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37 那应该是他的虞生(2/3)
姜方旬或许算个好小孩,它蜗居在靠后的子宫位置里,完美隐藏在宽大的衣物之下。他随着虞生从小镇上离开,又随着虞生从他处归来。“三个月的孩子这么小一只哦。”爷爷奶奶们没有问母亲,只慈蔼关怀着,“过两天给他拿点我孙孙喝的奶粉,必然会长得茁壮。”
他不再是十八岁,却还是在高兴时垫脚;即便在高等香料堆积的地方工作,衣服上还是很浅的柑橘香。祝余设计过,久违的见面自己应该温和,应该亡羊补牢,做回那个让虞生不要摘下安全套的长者。然而幸福的、将他刨除在外的虞生戳刺祝余。没有心平气和的交谈、没有温馨舒缓的叙旧。祝余只能叫他:“小鱼。”
关掉的车门将虞生与那孩子隔绝。
木制的窗柩,上方是走过无数年代的玄青色房檐。贝壳做的风铃在微风下叮当作响,阳光照最下面的琉璃珠,一束折射的杏黄的光落到新生儿的脸上。
他那样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依旧被爱着。
偏远的古镇、隐居的高人,两相加持已经不能够用理性的近乎于零但成为一概率作解,说成命运使然更为合理。虞生,就算之后的日子里祝余长久的缺席,他的生活也在步步好转。刀工卓然的卤肉店员工重新着装成技法精湛的文物修复者。他在的地方虽无巍峨的宫墙,但岁月亦漫又安然。
恋人一张惊惶的脸望他,仅过了一丁点时间就转换成惊喜。“祝余。”那久违的呼唤止步于发不出声音的喉咙,照片里病白的、窄小的脸已盈盈润润,褪去少年底色,添了几分温婉。火山口的石头砸进岩浆,一颗透亮的眼泪自虞生的眼尾落下,溅在祝余的手背上,如热烫的火花。
啊啊,嗯嗯。t恤下面裹住乳房的虞生说着拟声词逗弄无知的婴儿,那双完成月牙的笑眼看着姜方旬,渐渐他发神,又想到了其他,玫红色铺满脸。“祝余。”青年的鼻尖因为羞怯带来的紧张沁出了一滴汗水,实际上只有一个月的正呼呼大睡的姜方旬听他缠绵地说,“小杏。祝余——是爸爸。”
祝余又唤:“小鱼。”
恋人分出他的爱,给予另一个生命关心和焦急。明明在自己怀里、明明流露出思念,可那个孩子还是挤进他们的相逢里。占有欲望在一瞬间到达顶点,祝余当不成设想里的充满责任感的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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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于暴力,祝余捏着虞生的下颌,一个木偶师在颁正他已有思想的落跑傀儡。然而,看向他的虞生有着有着太过于动人的爱恋的眼睛,饶是只有一丝偏角可以看到,祝余的心也忍不住同祝余下坠的身体一样震颤。
想要虞生、想要在大庭广众下拥抱,或者如偶像剧里,在大众目光下旁若无人地接吻。然而有孩童发出声音,一位母亲急急促促地护着孩子走向远处,背着小书包的爸爸防御着,对祝余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他的小鱼似乎也清醒过来,喊着那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的小名。
而那个人竟是虞生。
但那应该是他的虞生。
当然,这些亲子间的窃语祝余尚未得知,他只清楚明白虞生给那个生命投注了全部的精力与爱。他的小鱼是否已经不再需要自己,又真正的家人后便不再需要替代?失控的感觉侵蚀祝余,越野车在乡间的道路上驰骋,一个明媚的夏日清晨,祝余切切实实触碰到了消失三年的恋人。
是他需要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