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球不是围着老男人转的(2/7)

    白琅把他搂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他半天没吃过东西,水也不曾喝过,大哭大闹之后整个人脱了力气,随着抽噎的节奏伏在白琅怀中发抖。白琅扣着他的后脑,低垂睫毛:“……对不起。”

    白窈礼使劲甩着脑袋:“……我不信,我不信!我就是做什么都不对,好不容易,想,想……”

    叶瑾还在电话那端发表情绪激动的言论,白琅这边却有些棘手。白窈礼攀在他身上拱来拱去,逼得他只好草草挂断了电话,回过头来搂着他。他似乎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顺势就要往白琅腿上躺。

    然后在他面前,拨通了叶瑾的号码。

    白窈礼用被他猛然拽起,不由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他看向白琅,白皙的面颊被情色浸透,所欲所求皆写在眼中。

    白琅不知怎么,就想起小时候叫他起床上学,一早晨要喊好几趟。吧?”

    他满脸泪痕,白琅还想给他擦擦眼泪,却被用力挣开。

    知道?叶瑾微微挑眉,他倒想问白琅,自己为什么现在才知道。十六岁了,十六年了,白琅把那个叫白窈礼的小子藏在羽翼下,当成秘密圈养起来。不向圈子里的人透露也罢,但凭自己和白琅的交情,白琅就从没想过告诉他?如果不是自己偶然留心,或许现在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我……从小就……什么都不对!我做的事爸爸一样都不满意!”

    他说罢,又一头拱回白琅怀里,埋住脑袋搂着他的腰,一副抗争到底的模样。

    白琅垂了垂眼:“你果然都知道了。”

    白窈礼偏要反着来,咕咚一下倒在他怀里。白琅差点被压闭了气,一瞬间幻视二百斤大型犬泰山压顶。白窈礼死死扒在他身上,薅都薅不起来。白琅用哄劝的语气喊他起床,他不肯,毛茸茸的脑袋抵在白琅腰腹间,一个劲左右磨蹭。

    白琅哪料到这一遭,一边给他拿纸巾擦脸,一边手忙脚乱地抱着他:“窈礼,窈礼,怎么了?别哭,好好和爸爸说行吗?”

    “我……好不容易要赢了,想让爸爸看看……我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回想起来,白窈礼在他面前,总是乖顺温和,偶尔撒娇,但从来把握住分寸。所以半年前他没想到他会自己计划好了一切,突然不辞而别。沉默的爆发之后,白琅才意识到他有太多本该任性的时刻,都选择了克制自己。

    如果爸爸看到我闪闪发亮的模样,是不是就能认可——认可我的才能,认可我的努力,认可我至今为止的心意了?

    白琅在这方面很迟钝,此时才意识到,他为什么情绪如此敏感,又这样一有机会就粘着自己。

    白窈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他搂着白琅的肩,一边破涕为笑,一边就往他脖颈上蹭。他原本说的是“爸爸最好了”和“谢谢爸爸”,但嗅着白琅的信息素,嗓音愈发粘腻甘甜。

    “喂,叶瑾吗?之前说的让白泽退出选秀,我想还是作废吧。”

    但那时白琅眼里看不见他小心翼翼的委曲求全。今天他用最小孩子的方式,让爸爸看着自己、看着全部的自己。

    白窈礼越说越激动,像要倒不上气一般急急地喘着哭腔。白琅见他这样自己也难免心焦:“窈礼,爸爸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别哭了,好不好?”

    白琅迟钝归迟钝,但并非不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他语气严肃了些:“别这样。好孩子,听我说,昨天是爸爸不对,当时情况紧急,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你身上只是临时标记,你产生的这些感觉和想法,都是信息素造成的。爸爸不想伤害你,你也别为难爸爸,好不好?”

    他说到此处,声音不知怎么低下来,哭号的抽泣渐渐止息。唯见他深深垂着脑袋,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而下,洇湿床单像斑驳的花。

    “窈礼,窈礼……”白琅轻推他的肩膀,“别这样,先起来洗洗脸,吃点东西。”

    他知道自己有所亏欠,在最该陪伴他的时候,选择了用工作和艺术麻痹内心。但他却不知该从何弥补,于是只能在物质上满足他几乎一切要求,对他的妄为也默默接受。

    白琅原本准备了很多话,打算拿来说服他。什么“娱乐圈不是你想的样子”“选秀出道都是资源运作的结果”“那些勾心斗角不适合你”,但他如今全然讲不出来了。那孩子想要的,并非是舞台上耀眼的聚光灯,而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注目吗?

    他用抽噎到打嗝的嗓音继续说:“我,我……不能拍戏,不能学表演,我连剧本都不能看!我推了别人就是打架,我念书也不像爸爸一样聪明!我,我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不行!”

    “爸爸总把我当小孩子,”白窈礼赌气似的别过头,“说得好像我什么都不懂一样。”

    然而当他说出要他退出选秀的时候,白窈礼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比昨晚哭得厉害十倍了。

    从默许他出走的那天开始,白琅就做好了接受他任性的打算。白窈礼抽泣着所说的话,他那些未能得到回应的请求,若是当年再强硬一点,再任性一些,白琅也并不是不能退让。

    因为不想给爸爸添麻烦,因为不想让爸爸为难,所以把真心都藏起来,只露出最乖巧的一面。

    叶瑾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啥?!”

    他问不出口,只默默地吸着鼻涕,眼前尽是氤氲的泪影。

    白窈礼今天在他面前放声大哭,他反而有些庆幸。

    白琅这番苦口婆心,白窈礼全然没听进耳朵。他咬了咬下唇,嘟囔道:“……才不是因为信息素呢。”

    “我……我就是做什么都不对,”白窈礼哭得连话都讲不清,“——什么都不对!”

    “窈礼……?这是什么意思?”

    若只是普通的撒娇也就罢了,但显然他另有所图。面颊摩挲着白琅的下腹,嘴唇似有似无地扫过他的衣物,如此反复,便偷偷去叼他长裤的拉扣。白琅心下一震,赶忙拽他起来:“……窈礼!你干什么?”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用抱歉又无奈的语调说:“对了,还有件事。你的套房,借我用几天。”

    白琅脑子里冒出三个字: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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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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