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2/2)

    「为何不恨?」

    「你又怎知我没恨?」花芷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我还要恨得天下皆知不成?」

    顾晏惜垂头看着那本看不清字迹的册子,眼神晦涩莫名,他想说自己并没有和祖母生分,可事实上他每天除了例行去请安,没再和祖母再说过一句多余的话。

    花柏林看着他手里那本从藏书楼带出来的手记犹豫着问,「你真要去接替孙将军吗?」

    顾晏惜心喜又心酸,满腔爱意和无奈混在一起,欲表达却不知从何说起,也觉得说什么都份量太轻。

    马车停下,花芷下了马车,拢着肩上的披风道:「你将那手记抄录一份,原册需得送回。」

    「用对了地方的力度才叫力度,不然只能称之为白费力气,我可有白费力气?抄家流放一场,花家依旧是天下学子信赖的花家,无论男女老少声誉皆未受半点折损,我以一介女人之身被封太傅,太子是我的学生,太后对我有愧,至于你,就差没把命给我了,我的每一分力气都给我带来丰厚的回报。」

    「从来都是共患难易,共富贵难,如今才只是开始。」

    低头看着闭上眼睛假寐的阿芷,顾晏惜将满腔苦涩和着未尽的话一起嚥下。

    顾晏惜并不意外他猜出来了,柏林向来是聪慧的,「你能找出别的人选吗?」

    花柏林礼数周全的行了礼,低声打趣道:「长姐今次怕是不打算邀世子进门了,请回吧。」

    花芷头也不回的进了门,背挺得笔直,怎么看怎么倔强。

    靠着车厢内壁,花芷将手里的册子递过去,「只找到这么点东西。」

    每个人都不得已,可阿芷又何辜。

    顾晏惜显然是也想到了这茬,也就不再坚持,「进屋吧,明早还得入宫,照看好你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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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这些事暂时还无需你来操心,进去吧。」

    这些皆因他而来,他连心疼都显得居心不良。

    「你别和太后生分,若换成我恐怕会比她做得更过。」

    顾晏惜弹了他额心一下,「进宫几天倒是把那些假模假样给学会了。」

    顾晏惜轻轻摇头,「你那不叫恨,人家的怨都比你的恨更有力度。」

    可也耗尽了你所有的力气,顾晏惜将人扶过来靠在自己肩头,可当车□辘碾过一个石子,仍是让她颠簸了一下,就好像他从来都想替她遮风挡雨,想让她免受颠簸之苦,最后却仍只让她陷得更深,受苦更多。

    「我知道了。」

    花柏林在宫中陪着太子将武将研究了个遍,自是知晓如今武将是什么个情况,正因为知晓心才会那么沉,大庆,如今竟是连一个信得过的武将都找不出来。

    花柏林嘿嘿直笑,却没打算要改回称呼,有些东西是该注意了,现在盯着花家的人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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