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之前他说的话不是给自己留余地,老夫人这一关确实凶险,很可能会熬不过去,他总要尽力了才对得起花老太爷。

    「那好,我让药童随你去抓药。」

    一直没有说话的抱夏突然道:「婢子斗胆请药方一观,芍药姑娘留了许多药材在这,只要不是太稀罕的大都有。」

    顾晏惜一个字都没敢和花芷说,只是借口他回京有急事,再一次变成了双骑。

    而如今,他敬佩的那个人被流放,那个人结髮多年的妻子又命在旦夕。

    「那个叫芍药的姑娘你们能否请来?」

    看着花家乱成一团,看着一碗碗药送进去哭着把湿透的衣裳拿出来,看着花家从积极向上变得六神无主,他觉得花家快垮了,从心底里的垮了。

    抱夏没有说之前的药都是拂冬抓的,也都是她熬的,应了领着药童就去了那边跨院,药材都放在那边,她们小姐处事的时候芍药就在那边捣鼓药材。

    这套针法是家传的,可楚家每一代传人都不会轻易动用,因为这套针法其实就是催发人体内的生机,就算真救活了也会折寿数年。

    长叹一口气,楚世堂看向吴氏,「老夫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抱夏看了一眼,点头,「是,全有。」

    吴氏出去做了些安排。

    楚世堂给老夫人扎了一套银针,九根,根根扎在头上。

    花芷感觉到了他的急切,她什么都不问,大腿磨肿了磨烂了也不吭一声,晚上抹了药次日继续上路。

    楚世堂心里暗道了声不巧,伏案开了张方子道,「去抓药,速度要快。」

    「是,婢子这就去取来。」

    他又给主子去了封信。

    吴氏苦笑,「她不在京城。」

    想到主子待花家大姑娘的不同,他不敢耽搁,立刻抓了隻鸽子给主子送信,怕生变还不得不做了樑上君子,连着几日都潜在了花家屋顶上。

    比着芍药的药方,楚世堂细细琢磨过后将自己的药方上换了两味药,「可有?」

    楚世堂看着床上面如金纸的花老夫人心里一阵叹息,他入过不少高门府第,得过赏赐吃过苦头,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有些见识,可让他心怀敬意的只有一个花老太爷。

    楚世堂直接递给她,「老夫人之前吃的药方可是她开的?不知可否拿给我瞧瞧?」

    不管是他拿着书随意问他两句,还是在路上遇上时如同老友一般閒谈片刻他都记忆深刻,就好像在他的心里没有那么清楚的划分三六九等,哪怕他是最上等的从二品大员。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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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人把呼吸都放到了最轻,生怕扰了楚大夫,苏嬷嬷一直淌着泪,却始终没有发生一点声音。

    吴氏死死撑住了才没有软倒在地,竟然……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他敬他那份自在。

    很快,穆先生和被顾晏惜安排过来的武先生汪容,便被告知立刻离府并近日都无需过来,穆先生虽不解却也不多打听,汪容则多留了个心眼,不着痕迹的在几个地方站了站,也就将事情听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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