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有什么可怀念的?我人都在这儿了!
谢云流一怔,茫然转头看他:“有何差别?”
月上中天,银辉洒落。太极殿中并无旁人值守,此景此景仅有他二人独赏。谢云流看着李忘生手中执着一盏小灯,摇摇晃晃照亮前行之路,星辉映衬下越发玉润冰清,恬静悠然,心头软成一片。
于是师兄弟两个趁夜出门,向着记忆中饭堂所在的方向走去。
是啊,他还没来得及同师弟一诉衷肠。
“你——”
他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师兄,新奇感甚至盖过了升腾而起的赧然。李忘生盯着那耳尖看了几眼,才道:
此刻已过了酉时,饭堂早已收拾妥当,熄火无人了。两人悄然绕过巡逻弟子潜入其中,找到了几个冷透的包子,又抓了把米,打包带回了太极殿的小厨房。
李忘生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震惊之色。却见谢云流并未看他,而是偏头看向不远处房檐挂着的灯盏,目光飘忽,泛红的耳尖却将他心中忐忑暴露了个彻底——
李忘生自无异议。
李忘生抬眼对上谢云流的视线,面色微红,神色却坚定:“若要与人合道同修,那人定是忘生心甘情愿与之合籍的,否则大道三千,一人独行与同道共勉,并无差别。”
“忘生以为,合道者,志同道合者也;而合籍,唯心灵相通之人方可。”
锅中还有之前剩下的温水,灶下余火未歇,只需添柴便可使用。谢云流动作麻利的煮粥上屉,半点没让李忘生插手,很快处置妥当。转过头去就见李忘生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他,眉目沉静,嘴角含笑,神态间隐隐带着几分怀念。
“辛苦师兄。”李忘生捂着额头笑盈盈地看他,一如记忆中沉静温和,却叫谢云流心中生腾起些许心痒难耐来。
但这个地方、这种情境下实在不适合谈及那些风花雪月的心思,谢云流只能强行按捺下心痒难耐的感觉,走回灶边添柴看火,脑海中转着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念头。
谢云流看不得他这般神色,上前在他额心朱砂弹了一记:“粥要再熬一会儿,等等就能吃上了。”
一炷香之后,两个人终于吃上了热腾腾的包子与新鲜熬出的绵软白粥,安抚了闹腾不休的五脏庙。饭后李忘生按照惯例、收拾完厨房,拭净手上油污水渍后,才与谢云流一同走出灶房,向着卧室方向回返。
李忘生点头又摇头,望向谢云流的双眸中似有万语千言:“从前没想过,但若真有那个人……忘生只愿,君心似我心。”
“师兄想问的是合道,还是合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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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已被对方一把攥住,谢云流大踏步转到他面前,呼吸急促的抬起另一只手按住眼前人的肩膀:
扶额冷静了片刻,谢云流才转过身来,一把拉住李忘生向外走去:“这边指望不上了,去别处看看吧!”
若非腹中饥饿难耐,此刻他们两人定然还缠绵在榻上,亲密交缠,互诉心意,而不是双双坐在这狭窄闭塞的灶房内,枯等一碗尚未煮熟的白粥。
“忘生,你……你对合道双修一事怎么看?”
他想起先前被打断之事,见左右无人,忍不住悄然伸手握住了对方垂在自己身侧的手掌,见对方没拒绝,才轻咳一声开口: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个吻。
谢云流下意识抓住李忘生的手掌,震惊反问:“你想过和别人合籍?!你心中有想与之合籍的人?”