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杀(2/10)
“是吧。”蒋桓坐下，看见自己办公桌上有一份餐点，用精致的纸盒包装着，表面上还用蝴蝶结绑了朵“黑魔术”一种红黑色玫瑰。
我们好像昨天才见了？这话要让叶裴林听了，她估计要吐出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蒋桓回到市局第一时间派人去找叶裴林说的餐厅老板“南慕”。同时跟阿奇确认一下。
算了，别指望问她。“那您有何高见？”蒋桓喝了口摆在她面前的咖啡。她一抬头发现叶裴林的那杯好像是牛奶……
“也算。他老公特特特有钱。”说到这阿奇眼睛都放光了。
“隐私安全防护级别很高，没破解。”阿奇无语，他脸都拉下来了，为什么最近总是碰见滑铁卢。
男人忽然察觉到了别人的探视，他温和开口：“小姐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认真点。”蒋桓耐心说。
物证科的人小声说：“蒋队，我们把陈格的东西都带回来了，没有找到任何一封信。”
陈格
陈格
几人立马装模作样地抬头挺胸收腹：“蒋队。人带回来了。”
你说我住到你的城市好不好？
“去你的，你那大饼脸有什么好看的？”
蒋桓听阿奇说过，金丝楠慕这家餐厅是连锁店。
“警官，你们如果找到了陈格，能跟我说一声吗？”南慕垂下眼。
注：巧克力糖很好吃。
科技城新开了家博物馆，这周要去玩吗？不知道为什么有你陪着的时候我就不那么害怕出门了。
蒋桓意味深长地看他，阿奇大怒：“只是暂时的！！”
很快我就要成年了，一想到能独立出去我就很开心。
那里的房子都建在悬空中，底下的花枝簇拥。必须得乘特殊通道才能上去。——好吧说人话就是贵，而且有钱也不一定能住。
153年8月7日
“能在陈格家找到信封吗？”蒋桓倒不觉得手写信有什么，只是一种交流方式而已。
……
“南慕先生？请坐。”蒋桓搬开问询室椅子，伸手示意。
“他”是一个伤害过我的人，我变成这样是他导致的。
153年10月1日
对不起，我很难受，又发疯了，很抱歉让你知道这些。
叶裴林低低地嗤笑：“你缺这点钱？”
相对这边的鸡飞狗跳，去找南慕的警察完全可以说一帆风顺，他们按着餐厅官网登记的老板电话打过去，老板说自己就在附近的商场。
去死去死去死，他怎么还没死？？！！学习学习，你们只知道叫我学习乱七八糟的线条
——那天跟你一起玩很开心，再约。你现在不上学了是吗？真好，我也不想上学了，状态很差。但我父母不会同意的。对了，我学做了一些甜点，下次带给你尝尝。
清透文亮的声音，女警觉得用男大学生形容他更适合。如果偷看没有被抓包就好了。
“陈格有个好朋友叫南慕，这家餐厅的老板哦。”叶裴林舔了一下唇，把残留的奶渍抿掉了。
蒋桓推门而入，门前的铃铛被风摇晃着发出“铃铃”的抗议，叶裴林垂下的眼捷抬起，她知道自己等到了人。
“午安。你不冷吗？”蒋桓自己穿着长袖衬衫还加一件外套，觉得她们俩没有处在同一个季节。
阿奇：“已经叫人去了。还有我顺手查了南慕，就……”
叶裴林可能也这么想，她迟疑：“谢谢？”
“那你真棒。”蒋桓心想，真像夸小孩。
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见？
蒋桓没搭腔：“午休时间有限。”言下之意，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一同前来的其他人都在起哄，女警的脸都红了。回到市局还有人调侃：“小诗你再看看他脸上有灰尘不？”
“好吧，你们没找到陈格吧？”叶裴林一手托腮，另一手手指无规律地敲打桌面。她又补充：“我猜的。”
蒋桓几乎要习惯了：“你是不是认识陈格？”而且很熟，熟到能知道他近况的那种。
“那就好，市局不想惹来麻烦。”蒋桓大概也能了解。
所以他们的工作只是简简单单地接个人。这个人还很好说话。
“您好蒋队。”南慕彬彬有礼地微欠身。
这是最后一封了，从此那个爱吃甜食的男孩再无踪迹。
路途遥远，南慕直接让在那边的秘书乘私人飞机拿过来。
“他老公谁？”蒋桓内心是支持恋爱自由的，她对同性恋没有意见。
警员追问：“你知道他离家出走两年的事吗？”
“午安警官。”叶裴林夺人眼球的眉眼舒展。
153年3月2日
“急着见我吗？”叶裴林歪头微笑，眉眼弯弯。要是其他人看了，肯定要渗出冷汗，觉得她就像个诡异的洋娃娃。
“他有提到过，没明说，我猜到了。”南慕直视着警员的眼睛。
蒋桓一眼就看见了叶裴林，明明人家只是穿着纯白色无袖连衣裙，不带任何图案。坐的位置也不特殊，甚至偏角落一点。
阿奇懵了一下：“好像有，南慕是陈格在校外认识的，联系不多而且我们没找到人所以排除掉了。”
翡翠星这边男女双方满18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
蒋桓拍了一下阿奇：“可以把两年前的监控扒拉出来了，以这个地址为圆心。”
“阿sir，我破解了！南慕有、实力啊……”也就亿点点。
我给你寄的礼物收到了吗？在网上挑了好久。对不起我还是不敢去人多的商场
警员：“方便问具体位置吗？”
“哈哈，不缺，你今天还给我贡献了一个大单呢。”男声随意地说。“唉你简直是究极变脸王，要是你把用在那个警察身上的‘正常’分给我一点点，我们的友谊一定会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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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奇郑重地点头。
“你怎么知道？”蒋桓就那么顺嘴一问，没指望叶裴林会坦诚。
他说：“就这些了。”
蒋桓最后掐着时间点走的，差不多够她回市局上班，运气好的话还能吃点东西前提是那帮兔崽子有给她留。
不过那个男声的主人显然不怕，他习以为常地回答：“这倒也是。”
“工作了？”蒋桓当然知道她多大年纪。
“没事，又不是犯罪嫌疑人，不会怎么样的。”南慕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自己这里有什么动作都是瞒不过那个人的。
“他家很有钱？”蒋桓刚刚随便问了问南慕住哪，人家一开口就是别称“天上星”的群月别墅区。
“……南慕多大年纪？”蒋桓有点懵，下意识问了句废话。而且，老公？即使到了现在，个别地方或星球还是没通过同性恋婚姻法，碰巧扬城就是其一。
“嗯。他父母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浪费钱。”南慕勾唇一笑，甚是嘲讽。
“可以。在我家。”南慕很配合。
蒋桓也沉默了好一会：“你自己小心点，别撬开‘塔’。”
“南先生，这次找你配合调查的事，希望你可以别声张。”蒋桓温言。
陈格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小弟这么磨嗦。
蒋桓一听就差不多知道他们在闹什么了，她比了个暂停手势。
警员：“你认识陈格？”
“陈格和南慕的交流好……古早，远古人猿都不写手写信了吧？”阿奇看着邮局的记录陷入沉思。
阿奇严肃：“‘金字塔’里的人。很可能是顶尖的那一家。”
“看我看我，我脸上有吗？”
陈格
蒋桓：“还没来得及。”来见你了。
“不分又怎样？两个神经病一直会是好朋友。”叶裴林勾唇笑着说。这个笑不是面对蒋桓时那种有人气的笑，总显得阴沉沉的，让人害怕。
“你才多大，有稳定收入了吗就到处挥霍。”蒋桓是指叶裴林给全市局加餐的事。
警员皱眉：“你知道陈格曾被侵犯的事？”
南慕在纸上写了个地址。
没找到——可能销毁了，也可能带走了。不管是哪个都说明这些信很重要。
“阿sir你刚刚是出去见线人了吗？”阿奇记得他还没来得及把调查的详细记录给蒋桓看啊。
“不客气。”
153年5月22日
“嗯，我跳了好几级，早读完大学了。”这种事应该令人骄傲，但叶裴林很平淡。
难怪住群月小区，也难怪小小年纪就是豪华连锁餐厅的老板，这点钱对“金字塔”里的家族们来说只不过洒洒水，随便开来玩。
南慕：“如果你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陈格的话。我们有很长时间不联系了，大概两三年吧。”
叶裴林双手交叠搭在大腿上，一脸安详地坐着。即使是在等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她也没有玩光屏机或做点别的事。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你画给我的画我很喜欢，谢谢你南慕。我高考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不清楚。”
寥寥几封信件，蒋桓一一翻看
“22。”阿奇突然娇羞。“哎呀人家都超过法定年龄4岁了有个对象怎么了。”
“我跟陈格联系用的地址是在a市的一个房子。”南慕因为睹物思人的眼睛盈着微弱的水光。
蒋桓：……
“陈格身边有没有一个叫南慕的人？”
“啊？对，你那个你脸上有点灰尘。”猝不及防地慌乱。
蒋桓：“南先生，陈格曾经寄给你的信，你能拿给我们看看吗？”
算了，叶裴林勉强算半个不正规线人。人家一片好心？来送线索，总不能说什么。
“警官你在查户口吗？我现在感觉我们是来相亲的。”叶裴林故作苦恼地说。“我20了啊。”
“我不冷啊。谢谢警官关心。警官有吃我点的东西吗？”叶裴林的手改搭到桌子上，这就导致她的身体微前倾，有拷问的内味儿了。
“哦哦。”阿奇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灌了一大口咖啡。蒋桓在他旁边坐下一起看。
“没什么，想你了。”叶裴林开玩笑说。
警员觉得要真找到了这都不是事儿：“可以。”
“理解。”南慕善解人意地说。
“表情收一收，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一道男声从身旁走来，是那种略哑的清冷嗓音，在这秋日硬是灌了人一瓶冰水。
“没有啊。”叶裴林无辜。
现在18岁成年，不过人均寿命都直飙150了。你再努力一下，活到200岁不是问题。
“背着？”蒋桓问。
蒋桓顺手拿文件夹抽他：“滚去工作。”
“嘿嘿阿sir，这是不是你的追求者啊？大家伙一看见这就不敢造次了，给你留着呢。”阿奇奸笑着说，这人也太懂浪漫了吧。
其中一个警员忍不住看了一眼这位穿着西服没打领带，举手投足间透着优雅大方的男人。
警员：“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先不说如果你来的是“这家”餐厅，跟你家隔了个太平洋。你是得在哪才能听到老板划重点跟人聊天。老板就算真的很闲跑来巡查，又怎么恰巧被你听到而且你还记得这么清楚？
“好的，我马上就去彻查陈格和南慕的联系。”
“不知道。但我并不意外。”南慕犹豫着说。“陈格一直在背着父母做心理治疗。”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叶裴林嘴角落回原处，眉眼间的笑意消散，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蒋桓离开。
群月别墅区不在扬城，在一个远方的岛上，有条人工拟银河团团围住。这个区在星际上享有盛誉，连带着翡翠星都一度成为热门星球。
金丝楠慕餐厅。
“我经常来这家餐厅，有次听见老板跟人聊天提到了陈格。”叶裴林煞有介事地回。
包装带上挂了一个标签，其上跳跃着手写文字——蒋桓警官专属。还是烫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