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谁比较爽(2/10)
但现在我发现我错了，碰上苏絮我根本控制不住。
我跟别人做爱都是很温柔克制的风格，每一步都会顾及到对方的感受，不喜欢来硬的，更不喜欢控制，凌虐，甚至连dirtytalk都兴致缺缺。
我听见他叫我的名字，刚想应他，他又接着念了句：“王滕”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我的动作，他耸了两下鼻子，我赶紧把手拿开了，轻手轻脚的走到一边，调高了空调，去了浴室。
我这么想着，也只能这么想了。
之前我就注意到了，他头发太长，不往上梳的话总是耷拉在眉前，有几缕都挡到眼睛了。现在他这样平躺着，那些柔软的碎发就全部被重力拉扯着往后倾倒，露出来整块饱满光洁的额头。
这个人，只有嵌进他的身体，掌控他的情欲，蹂躏他的身体，他才会显出他最真实的情态。浪荡的，不能自控的，脆弱柔软的。
“好久没这么爽了。”
他还在叫，声音不停。
我忍不住上手碰了他的眉毛一下。
他喜欢我操他，他一定会再找我的。
人是高级动物，高级在哪？长了脑子，不。脑子永远抵不过生理本能，情欲一旦沸腾，脑细胞一个一个全都会死掉。
是的，我确实想过。情欲冷却，方才上头时每个来不及深思的杂乱念头就如同退潮之后的石头逐渐清晰。
清醒之后我才感到害怕。
我也很累，站在两张床中间，看看他安稳的缩在那张不大的单人床上，又看看旁边那张一片狼藉的，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掀开被我们弄脏的那张床的棉被扔到一旁，裹着个浴袍就这么躺上去。
他已经说不出话，发出的声音都是没有意义的单音节。
刚刚某一瞬间我几乎真的想把他变成我的狗。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我估计现在可能已经是晚上了，外面一点光都没透进来。
我猛地冲刺一阵，释放在他粘腻湿滑的穴道里，混着刚才的精液一起。
退了房，回到家，我还是一阵恍惚。他就这么走了，不说一声就算了，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在卫生间洗澡，我一个人挺着还没彻底软下去的阴茎坐在刚刚那张被我们弄脏的床上啃指甲。
我一直觉得做爱，快感主要来源于“做”这个动作。摩擦，挤压，射精，碰撞。这是一个互相配合，互相帮助的过程，我的温柔是为了换取对方的舒适感和卸下紧张后全身心的容纳。我不认可王滕那种纵情声色的玩儿法，做爱就是做爱，不需要折腾一些有的没的在旁边渲染情绪，搅弄氛围。
“这有什么？”他似乎觉得好笑，侧过身来用右手臂撑起脑袋，看着我，“做都做了，要爽就爽到底。”
“李意”
我突然很能理解那天晚上，王滕在地毯上操他时，无比凶狠的抽插和充满控制欲的动作。
盯着镜子里他被我撞得前后摆动的脑袋，我突然上手掐住他的脖子逼迫他抬头看镜子，看他自己的表情，看他低贱的姿态，看我干他。
我坐起来，黑暗中隐约看见旁边那张床平坦的没有任何凸起。
我不敢说话。
这人长得真好，眉骨这么高，眉毛的形状都这么好看，修过吧？
他睡着的样子倒是很乖，我忍不住凑近去看。
射的时候我放开手，他立马就控制不住的浑身颤抖，两只手抓着洗手台的边缘不住的蜷缩。射完我往后退开，把阴茎抽离他的身体，他整个人就像失去支撑一样的跪下去，趴伏在地板上。
“早知道早点找你了。”
“李意，”
我加大胯部耸动的力气，卫生间里到处回响着肉体拍打和液体摩擦的声音。
“苏絮。”我叫了声。没有反应。
我揣摩着他的话，不知道该回他什么。他喜欢这样的是吗？那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还可以这样吗。
这次做完，我没再敢要求再来一次。
我想要用力、更用力，用力撞得他眼睛里的雾气凝成水珠滑落下来，想让他求我，想让他卸掉那种满不在乎，轻佻随意的姿态。
“看不出来啊，李老师。”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靠在床头抽烟，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脖子上还有我刚刚掐他留下的印子。我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太明显了，我是疯了吧，使了多大的劲儿。
不该再做了，哪怕苏絮还想再来，我都不该再做了。
苏絮睡着了，于是我也没办法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把我们两个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说不清这是什么感受，怎么形容呢，就像性欲来了，刚把鸡巴撸硬，却兜头浇过来一盆冰水。浑身的燥热无处发泄。
我打开手机，点开他的头像，最后一条消息是他让我去商场我给他回的ok的表情包。我想问他，又觉得憋屈，信息删删减减，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早知道早点找你的。”
“……是吗？”
“让我干死你。”
我朝着镜子里看，他眉头紧皱，嘴唇微张，呼吸急促，眼睛被干得痛苦的眯起，里面水润润的，睫毛抖动。
苏絮似乎困了，也不在意我有没有应答他，打了个哈欠就把自己塞进被子里，裹得只剩个脑袋在外面。
“你不爽吗？”
他低着头，没看我，我却盯着他的脸移不开眼。
思想上的矛盾和生理上的情欲在我的身体里纠结缠绕，拧结成绳。如果人是有灵魂的，我想它可能正顺着我的毛孔，五官，呼吸，向外流散。
打开灯，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他走了。
“不过你下次轻点啊，脖子都给你掐红了，幸亏我今天不上班，要不然别人以为我怎么了呢。”
我控制不住自己，理智被驱逐出思想边界，我只凭本能动作。
他自己在那照了一阵儿，就赤着脚往前掂了几步，走到干净的那张床边把自己甩了进去。
周一，我正常上班。
他还是没有任何抵抗的动作，只是手指在洗手台上茫然的乱抓。他的眼睛终于模糊得看不清，有串液体倏得抖落。
我一下子浑身僵硬。
我加大了掐他脖子他力气，他脖子上的青筋痛苦的耸起，眉毛皱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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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也知道，出来之后对着衣柜旁边的镜子照了一阵儿，伸手上去摸了摸，甚至张开手掌覆住自己的脖子，合着我的指印也捏了捏。
似乎碰到苏絮之后，我完全不能控制我的思想，甚至做爱时的本能也被他带到一个我从未预料过的方向。
下次还有下次吗。
不，我不想这样。我不该这样。
他一点也没抗拒，顺着我的力气顺从的昂起脖子，在镜子里跟我的视线交汇。
低级本能坍缩，理性思维侵占高地，灵魂凝聚成形回到原来的位置，高级两个字又嵌回我这只动物身上。
“好久没这么爽了。”
听见我的声音，那人抬起头，是上次，和上上次的那个男孩。
“刚刚好爽。”
我又上手拍了一巴掌，这次我干得上了头，手上没收着力气，他跟着就软绵绵的哼出来，穴道也一阵儿的收缩，夹得我快疯了。
我靠在对面的床上偷偷用眼睛瞄他，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眼皮眨得很慢，嘴里小声的说些什么，像在跟我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想干死你。”
苏絮整个周末都没联系过我。现在我知道了，他这不是消失，只是玩儿够了，就回归到了他没有我的那部分正常生活里了。
“爽，是爽的，但是，你没关系吗？”
其实要是真的单纯凭性本能思考，我还没爽够。但浪潮般的快感褪去，死去的脑细胞又接连复活。
我还记得他睡着之前说的。
“啊？”
我理解，也接受。说白了这就是约炮罢了，难不成做了一次爱我就指着别人黏上我？况且那人还是苏絮。苏絮是什么人，对着两个法的胡乱攻击。
我洗完澡出来，他还没醒，他加了个大夜班，又被我拉着操了那么久，估计真是累了。我关了灯，房间里登时就一片昏暗，窗帘的遮光性很好，我有点失去时间的概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