在家里,睡觉吃饭打扫卫生,感觉更放松惬意。

    一想起方恪生,沈屹原皱了皱眉。算了,已经结束的事,懒得再想。

    电梯很快到了一楼,挑高的大厅宽敞气派。沈屹原往门口走时,看到绿建所负责人彭总和其他五六个人正迎着一位身高穿灰色大衣的人进来。那人脸被挡住,看不清。

    他想起徐主任说的“大老板”要来,心里有些奇怪。誉信地产总部就在这儿,老总平时就在这儿办公,不至于这么大场面,是哪个大老板要来?

    “严总已经到了,你们……”一个穿着深蓝色职业装的女人匆匆经过沈屹原身边,手机贴在耳朵上。

    严总?

    沈屹原莫名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模模糊糊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他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灰色的人影看去。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剩四五米时,沈屹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浓眉深目、高鼻薄唇,五官凌厉而张扬,气势霸道。几乎在看到这张脸的同时,扔在记忆角落里一张相似的脸浮现出来,和眼前重叠。

    严烺。严家大宅的主人,小时候短暂的玩伴。

    一秒惊讶过后,沈屹原的眼神很快冷淡下来。他正要转头当做没看见,严烺不知怎么瞟过来撞上了他的目光,片刻就认出了沈屹原。

    认出又怎样呢?沈屹原讽刺地想,视而不见地转过头,脚步不停。

    三米、两米、一米、零……经过簇拥着严烺的人群时,他听到有人在恭敬地叫:严总,非常高兴您……

    话音渐渐远去。什么都没发生。沈屹原没有回头,严烺也没有叫他。他们两个就如街上行走的陌生人,距离远得连病毒都追不上。

    挺好。

    苗叁年和沈屹原约得很费劲,从盛夏约到初秋,满城馥郁的桂花香都散完,这俩终于凑出空来约到酒吧喝点小酒。

    沈屹原那天晚到一步。他出门前接了个甲方电话,扯了半个多小时,到酒吧时苗叁年已经一个人喝完半杯。

    “我说你这天天忙的,是要为人类做出什么大贡献?”苗叁年问。三个月不见,这家伙一张脸晒成了褐色,原来的青皮板寸到耳朵长,剪得中规中矩。人果然还是要休息。看苗叁年裸辞出去浪三个月,回来神采奕奕精神抖擞,对比之下沈屹原觉得自己就是根蔫儿吧唧的小韭菜。

    “我倒是想像你一样饱览祖国大好河山,要不你帮我代三个月班?”他没好气地回道。

    “那也得我能干。张教授一见到我,不得把我扫地出门。”

    苗叁年和沈屹原本硕当了七年同学,当年一块在张教授那里读研究生,方向不一样。苗叁年这人玩心比较重,当初读研时只要有假期就跑出去玩。张教授评价他“有悟性没定力不踏实”。他也很有自知之明,拿到硕士学位就跑去企业上班,不愿再当学术圈里的一茬小韭菜。

    “你新工作找好了?”沈屹原问他。

    “嗯。原来的上司上个月跳槽,找我一起去,昨天面试完让我下周上班。”

    沈屹原很佩服苗叁年融入新环境的本事。这人刚毕业时干三个月辞职玩三个月,回来再重新找工作,前前后后大约已经换了八九家公司。这两年还好点,上一份工作干了十个月才辞。

    “做什么的?”

    “仍旧是人事这块,和原来没什么差别。”180度转行,和原专业毫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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