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再见(2/4)

    “昨晚做累了吧？”他学着每个在一旁陪伴等待小朋友玩耍的大人一样说话，“吃点小菜，补补身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笑得弯弯，虞卿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充盈起来，慢慢上升，堵得他说不出话，他尝不出肉汤的鲜美和葱油饼的香酥，坐直身子，垂眼看着认真吃饭的楚宁。

    “再见，虞卿，如果我不这么喜欢你就好了。”

    “你点你觉得好吃的，我们可以换着吃。”虞卿忽然没什么精神。

    “他们家葱油饼是招牌，牛肉汤也特别好喝”楚宁对虞卿说。

    “好，那我就看着点了”

    但这个回头看向自己的，专情于与自己相似容颜的男人，仅仅因为自己的脸，表现出非理性的、从脸到身体的迷恋，这种虚无缥缈、看不见摸不着的喜好，真的会像装在瓶子里的魔法气体一样，能创造奇迹吗？

    老板又看了虞卿一眼，一边感叹真是像啊，一边跟已经去盛自助小菜的楚宁吆喝，“这盘赠送的，不用扫码了，送你的双胞胎朋友。”

    吃饱喝足，两人走出早餐店，楚宁把虞卿拉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绅士地打开车门，虞卿坐进后座，探出头对楚宁说再见。他以为在早上的小插曲之后，楚宁听到“再见”两个字会开心，可他只是俯下身，轻轻在虞卿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楚宁一看就是熟客，熟练地跟老板口头点了三种口味的饼和两碗牛肉汤，没等虞卿反应过来，他拿出手机，扫码付了款。

    老板帮楚宁把牛肉汤端上桌，看了看虞卿、又看看楚宁，“哟，没听说你有个双胞胎哥哥呀。”

    楚宁往回走了几步，并排到虞卿身边示意他一起走，他们来到小区门口那家好吃的饼店，这家店不大，一看就开了挺久，来吃饭的人都跟老板攀谈几句，

    楚宁就跟在自己家似的从后厨窗口把饼端出来，放在桌上，乖巧地笑着回答“我这也是刚知道。”他见老板一愣，接着解释“逗你的，哥，这是我朋友，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比你还惊讶呢！”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对老板说，“哥，我再点一盘小菜。”

    楚宁关上车门，后退两步，等待出租车起车离开，虞卿看见楚宁站在原地看向车尾的方向，直到转弯，他紧紧攥着手机，指甲隐隐开始泛白，他放慢了呼吸，在心里安慰自己，还好，还好在开始之前及时止损，任何随机开始的关系都是不牢靠的。

    他的身后又有谁呢？他们随时可能离开，似乎每一个人的留下都需要他额外的努力，他需要比其他小朋友懂事、学习更好，需要比其他恋人更重视所谓的仪式感、在床上表现出更多的尊重与温柔的调情技巧，需要在争吵时第一个恢复理智，即使愤怒，也不敢说出过分的气话，因为怕他们真的离开。所有看似一砖一瓦、点点滴滴累积起的看似坚实的基础，在离别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这让虞卿感到疲惫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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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卿今天没什么胃口，他把盛饼的盘子往楚宁面前推了推，勉强把自己碗里的牛肉汤喝光。楚宁风卷残云，额头因为吃得太投入渗入薄薄的汗，他一边擦汗一边吸鼻子的样子好像青春期的中学生，很难与早上赤身裸体穿白衬衫诱惑自己的小画家联系在一起。

    13病得不轻

    再见。

    虞卿听着两人的对话，觉得神奇，他第一次见楚宁与其他人相处的样子，跟自己想象中的尖锐、桀骜和孤独不同，随和又礼貌，他见他走到小菜自助台，拿出一个小小的盘子，虽然是批量生产的不易打碎的树脂白盘，他还是精心地夹了四五种小菜，整整齐齐按照颜色和形状摆盘，端到虞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