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刚被买回来(2/5)

    “呵。”嵇台榭冷笑一声,脚踩在地上,马上就有人铺上毛毯。

    他敛眸,眼眸是易碎的灰瞳,晦暗色泽,笑容也显得浅:“小黑狗。”

    勾勾手,像唤一条狗狗那般,将人唤过去。

    嵇台榭直视他,身子也没半分晃动:“你喘什么,外面跑动的狗都没你喘得那么大声,闭嘴。”

    自残形愧地低头。

    程树尾辩不过他,跟随者伺候人的女仆来到床前,帷幔的床上,嵇台榭侧身靠在床沿,女仆是过来替他脱鞋子,放进洗脚盆里搓脚的,他眼眸很深,审视半天程树尾,身上的慵懒散去。

    “哎。”程树尾站直身子,手上拿着擦拭用的帕子。

    比骂人还吓人,程树尾听着听着就缩了缩脖子。

    包括喝水不能要开水不能要冷水,一般水也不行,是纯质的山泉水,养在雪山上一点都没受到过污染,空运到庄园,煮沸然后放凉,煮过第二次的水完全不碰,水放到温度60度,刚好润喉,及时送到嵇台榭床前,不能打扰睡眠,早晨必须要喝一杯水,吵醒他就是死罪一条,水又不能等人。

    “你叫什么名字?”

    肚子咕咕咕地叫了几声。

    “好的。”程树尾也跟着应答。

    程树尾瞪大眼睛看着上面的山珍海味,切成小小的一块,淋上酱汁,嵇台榭一口都没动,全给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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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嵇台榭撇了他一眼,人呆呆傻傻,皮肤小麦色,像是肆意生长旺盛的麦子,狗尾巴草,脸比他黑了好几个度,局促不安,还敢跟他对着干。

    繁琐至极。

    程树尾很不好意思,攥紧衣袖,声音很轻:“程树尾。”

    嵇台榭看了他一眼,浑身掩盖不住的怯懦,土里土气,连名字都像随便取的,他扯唇:“小土狗。”

    程树尾不太好意思,憨憨地笑:“我累。”

    没别的原因,看起来没什么心机,就算被少爷挑剔,骂人,估计转眼就忘了。

    老妈子还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补充:“对了,你们几个耳朵都提起来,别一个个装傻卖楞,聪明点,嵇二少平时脾气是坏了一点,你们别触及他的眉头,吃饭也吃得少,记得哄着点吃,买你们回来的义务就是服务于少爷,记住刚刚发的本子上的三钢二列。”

    第一遍累得气喘吁吁,嵇台榭坐在窗前晒太阳,阳光从黛色青筋的脖颈划过,人也在地上落下个印子。

    知道的是个少爷,不知道的还以为供了位活菩萨在庙里。

    嵇台榭一早上能摔碎一个杯子。

    他家庭不是很幸福,贫穷得勉强度日,如果嵇台榭看不上他,完全把他挂牌卖出去,他这辈子就算是毁了,生死定夺全靠嵇台榭,几个端着盘子的女仆走过,上面的饭菜一点都没动。

    他分配到去搽地板,光滑亮洁的地板上一尘不染,嵇台榭就是要规定每天擦两遍地板,先拿湿毛巾,再拿干毛巾,程树尾扭干帕子,跪在地上尽职尽责地干活,屁股撅起来愣头愣脑地擦拭地板。

    不亚于万字长文。

    抽空的时候瞅了一眼本子上写的内容,是一份加长版的规定,吃饭睡觉,连走路都有规定,嵇台榭不喜欢有人走在他前面,要轻轻的,睡觉的时候,甚至不扰他睡眠,都要光脚踩在木地板上,程树尾努努嘴。

    程树尾就鬼使神差地留下来,他们要经过培训,学习嵇台榭一系列的龟毛要求,是个老妈子带着他们,平常也要穿着符合身份的仆人装扮,程树尾平常没什么事情是接触不到嵇二少,跟在老妈子后面听着她讲嵇台榭的规矩。

    这声儿,倒像是故意欺负他似的。

    钱难挣,屎难吃。

    全是温度不达标,有些时候他不会直接骂人,一如既往地冷笑。

    程树尾反驳着说,他的样子真的很像是护着骨头的小狗:“您在说笑吧,我不是小土狗。”

    程树尾也只能点头听着,随时拿个小本子记录下来。

    程树尾擦拭过来,累得只喘气,嵇台榭秀气的眉头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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